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08
夜渐深,风欲止,这个夜显得特别的凄厉。
“你倒聪明,只是此刻想走,却迟了..!”
“蛊虫沾身,终难逃嗜心之痛,啧啧....小子,认命吧!”
草鬼一阵怪笑,笑声听来,阴寒彻骨,似不是人类所发,冷冰冰、阴嗖嗖,在配上他丑若恶鬼的摸样,真是令人不寒而栗,而在其肩头的红眼老鸨更是一阵凄凉怪叫,更曾了几分阴森恐怖之意。
“白某与你远无怨、近无仇,你...为何伤我性命!”
白凡闻听草鬼所言,神色更加难看,他紧握着拳头,怒视草鬼,一字一顿,冷喝道。
“仇?怨?啧啧...你也太抬举你自己了,就凭你...?也配跟草爷结仇,真是笑话。”
说完,草鬼又侧侧一笑,眉宇间极是不屑,白凡一听,不禁气往上撞,反喝道:“无仇无怨便取人性命,天理何在、王法何存!”
“天理?王法?”
草鬼一怔,随即摇了摇头,道:“莫不是你十年寒窗,读傻了不成,杀人还需要理由吗?再说修道之人无不是漠视生死,看惯了悲欢离合,也如我这般冷血无情,至于那正邪也只是实力强弱而已,你弱我为砧板、反之亦然,至于天理王法只是愚弄那些不懂道术的凡人罢了。”
草鬼斜眼瞄了白凡一眼,干笑了数声,暗暗思衬着:“这个白面书生明明着了蛊虫之毒,为何还龙精虎猛?按理来说,凡夫俗子中了蛊毒后,早已口吐绿沫跌倒在地,受那嗜心之苦,莫不是这个小子的体质异于常人,能扛草某的蛊毒?”
草鬼眼底闪过一丝疑惑之色,只是这丝疑色也眨眼即逝,当下他摇了摇头,也被自己荒唐的想法吓了一跳,真如这般的话,这个白面书生岂不是专修蛊道修士的克星,而中原大地山灵水秀、人气鼎盛,那我黑苗族欲崛起于南荒,迈入中原岂不是痴人说梦。
“黑苗族啊...。”
草鬼低不可闻地喃喃了一声,眼中也露出了片刻的追忆,南荒十万大山里的黑苗族中,可还记得有他草鬼一人,或许早已忘记了吧?
想他独自离开黑苗族也有数年,跋山涉水的来到中原,只为中原修士颇多,修道之人的精血也是蛊虫梦寐以求的大补,草鬼这才有了寻找道行浅薄修士的念头。
至于爹娘,早被他体内的蛊虫吞噬而死,化为了一滩血水,可若他不放出体内蛊虫,便会受那钻心嗜骨之痛,时至今日,草鬼每每想起,都会痛首顿足,不过草鬼并不后悔,爹娘死的心甘情愿,也化为了蛊虫进化的养料,与另一种方式陪伴着他,而草鬼性格阴沉,极少结交朋友。
不过,这个白面书生非死不可,无论真假,能抗蛊毒者便是黑苗族的大敌,时当该杀,草鬼心念此处,赤目一红,干枯的手爪猛然探往肩头,狠狠一握,那红眼老鸨也被其攥在了手中。
可怪异的是,那红眼老鸨仿佛一只死鸟一般、任其摆布,在白凡惊骇的目光中化为了一团绿芒,登时显现在草鬼的掌中。
“小子,不知你因何故能抗草某的蛊毒?但今日你是非死不可!”
阴寒嘶哑的声音彷如来自九幽,似那地狱爬出来的恶鬼睁开了双眸,也让白凡的心间狠狠一颤,脸色顿时一变。
话音刚落,草鬼身子蓦然前纵,面色狰狞,佝偻的身形也如灵猫一般,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向着白凡冲了过去。
就在此时,草鬼手中的那团绿芒也刹那间绿气蒸腾,一阵阵腥臭难闻的气味也在其内弥漫在山神庙的周围,闻之欲吐。
白凡闻之此味,一阵气血翻腾、头晕眼花,四肢乏力,这腥臭的气味比刚刚粘在腿间的气味浓烈了几倍有余,立时间想要转身逃跑的身子也迟缓了起来。
“小子,受死吧,一介凡人之躯是无论如何也扛不住草某的压缩蛊毒,纵是你身子能抗蛊毒腐蚀,但你在一呼一吸间,这压缩蛊毒也会顺着七窍而入,侵蚀你的五脏六腑。”
此刻,白凡一阵头晕目眩,耳边更是传来了凄厉的风声,粹不及防之下,一团绿芒也在其身前爆裂开来,刹那间绿芒大盛,吞没了他的身形。
趁着此时,草鬼双足落地,距白凡一丈左右停留了下来,冷冷地瞧着被蛊毒包裹在其中的白凡,神色间尽是冷漠、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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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凡脑海中思潮如涌,紊乱已极,他知道自己命在顷刻,不觉暗道:“完了”。可就在此刻,腹内传来了一阵阵清凉之感,席卷全身,也暂缓了他身上诸般痛楚。
就在他暗暗庆幸大难不死之时,脑海中猛然间一阵剧痛,疼痛难忍的白凡忍不住双手抱头,可那剧痛来得也快,走的也迅捷,只是白凡脑海中也多了一个妖异动听的声音,犹如那蛊惑的魔音一般。
“死亡离你一步之遥,你害怕吗?”
白凡心神一沉,在求生的欲望下,心神中意识地应了一声:“怕!”
“世人都惜生怕死,无不例外,你怕那是正常。”妖异悦耳的声音久久飘荡在白凡的脑海中,如幽寒泉流,冰冷刺骨。
“你是谁?”白凡怔了一下。
“救你的人!”
“那还不快救我!”
“啧啧,你倒还心急了,不过吗.....如你所愿!”
白凡脑海中话音刚落,腹中一阵燥热过后,身子也如移筋窜位般剧烈地疼痛了起来。
.........
“小子,你还没死?”草鬼望着身前绿雾一阵翻腾,狰狞着一扣喉间,可就在此时,身前的那团绿雾猛然间爆裂开来,四处飘散。
冷风拂过,皎月更圆,绿雾尽散后,一个白色的大狐狸也呈现在草鬼的面前。
一步..两步...三步...赤红的双目、如刀如剑般地利爪、洁白如雪的皮毛,而在其身后几条长尾如根根长枪,闪烁着夺目的白芒。
而那“砰砰”的四肢落地声,更是步步踏在了草鬼的心头,让他震颤不已。
“你是....”
草鬼瞪大了红眼珠子,身形也胆怯地后退了几步,只是,他这个“是”字还未说出口,蓦然间眼前一花,胸口一阵剧痛袭来,他不禁低首一望,一肢银白色的利爪穿胸而过,如泉涌般的绿色脓水也自他的胸前“吧嗒吧嗒”地低落在地面上。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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