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嘿,你知不知道我喜欢你(gl)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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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靳默语觉得自己有点心疼了。

    爸爸和秦小欢,两个自己生命中最重要的人,从来不会跟自己计较,由着自己的性子,不管自己做了多讨厌的事,这两个人永远跟左右护法一样,护着自己。

    自己真是积了多少的福分,在这一世,遇到他们。

    “对了,爸,借我点钱,我想买房。”

    “你是要气死老爸吗?”靳父佯怒道。“你要是不从老爸这拿个千八百万,你都对不起你老爸我。”

    “用不了那么多,s市的房价略高,借我个首付就可以了。五六十万吧。”靳默语说道。

    “小语,你是不是都没看过爸爸给你的□□?”靳父哀怨的说。

    “哦,你说被你称作零花钱的那一张么,我都这么大了,你还总塞给我零花钱,多不合适啊!”

    “胡说!零花钱怎么了!你多大在爸爸眼里也是个孩子!再说,老爸这辈子赚的钱不就是给你的么!女儿不败家,赚钱给谁花?!”靳父碎碎念,“你说。家里的生意你不好好继承,拼死拼活非要学医,然后工作了就再也不找爸爸要一分钱,你知道爸爸多难过嘛!总是有种被亲生女儿抛弃的感觉。”

    好了,爸,别念了,我错了。以后我就吃你的花你的,把你的家产败光,努力当个蛀虫好不好?靳默语哄着自家老爸。

    当然好了!

    靳父大学学的建筑设计,毕业后,因为没有门路就被分配到油漆厂当了一个工程师,当时80年代初,大学生还是很吃香的。但是专业不太对口的靳父,无聊的只剩下在厂区闲逛,就在那里,邂逅了靳默语的妈妈,一见倾心。后来,两个人结婚了,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两年都没有宝宝,去医院检查了身体。医生说靳默语的母亲输卵管狭窄,难有身孕。

    这在当时那个年代还是很严重的事情。靳默语的母亲坚决要跟靳父离婚,为了不拖累对方。靳父在靳母的娘家门前站了三天两夜,靳母就在门內哭了三天两夜,一扇门,隔开了相爱的两个人。后来靳母终于想通了,她知道这个男人,她是真的选对了。

    也许是心态放松了,86年中的时候,忽然有了身孕。两个人欣喜若狂,觉得自己被老天眷顾。十个月后,靳默语出生。责任感爆棚的靳父,觉得自己不能在混吃等死过日子了。于是跟靳母商量后,发挥专业特长,自己开了一家小小的室内设计公司。一开始并没什么盈利。全靠靳母微薄的收入维持着生计。靳父每每想放弃,这个女人总是阻止他,坚定的支持他。

    靳父没有办法,拧不过自己的妻子,就承包了家里一切家务。还自学了瓦工,木匠等等等等,反正家里大到垒房子铺油毡刷沥青小到给靳默语洗尿布,靳父是无一不精。靳母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为了缓解这个男人的内疚,在工厂里加班加点只为了多赚一点钱贴补家用。

    病就是这么落下的。长期接触有毒害物质,导致了某些基因的变异。当靳母发现自己不舒服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

    当时是90年,随着地产经济的兴起,靳父这一行终于得到了有钱人的关注。凭着自己审美的眼光、专业的设计以及身边一起拼搏的兄弟,靳父在这一行中,终于崭露头角。生活变得宽裕起来。日渐忙碌的自己,并未发现妻子的异常。

    癌这个字,在今天也是医学上难以攻克的难题。更何况,在医疗行业并不发达的90年代初。靳母因为总是咳嗽,一开始以为只是感冒,后来好几个月不见好,现在有时候觉得呼吸都不畅快。于是就去医院做了检查,结果照x光的时候,查出来自己的肺上有一块硕大的阴影,医生说,这不是个好东西,是占位,是肿瘤,是绝症。靳母想到自己还小小的女儿,眼泪成串留下来。

    想着自己意气风发的丈夫,靳母咬咬牙,决定什么都不说,安静的过完最后一段日子,陪在丈夫孩子的身边。对于靳父,靳母是放心的,就算自己不在了,那个男人啊,也不会亏待女儿,只会比自己还要疼爱她。

    看着靳母日渐消瘦,靳父满心的疑问,问,靳母只是说,流行减肥呢,现在有钱人都瘦,人瘦了好看。靳父嘱咐妻子,身体健康最重要。他不在意妻子胖瘦,他都喜欢。靳母只是笑笑,给靳父整理了一遍又一遍衣服,分春夏秋冬的装好。

    靳父的生意扩展到了外地,靳母只是问她,能不能不去。靳父觉得这是一次特别好的机会,以为妻子只是舍不得自己跑去那么远,于是笑着安慰说,又不是不回来。一个月,一个月我就回家!回来给你买礼物!你跟小语在家里乖乖的!

    靳母点头,査不可及的叹气。

    靳父走了,靳母的情况直转而下。开始高热,咳血。一开始只是几滴,后来大口大口,手都捂不住。终于被靳默语发现了,七岁的她,吓得不知所措。地上星星点点暗红色的印记成了靳默语这辈子最初的梦魇。

    叫了邻居阿姨送母亲去医院,在那个通讯不发达的年代,无论如何联系不上靳父。小默语就看着母亲时而清醒,时而昏迷,她不太明白发生了什么,但是却有着非常不好的感觉,她感觉,她妈妈很痛苦,她的心也很痛,很害怕,不知道能怎么办。爸爸要是在就好了,可是找不到爸爸了,谁来救救妈妈。

    在不知道第几次的抢救中,靳默语学会了一个新词,叫抢救。就是好多穿白大褂的医生忽然之间涌入病房,在母亲身上插满管子,换来母亲短暂的平静。有时候母亲能安稳的躺两三天,有时候还能用手指摩挲几下靳默语一直拉着自己的小手,偶尔还能撑起几分笑容,但是这个笑容越来越苍白,越来越无力。靳默语数着次数逐渐增多的抢救,内心变得越发焦急,母亲安稳的时间越来越短。好想哭,可是妈妈看见会担心的,怎么办?

    嘴唇已经不知道被咬破过几次,上面丝丝拉拉的痛。但是为什么还是没有心痛的那么厉害。妈妈和自己说过,小语的心就在左面。小语问,那心里有什么啊。妈妈说,里面有爸爸妈妈啊。所以,看着这样的妈妈,那颗装着妈妈的心才会这么痛吧?

    风尘仆仆的靳父终于回了家,看见家里尘土飞扬,心下就是一惊。问了邻居,瞬间升起了不好的预感,奔至医院。看着形销骨立的妻子,靳父双膝跪地,哭成了泪人。一个小小的怀抱围住了靳父的脖子,“爸爸,不要哭,妈妈会担心。”

    反手抱过自己的女儿,靳父哽咽,“是爸爸不好,小语受罪了。”

    “不怪爸爸,妈妈说,不怪爸爸。”

    小语摸着靳父的头,安慰说。

    靳父的肩膀抖动的更加剧烈,也更加无声无息。靳默语只觉得自己的肩膀被一波又一波的湿热所覆盖。妈妈教过,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爸爸这是伤心了吧。跟自己一样,装着妈妈的那颗心,都很难过。

    “爸爸,不哭,妈妈一会醒了,看见我们都哭了,会跟着哭的。”

    听了女儿的话,靳父擦了擦眼泪。

    红着眼睛抱着女儿坐在病床旁边,等着妻子的转醒。

    妻子后来又醒了几次。看见他抱着靳默语,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欣慰又内疚的眼神,靳父懂,小语也明白。不知不觉,这么小的奶娃一下子就懂事了。如果可能的话,靳父一辈子也不想通过这种方式让自家女儿懂事。他的女儿,是用来疼的。

    再后来,妻子再也没有清醒过来,一直靠着机器维持。靳父看着女儿的眼神一天一天暗淡下来,狠了狠心,跟女儿商量,我们让妈妈离开吧,别在牵绊她了好不好?小语问,那妈妈离开了还会痛吗?不会了,再也不会痛了。只是我们会很痛很难过,小语你承受得了吗?嗯,小语长大了,小语希望妈妈,解脱。小语说了一个在医院里新学会的词。看着懂事的小语,靳父同意了拔管。随着插入气管维持生命的管子被拔出靳母的生命也在流逝,很快机器的报警声响起,看着成一条直线的显示屏,靳父暗自发誓,一定会把女儿养大。一定会好好照顾,让去天堂的妻子放心。

    妻子去世以后,靳父的生意做的依旧风生水起,把全心的疼爱都放在了女儿身上。可是女儿变了,正是欢快的年纪,却不喜欢玩具不爱热闹,以前叽叽喳喳的小公主变得惜字如金。靳父有些恨自己,取名叫什么默语,看给孩子影响的!

    日子就那么波澜不惊的过,连青春期的早恋都没有,靳父更哀怨了。自家女儿到底要不要这么懂事。

    直到高考失利,靳默语没有考上她想去的那所医科大学。靳父才觉得自己的女儿像是一个有情绪的人类。时隔多年后,终于又见到小语哭了。靳父又心疼又开心,抱着女儿的自己,觉得像是宝贝失而复得。从妻子死后那些看不见的疏离终于被打破了。虽然不该这么想,但靳父都有些感谢这次失利的高考了。

    女儿终于接受了这个现实,自行报了本地的医大,靳父很开心,因为以后能经常看见女儿了。欢天喜地的送女儿上了大学。

    第11章 11

    “话说,小语,你真没用过爸爸给你的卡吗?”

    “哦,用过一次,别人转给我过一笔钱。”

    “女儿,你要不要这么独立?这样爸爸好伤心的。”

    “行了,老爸,别耍宝了。我用就是了。”

    “嗯,房子打算买在哪啊?s市市中心不错,交通便利。江边的房子也可以,风景好。怎么偏要去s市,举目无亲的!”想到这个靳父就不情愿。

    “谁说举目无亲,秦小欢在那里。”

    “哪个秦小欢?”

    “我大学同学兼闺蜜,秦小欢。”

    “哦,她啊。”秦小欢这个名字靳父可是如雷贯耳。为此还吃了好长时间的醋。上了大学的靳默语交的第一个朋友就是秦小欢。原本冷清的靳默语好像也多了几分生气一样。靳父每次给默语打电话,聊天都会止于秦小欢。例如,“小语啊,天气冷了,爸爸陪你去买床被子好吗?你一个女孩子家拎不动。”“不了,秦小欢拎。”再例如,“小语啊,周末回家吗?爸爸给你做好吃的。”“不,秦小欢说她发现一家好吃的店,要去试吃。”再再例如,“小语啊,一个月都没回家了。要不要回家住两天。”“不,这两天督促秦小欢这猪学习呢,考个解剖都能挂科,蠢到家了。”

    ……

    诸如此类。

    靳爸已然把秦小欢列入黑名单!破小孩,把自家女儿都拐走了!幸亏是个女孩,要是男孩我就打断腿!靳父无不恨恨的想,不过,好像这样的女儿,开心了许多,也不错,不是吗?

    靳默语大学毕业了,秦小欢这个名字就很少在家里出现,偶尔靳父问起来,靳默语也推脱不知。靳父还想,可能就跟歌里唱的那样,花儿什么的,各自散天涯。

    可惜了,默语第一次交朋友呢。这个结局可不好。后来默语结婚的时候,又见过秦小欢,比起大学时候的青涩,是漂亮了许多,大眼睛,笑起来的小虎牙,靳父印象很深刻。婚礼上跟着忙前忙后的,帮了不少的忙。

    “哦?她在s市?”

    “嗯。”,躲避了父亲探究的目光。靳默语也不想多说,也不知道能说什么,本来很坦然的一件事,怎么被问起来突然有点变扭。

    靳父也不再追问,反正,女儿大了,有自己的生活了。换换环境也好。

    “你想去s市,我只有一个条件。那就是买房的钱必须爸爸掏。不然等爸爸死了,给你留一堆没花出去的钱,你让爸爸怎么有脸去见你妈妈?难道跟你妈说,一分钱都没给闺女花过吗?你信不信你妈能把鞋脱了抽我?”

    “说什么呢,爸,呸呸呸,童言无忌,老爸长命百岁。那我联系好了,你就付款就好了。”

    “好的!”

    “萨瓦迪卡!(刷我的卡)。”靳父满意的说。

    另一边的秦小欢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在床上好一会辗转反侧还是睡不着。于是起身,拎包,出门。奔着附近的清吧而去。

    一进门就看见吧台里两个女人旁若无人的接吻。秦小欢坐在他们对面,饶有兴趣的看着。

    终于一吻结束。回过头来,其中一个,齐耳的短发,挑染着一缕桃红色头发的那个,看见秦小欢如同见鬼一般吓了一跳!

    “嘿!小欢,你怎么来了?什么时候来的?”

    “来一会了。”

    “那你怎么不知声?”

    “哦,我在想,这个清吧什么时候变污吧了。”

    长发及腰的老板娘风情万种的瞥了秦小欢和自家那位一眼,丝毫没有被撞上的尴尬,懒得搭理这两个见面就掐的二货。明明可以为对方两肋插刀,可平时见面就恨不得插对方两刀,真是冤家。

    说一句你俩玩儿,就转身出了吧台,走到一边的卡座上,追她的韩国欧巴去了。

    今天清吧里没有客人,秦小欢?那是朋友,不是客人。

    桃红色头发那个叫杨清怡,看名字都以为是个淑女,可认识她的人都知道,这货就是个井,横竖都是二。你见过逮谁让谁喊自己小怡的人吗?上到八十岁老耄,下到三岁孩童,全都不放过。也不怕总让别人喊小姨折了自己的寿!

    长发那位是井宝的女朋友,叫冯春敏,英文名叫may,名字俗气,但人家好歹是麻省理工毕业的,虽然长得一脸妖艳的样子,总有种烟视媚行的感觉,但真是人不可貌相。毕竟业余爱好都能练到跆拳道黑带,柔道八段的人可不是能随便闹着玩的。听井宝说,不少人因为may的样子就想调戏她,结果都被打的哭着回家找妈了。只有井宝凭着坚持和不要脸,哦对,还有坚持不要脸这件事才把这段跨国异地恋搞定。

    认识他们,源于上次分手后,秦小欢买醉买到了这家清吧。大概就是因为这里环境好,人少吧。秦小欢记得当时环顾了下环境,觉得就算自己醉倒了,人身安全也应该有保障,于是就放心的喝大了。

    后来在数次喝大之后,井宝终于火了。抓着秦小欢就往卫生间冲,把秦小欢的头按进洗手池,喝多了的秦小欢挣脱不出,被水流冲击的酒也醒了大半。终于举手投降,井宝这才放过她。

    等秦小欢彻底酒醒后,看着一直照顾他黑眼圈浓重的井宝,说了声谢谢。

    井宝没说不客气,只是说,别为了一个男人毁了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