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新时间:2012-12-29
屋内银烛高燃,鼾声如雷。
良久,白凡望着对面昏昏欲睡的张小凡,苦涩一笑,他沉默了片刻,轻咳了一声。
“咳.咳..”
“啊..这位兄弟你醒了。”张小凡一个激灵下,在木椅上猛然站起,他揉了揉发红的双眼,略显紧张地问道。
“啊...多谢仙长的搭救之恩,小生在这里谢过了,咳咳...。”白凡手捂着胸口,挣扎着起身,苦笑道。
只是他言完后,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再加上他目光呆懈、神色憔悴,那摸样俨然就是一个病入膏肓的病唠。
“这个...这个...。”
张小凡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脸色微红,他本就心地善良、不善言谈,被白凡这一谢,又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其实在其内心深处对这个书生还是有一丝歉意的,而此人的伤势又和碧瑶脱离不了干系,此人或多或少地被自已间接连累了。
心念于此,张小凡微微一怔,暗衬:自己是不是和魔教之女纠葛地有些太深了....。
“仙长..仙长..。”
白凡见张小凡一时怔在那里,眉间不由一皱,无奈之下,轻喝了一声。
“啊...没事。”张小凡摇了摇头,尴尬一笑,道。
“唉...仙长。”白凡眼珠子转了转,忽地长叹了口气。
“怎么了...?”张小凡瞧了他一眼,不知他为何会长叹一声,旋即疑惑地问道。
“仙长,小生冒昧地问一句,那两个女子究竟是何人?为何出手这般心狠手辣?小生与此二女不曾相识,只是多瞧了水绿衣衫的女子几眼,便招来了如此横祸。”
“在说,爱美之心人皆有之,难道小生多瞧了几眼便该死、该杀吗?还是这朗朗乾坤没了王法、没了天理?”白凡咳了一声,张口道。
张小凡被他没来由地一问,顿时一怔,不知如何回答是好,他踌躇了片刻,叹道:“王法是管不了她们的,至于天理...。”
其实他很想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可他望着眼前书生一脸正义凌然的摸样,还是苦笑着摇了摇头,未敢说出口。
“小生愚钝,请仙长赐教?”白凡双手一抱拳,目光灼灼地望着张小凡,道。
“她们..或许是魔教之人吧。”张小凡面带苦涩,模棱两可道。
“什么?魔教...!又是魔教!”白凡‘腾地’起身,一拍床榻,猛然大喝了一声,神情中尽是怒不可歇之色。
“怎么了?”张小凡一惊,忙问道。
“仙长你有所不知啊,小生的家乡深受魔教荼毒之苦,那日子真是苦不堪然,魔教妖人那是见人就杀、见人就砍,扒皮抽筋无恶不作,最不可饶恕的是连妇女和孩童也不放过,简直是灭绝人性啊。”
“想我那六十的婶娘,虽说年迈,但也有些姿色,可没曾料到,魔教的行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愣是将其采补而死,真是灭绝人性、天理难容啊。”
言完,白凡情绪激动地望着张小凡,而其眼角处也不禁湿润了起来,一忽功夫,一颗晶莹剔透的泪珠顺着他妖异的双颊低落在地面上,貌似也溅起了一朵不大不小的水花。
张小凡一时呆若木鸡,他还能说些什么?难道魔教已经猖狂到了这种地步吗?也对手无寸铁的凡人下手了吗?
“仙长,小生十年寒窗苦读,只为求得一席功名,已好光宗耀祖,但...家乡屡遭魔教妖人涂炭,小生肝胆俱裂。”
“纵是小生求得一身功名又有何用?一身的荣华和父老乡亲的安危比起来孰轻孰重,小生还是明白的,这荣华不求也罢。”
“小生没有别的,只有这一腔除魔卫道的热血,还有一颗嫉恶如仇的决心,纵是汗流干、血流尽,小生死也无憾。”白凡正气凛然,道。
“好,有志气。”张小凡刚欲接言。
忽地,他背后传来了瓮声瓮气的叫好声,张小凡扭首一望,原来是石头也不知何时醒来,正拍着大腿,一脸的义愤填膺之色。
“这位仙长是...?”白凡嘴角一咧,轻声问道。
“我名石头,这位是张小凡、张兄弟。”石头一指张小凡,瓮声道。
“原来也是一位仙长,小生在此给二位鞠躬了。”白凡神情肃然,弓身一礼。
“切莫拘谨,我和张兄弟也不是那般做作的人,在说,修士没有脱离凡胎时,终究还是人。”石头呵呵一笑,赶忙扶起白凡,话锋一转,道。
张小凡无奈地翻了翻白眼,暗衬:可下你醒了,耳根子也清净多了。
“不知兄弟姓甚名谁?家乡又在何处?我和张兄弟虽说道法浅微、修为不高,但也有一腔除魔卫道、匡扶正义的热血,愿替兄弟荡平魔教宵小之辈。”石头大声道,那声音宛若惊雷,震得白凡耳根子一阵刺痒难耐。
张小凡听闻石头所言,双目也紧盯着白凡,暗怪自己大意,也不得不佩服石头心思缜密,自己一时被这书生的言辞窘住了,不好言语。
白凡一愣,被他二人一瞧,不免心中发毛,忙道:“小生姓“白”单字一个“凡”。
“至于小生的家乡...”
白凡眼望着二人,硬着头皮,道:“山野之地,“奉天”。
“奉天?”
石头与张小凡疑惑地望着对方,显然是在脑海中搜索‘奉天’二字,可二人努力了半响,也没弄明白‘奉天’究竟是何处?
“原来是奉天啊,难怪是山野之地。”石头点了点头,一副了然于胸的摸样。
“仙长知晓奉天?”白凡嘴角剧烈地抽搐了几下,失声道。
说实话他真有一头撞死的心思,扯了一篇谎话,还真有知道地,再说这奉天也是天朝中沈.阳的老名,他若真知晓,自己岂不是崩溃了。
“啊,以前听我师傅说的,他老人家说那里山野之地、灵气匮乏,不适合修炼。不过你又为何会来到昌合城?”石头尴尬一笑,转移了话头,突然道。
旁边的张小凡直翻白眼,暗道;这石头看似忠厚,这扯起谎话了我是不如,刚刚瞧他那疑惑的摸样,明显也是不懂装懂。
“呜呜....仙长啊”。白凡没等接言,便痛哭流涕了起来。
“慢慢说、慢慢说,有甚冤屈,石头大哥给你做主,不就是几个魔道宵小吗?我破煞法杖一纵下,包管他们屁股尿流、落荒而逃。”石头一拍胸脯,连连道。
张小凡一阵无语,恨不得扭头就走,这牛都快吹没了...。
“呜呜....二位仙长有所不知,其实小生也是被魔教妖人所擒,依照那个魔教女子的话说,小生脸似银盆、额宽而正,定是元阳充足,她欲采补于我,小生不肯,可没料到,此魔女大怒之下,一阵暴打于我,还扬言要把小生带回教中与姐妹们一起分享。”
“小生十年寒窗,礼义廉耻还是知晓的,在说,男女授受不亲,我那能从她,小生本欲一头撞死以示节操,不过,也该小生命不该绝,那日此魔女也不知因何匆匆离开,小生这才侥幸得以逃脱,一路颠簸之苦自不必说,然后吗...便稀里糊涂地来到了昌合城,不巧又在客栈中遇见了张仙长。”
白凡一阵唾沫星子横飞,清泪纵横,喷得石头赶忙站在张小凡的一侧,目瞪口呆地望着他。
“那你今后有何打算?”沉默半响的张小凡,忍不住出口问道。
白凡见二人没有怀疑,暗松了口气,长叹道:“至于这家乡吗,小生是暂时不能回了,我早年丧父、丧母,无妻无子,也没个牵挂的人,若是牵挂...也只能是家乡的父老乡亲,我本欲遍寻名山,欲拜仙师,习得一身道法、可不曾料到,仙途漫漫,不知何处是仙山?”
张小凡听闻此话,如遭雷击,胸口处也剧烈地起伏了起来,这个书生何尝不是另一个自己...。
“小生陡胆,愿拜张仙长为师,请仙师收留我吧?”白凡眼珠一转,整了整青衫,双腿欲跪。
“这可使不得。”张小凡赶忙扶住白凡的双肩,急忙道。
“不如入我师门吧?”旁边的石头,一瞧张小凡踌躇的摸样,突然出声道。
“敢问仙长师出何门?”白凡道。
“金刚门”。石头憨厚一笑,道。
“金刚门追朔源源还是和佛门有些关系地。”石头见白凡默然不语,又道。
“能除魔卫道,小生入何门派都没有关系,只是..”白凡点了点头,话只说到了一半,一副欲言又止的摸样。
“只是什么?”石头一怔,忙问道。
“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敢问仙门有妹子吗?”白凡正义凌然道。
“没有,金刚门人丁单薄,数代单传,就我一人。”石头言完,脸色都青了,你说你这厮那是学道法去了,分明是想在妹子身上除魔卫道,要是有妹子我哪能光棍一人,憋得杠杠的。
“那这位张仙长呢?”白凡又道。
“青云门。”石头从牙缝里狠狠地蹦出了这三个字。
“原来是青云门。”白凡一听肃然起敬,又深施一礼。
“青云门道法高深,正道之首,正是小生欲拜之处。”白凡一脸向往崇拜之色,岂知旁侧的石头一阵恶寒,暗道:青云门,妹子也多啊。
“好了,拜师之事以后莫要提了,折杀死我了,至于你欲拜入青云门下,我在好好思量一下,然后禀明家师,再由他定夺。”张小凡踌躇了片刻,良久后,言道。
“小生先谢过仙长。”白凡抱拳,又躬身一礼。
“小生不打扰二位仙长休息了,告辞。”白凡言罢,轻推房门,走了出去,转眼之间便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夜沉如墨,冷风拂面,这个夜注定是难眠之夜。 2k阅读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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