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原本就有轻微的恐高症,这时看到二姐被倒挂着吊在这么高的楼顶,顿时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
后背上,甚至密密地起了一层冷汗
不敢看下面,她只能半闭着眼睛着急:“可是,我要怎么帮呀”
“抓住她的脚,我们一起把她拉上来”
“好,好好”
试着想按聂铭风所说去做,可是,她怕高啊
虽然不严重可也还是怕啊
于是手虽伸过去了,捉紧的却是聂铭风还抓着的那只脚。
男人顿时黑面,又是一声怒吼:“你到底在干什么我是让你抓她另一支脚”
“喔好”
吓得手指一缩,凌薇雪当时便松开了二姐的脚,然后胡乱地抓向了另一边:“我抓我抓啊不要”
“啊啊”
凌薇萱还是掉下去了
因为凌薇雪过来帮忙拉人的时候,一不小心脱了手,于是,原本还拉着她的聂铭风也救之不及。
虽说警察过来了,虽说还在下面铺了很厚的气垫,虽说凌薇萱运气很好地掉到了气垫的最中央,可是
当她以最慌乱的姿势自由落体,凌薇萱的身下,已是开出了大片大片的血花。
那血,起初还只是一点一点地渗透在她的身下,之后,越涌越急,越涌越急
而另一边,陆战北亦在第一时间接到了苏翎打来的电话。
听说凌薇萱真的跳了楼,陆战北虽什么话也没有多话,但眉头却不自觉地拢了起来:“她跳了。”
听上去没头没脑的一句话,但顾浅浅还是听懂了:“什么她真的跳了”
“苏翎打电话来告诉我的,刚才她就在现场”
“那,她”怎么样了
“别太担心,听说她运气不错,掉到气垫上”
闻声,顾浅浅总算放了一点心,但还是郁闷:“虽然我不喜欢她,也不喜欢你和她有再有任何的交集,可是,我没想过要她死的”
“不关你的事,要怪也是怪我。”
他说怪他
意思就是他觉得自己有责任
顾浅浅虽然不算聪明,但胜在够敏感,所以,她当即便关心地问了他一句:“老公,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
“后悔没有过去,后悔没有阻止她从那么高的楼上跳下去”
“事情即已发生,我们就无谓再想这种假设性的问题,而且”
陆战北素来薄凉,虽不至于心狠手辣,但对于这种自作孽不可活的行为,他确实没什么同情心。
更何况,人已经送去医院了,那就证明还有救。
就算是要后悔,似乎也应该等她的检查结果出来,只要她没事,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所以,他的态度还是那样:“若她真的一心求死,就算我去了,也未必能阻止她。”
听到他的话,顾浅浅确实安心了不少,但还是闷闷地:“她,会恨你一辈子的吧”
“那不是更好”
慢声反问,男人这时伸手过来,只用一根手指便抬起了她的下巴,迫使她不得不看着他目光坚定的眼:“恨我,才能彻底忘了我,才能重新开始她的新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