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1
“年台,诗中化境,真让老朽佩服!佩服!老朽见此奇诗,故不禁乐极、悦极!年台之文采吾辈不及也。”
白凡一边吞咽着谷面馍馍,一边细细打量着身前的花白老头,面上的神情也随着他的问话一抽一抽的,甚是酸牙。
不过酸牙归酸牙,但他口中却不敢怠慢,一边吞咽着谷面馍馍,一边含糊不清地应了一声:老人家,您谬赞了,小生才疏学浅,只是一时兴起咏之。”
话完,连白凡自己都感到一阵脸红,这要不是饿急了,也不会做这种欺骗教学先生的下作之举,毕竟在天朝中,教学先生是伟大地、神圣地、不可硬抗地....。
小院不大,错落有致,一前一后两处平房,四周围着一丈多高的院墙,紧紧实实,院内一颗两人合抱的大柳树郁郁葱葱地耸在院内,尽显绿意,柳树之下还有一个盛满水的大水缸立在那里,好似是防火之用。
白凡身旁一个花白老者束手而立,须发皆白、清瘦平庸,褒衣缓带、方巾罩头,一身儒生的打扮,而在老者的旁边也围着数个半大孩童,笑嘻嘻地望着白凡吞咽谷面馍馍的窘相。
“也不知年台何名何姓?为何落魄到小池镇?”老者眯起双眼微微一笑,又张口问道,只是他望向白凡的衣着时,闪过一丝疑惑。
“姓白,名凡!”
白凡皱起眉头,犹豫了一下,一口咬住手中的谷面馍馍,含糊道,由于吞咽的太急,不免有些喉间发堵,脸色也潮红了起来,明显是被谷面馍馍噎住了。
见此,花白老者眉头微皱,挥了挥手,旁边一个半大孩童倒也机灵聪慧,蹦蹦跳跳地取过茶水递于了白凡。
“谢谢。”
白凡赶忙接过茶水,一仰首喝下,喉间也立时顺畅了起来,只是手间的谷面馍馍也被他就着茶水消灭了个干净利索。
直到此刻白凡才觉得浑身有了力气,腹中也没有了饥饿之感。
“那年台为何落魄于此?”老者见此摇了摇头,道。
白凡闻言一怔,没来由的心中一酸,终究不能告诉老者,自己是从天朝穿越而来的,又稀里糊涂地附身六尾灵狐的身上,也是你们小池镇上那个闻之色变的妖孽吧。
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是白凡实话说了,老者也不可能相信,说还不如不说为好。
心念此处,白凡眼珠子一转,瞧着老者,作揖道:“小生访及亲友,不慎迷失,无奈颠簸到此处。
不过,也该小生福缘深厚,幸得老先生救济,也暂缓了腹中之饥。”这话说得,白凡自感牙根都要倒了,一肚子的酸水。
“嗯...!”
老者听闻后,点了点头,面漏恍然,随即他一捋颏下白须,顿了顿,道:“年台的文采,老朽实在是佩服!佩服!”
白凡闻言,脸上一红。
老者瞧了白凡一下,眼中有佩服之意闪过,旋即又道:“老朽一生也喜这舞文弄墨,闲暇时也胡乱做过一些,虽说登不上大雅之堂,但也可堪入目。”
白凡眼角抽了抽,苦笑不语。
话到此处,老者不禁多望了白凡一眼,心中不免多了些比试文采之意,随后,老者唤来一个半大的孩童取来纸墨,就势在小院中舞文弄墨了起来。
“屁也屁也何由名?为其有味而无形。臭人臭己凶无极,触之鼻端难为情........。”
白凡边看边笑,神情古怪至极地望着老者,浑身也随着老者的笔尖起伏乱颤个不停,不禁脱口而出笑道:“老先生之文采,小生佩服的很,这首屁诗更是屁中之精“屁”也!”
也不知白凡是有意还是无意,那个“屁”字,咬得特别地响亮,也惹来了数个半大孩童的哄笑声。
未几,老者笔走龙蛇完毕,耳听白凡一说,老脸一红,面部自然而然地有些挂不住劲了,不过老者毕竟是有涵养的儒士,尴尬一笑,道:“风花雪月之诗,全当打趣,让年台见笑了。”
话音未落,白凡刚欲打趣几句,忽听门外响起了一阵叩击门环的声响。
“啪!啪!啪!”
叩击门环的声响显得紧促而焦急,在不大的小院中传出了多远,数个半大的孩童也止住了笑声,小眼丁丁地望着老者。
花白老者见此,面带不喜,喝道:“谁?”
“四叔是我,范同!”一声轻应也自门外飘进了小院内。
“大清早的,你来干什么?难道你还不知现在是孩童的早课时辰吗?”老者歉意地向着白凡一笑,冷冷地向门外喝道。
白凡报以一笑,忽地心中一动,回身向着院门望去,透过两叶木门的夹缝,隐隐约约地望见一个白花花地大腿,而脚下却是连双布鞋都没穿,显然门外之人是赤足而来,也不知此人是事出匆忙,还是另有隐情,不过听这说话的声音,白凡隐隐有耳熟之意。
“四叔,同儿有急事相告?”门外之人仿佛有些惧怕花白老者,喊话的声音不免低怯了下来。
“屁个急事,难不成又是你家的那两个婆娘轰你出来,上老朽这蹭饭来了。”
“四叔...。”门外的那人隐有哀求之意。
“哼...!”
花白老者不耐地拉了个长音,刚欲吩咐孩童去开那院门,忽地,白凡捂着肚子,叫道:“老先生,你这可有茅厕?小生内急得不得了。”
言完,白凡一副急不可耐的模样。
“快去、快去,在后院的拐角处。”老者一怔之下,赶忙转过身来向后一指。
“谢谢老先生!”
白凡捂着肚子,口中称谢,一阵风地向着后院“蹬蹬”跑去,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孩儿,快去开门。”老者望着白凡急不可耐地背影,摇头一笑,随手吩咐了一个孩童去开那院门。
少顷,老者一望院内之人却是呆住了,只见一人灰衫长袍,赤足着地,瑟瑟发抖,面部更是有一块碗大的淤青挂在上面,神色狼狈至极。
“同儿,你这是怎么了?莫不是你家的那俩婆娘又吵架了,祸及于你?”
“你这般可成何体统啊!”老者顿了顿足,急道。
“呜呜...四叔你错怪了那俩婆娘了,今早我与镇长、李保长,一同去了趟十里外的密林,不料那三尾妖孽没死,小侄也险些命丧狐口。
同儿匆匆来此,也是转告四叔一声,望您多加提防,以免遭了那三尾妖孽的祸害。”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被白凡洗劫了衣物的范秀才,也是老者唯一的子侄后辈。
“什么?”老者一听之下,面色大变。
“呜呜..四叔,此事千真万确。”范秀才略带哭腔,道。
当下,范秀才也没遮掩便把密林中所发生的一切尽数告知老者,只是在提到自己衣物被劫之时,老者突然打断道:“同儿,那三尾妖孽为何不伤你性命,反而洗劫了你的衣物?”
“此事,同儿也疑惑的很?”范秀才呆了一下,道。
老者瞧了范秀才一眼,一捋白须,沉默了半响,猛然惊道:“同儿,此事不对,恐不是三尾妖孽所为,你莫不是被人洗劫了吧?”
“什么?”范秀才惊道。
“同儿,快快随我来。”老者猛然惊醒,心中也想起了白凡的衣着,更是惊出了一身冷汗,老者心急之下,伸手一拽范秀才的灰袍,拉着他火急火燎地向着后院跑去。
可此刻后院哪还有半个人影,冷冷清清,不甘心地老者去了趟茅厕瞧上了一瞧,茅厕内一坨新出生的粪料正“腾腾”地冒着热气,奇臭无比、甚是难闻。
不过瞧那粪料的摸样,显然它的主人刚刚离开不久,老者一阵恶寒下,不禁仰首长叹:“唉,可惜了此人的文采,却行了那鸡鸣狗盗之事.....。” 2k阅读网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