更新时间:2012-11-25
“终于走出这个恐怖的山洞了。”白凡赤裸着浑身,扭首望着身后赐予他新生的黑石洞,自言自语道。
说完,他又低首望了一眼手中的玄火鉴,神情间极为复杂、也不知为何,一股淡淡的忧伤弥漫在他的心间,挥之不去。
刚刚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一切宛如噩梦一般,不可真实、匪夷所思,而他的脑中也多了一些本不属于他的记忆片段。
白凡怔怔地站在洞口,遥望着天边升起的白肚皮,心头也说不上是个什么滋味。
此时晨光熹微,一丝曙光悠悠地漏出天边,大地也自沉睡中醒来,清风拂过林间吹得小树“沙沙”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清新、出尘的味道。
“三妹、母亲、白狐、无上神器玄火鉴、焚香谷、上官策....”
白凡搜索脑海,在想到前两者时,忽地,泪已浸润眼眶,心中更如刀绞般难受,彷如这两者占满了他的心间,让他不禁黯然泪下。
他本想忍住,可眼泪终究还是涌了上来,晶莹透彻地挤在眼圈边上,一忽儿功夫两颗亮晶晶地泪珠顺着他妖异的面庞慢慢地流了下来。
“这具身躯不属于我,其实早已死了,我只是一个占有者,一个占据了他人躯壳的后来者....”白凡摇了摇头,心中一酸,任由那泪珠顺着双颊滴落在地面上,一股极度压抑的感觉也弥漫在心头,让他甚是难受。
“爹娘、老婆、儿子,不知何年何日在相见,或许没有相见之日了吧...或许在你们的心中白凡已死了吧”?
一滴滴眼泪夺眶而出,如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地滴落在地面上,而他手中的玄火鉴仿佛感应到了白凡的悲伤,也在此刻发出了淡淡的红芒,似在抚平他淡淡的悲伤。
“万火之精玄火鉴、焚香谷,或许白某来到这个陌生的世界也是它的缘故吧?”低首望着手中形状古拙的玄火鉴,白凡自嘲地笑了笑,眉宇间的哀愁也占满了他妖异的面庞。
杨柳青青著地垂,
杨花漫漫搅天飞。
柳条折尺花飞尽,
借问行人归不归?
“同样的日出,同样地人,可这旭日为何这么陌生?陌生的让我有些害怕,而我的家又在何方?”
白凡缓缓地行走在密林中,心头的思绪也飘向了他魂牵梦尧的所在,或许只有那里才是他永远的牵挂...,而在此刻陪伴他的只有那散发出红芒的玄火鉴,或许他也不孤单吧....
树木参差不齐,脚下荆棘满地,白凡行走在林中,甚是难行,只因浑身一丝不挂,连一块遮羞的布料都没有,腿间也划了几个肉眼可见的浅显口子,丝丝血浆也顺着他的双腿缓缓地滴落在林中。
白凡苦笑地望着身下,一时间有些哭笑不得,这裸奔的滋味可真是不好受,随即向树林内四下一望,见正南方向有些平坦,树木荆棘也略有减少,只好喘着粗气苦挨到那边。
白凡背靠着大树,歇息了片刻,腹中早已雷鸣般地响动,让他提不起半分力气。
“这要是以前,老婆早就唤我起来吃饭了,香喷喷地饭菜,一杯白酒下肚,老婆的笑容,儿子的天真,就是给我神仙也不换。”白凡想到此处,心里一阵的郁愤。
就在他心中乱七八糟地想着时,忽听前方一阵“悉悉索索”的脚步声,还伴随着几人窃窃的交谈声。
白凡一听声音,心中自是一阵惊喜,倒也忘了浑身一丝不过,赤条条地,在此时遇见了人,真有一种他乡遇故音的感觉。
白凡握紧了手中的玄火鉴,心中一喜,可他刚走了几步,便面色古怪地停了下来,而前方不远处的声音也原来越大,悉数地传进了白凡的耳中。
白凡心中好奇,便闪身躲在旁边不远处一颗两人合抱的柳树后,顺势趴了下来,可他趴下顷刻,便呲牙咧嘴了起来。
只因白凡身下尽是灌木丛,刺得他浑身生疼,有心想换个地方,可前面的说话声也越来越大,眼看前面几人就到近前,无奈只好咬牙挺着,不敢弄出太大的声响。
“李保长,你看那三人的话可信吗?那妖孽三尾妖狐除掉了吗?”
一个青衫罩体、方巾罩头,秀才模样的年轻人向着身旁的一个老者颤颤巍巍地问道,此人说完后,还不时地向四下瞧了一眼,看他的神情多少有些胆怯的摸样。
“这三尾妖狐非同一般,根本就不是我等凡人可以抵挡的,而那几位仙长一看就是道行高深的高人,依老夫来看,几人所说不假,但不瞧上一瞧,镇长终究是不放心的,毕竟这关系到全镇百姓的安危。”
接茬的是一个矮小结实的老头,走起路来一抽一抽的,粗壮的双手犹如老虎钳子一般,此刻的他正眯缝着眼珠子,扭首扫了一眼身后的范秀才,神情中多少有些不削。
“李保长说的不错,范秀才你也不要过于担心,若是这三位仙长除了三尾妖狐,小池镇上的镇民自会铭记于心,到时在建一座仙人祠堂,已好答谢三位仙长的恩情。”领头的老者,瞧了一眼身后二人,语气沉重,道。
“镇长说的在理,知恩图报老李还是明白的,可三位仙长对这五百两纹银却是不收,我等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李保长苦笑了一番,心中也暗暗佩服除妖的两男一女,想来如他们这等道行高深的练气士对这金银财物也是视如粪土吧。
后面的范秀才听着前面二人的交谈,若有所思,随后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眼珠子一转,也不知在琢磨着什么。
白凡趴在灌木丛中,三人的谈话倒也听得真切,转念一想后,心中也多少有了些猜测,三人所说的妖孽,十有**是在火龙洞中化为灰烬的三尾灵狐,而这几人只字不提六尾灵狐,或许这几人根本就不知。
就在白凡暗暗揣摩之时,忽听后面的范秀才大叫了一声,把他倒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被人发现了呢,这裸奔可是犯法地。
“镇长大人,我内急,我要出恭。”只见范秀才,双手捂着肚子,满脸的痛苦神情,同时后臀微翘,“噗的”一声,一个闷屁也自菊花中放了出来。
“这屁真臭,这混蛋究竟是吃了什么?不会是炒豆吧?”
恰巧一阵清风吹来,微风掠过之处正是白凡藏身的灌木丛中,熏得白凡一阵头昏眼花,这要是在以前早就一脚踹了过去,公共场合还敢放屁,真是不知死活,再说了,你就是放屁也得照顾一下别人的感受啊,闷屁不响才是放屁的最高境界。
就在白凡死去活来地忍受着屁毒之时,走在前面的镇长,眉头紧皱地望着身后的范秀才,捂住鼻尖,不耐地挥了挥手,道:“快去快回。”
“百无一用是书生。”李保长忍住了脸上的笑意,转过头瞧了一眼范秀才,笑着道。
“放屁是君子,笑屁是小人。”范秀才倒也不服气,捂住肚子,不甘示弱地回应了一句。
李保长被他一呛,半响倒是说不出话来,也只好无奈地摇了摇头,自顾自地向着前面的镇长追去。
等二人渐渐走远,范秀才这才在一颗柳树下顺势蹲了下来,立时间风云卷动,雷声轰鸣,大有震天裂地之势,他倒是出的爽了,可藏身在灌木丛中的白凡险些没被气晕过去,只因二人只有两丈之遥,而范秀才不巧正背对着白凡。
“两个迂腐的老头子,就是想死也别拉上我啊,万一那三尾妖孽没死岂不是羊入虎口,再说了,秀才我年纪轻轻,家中还有两位娇妻,那可是齐人之福啊。”
“哼,最好是两个老家伙都死在密林中,到时小池镇自然是秀才的天下,到时来个三燕其鸣、百花争放倒也不错。”范秀才一边出恭一边恶意地念叨着,一脸地猥琐模样,这让在旁边忍受毒气攻心的白凡青筋暴跳不已。
登时,白凡怒从心中起,恶在胆边生,手拿玄火鉴,“嗖的”一下,在灌木丛中一跃而起,当下也不含糊,身形一闪、脚下生风,几步窜到了范秀才的后面,一击凌空抽射罩着范秀才的后腰踢去。
“妖怪啊!!!”
范秀才只觉得脑后生风,刚欲起身,扭首一望,可入眼处是一个雪白的事物,当下他还以为是三尾妖狐,不禁失声惊呼道。
可此时已晚,范秀才粹不及防下,眼前一黑,一阵剧痛袭来,身形也凌空飞了出去,直直地撞在了柳树上,立时昏死了过去。
“恶心...我呸!”
白凡咬着牙,手握玄火鉴,狠狠地吐了一口,随即瞧了范秀才一眼,面色一狠,几步冲了上去,手脚一阵忙活,顷刻后,白凡风驰电速般地冲向了密林的深处,不见了踪影。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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