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最怕的,就是他的沉默
如同两把尖而利的刀,一个扎进去还不够,又扎了第二个。若有骨气一点,她就不该在这个时候继续示弱,可是,可是,可是
“真的不是我做的。”
一次次无力地解释,因为这原本不应该由她来解释的一切:“你相信我好不好我不会那么做的,我怎么会那么傻是不是”
哭得太多,仿佛心都死了半截,但她还是在做着最后的努力:“小舅舅,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你怎么不相信我呢”
许是她哭得太伤心了,一直面无表情的男人终于有了些正常人的情绪,他说:“浅浅,这几天你呆在家里就哪儿也别去了。”
顾浅浅:“”
呆家里
又是呆家里
她这几天基本上就一直呆在家里,她曾以为,这就是为了保护她自己,可现在,她突然觉得自己理解的不一定是真相。
他为什么一定要她呆家里,还不是因为不信她对不对
想到这里,心口又是沉沉一击,她没有说话,只拿她那双漂亮的大眼睛幽怨地看着他,看着他
“我会处理好一切”
听到他的话,她忽而起心问了一句:“怎么处理”
“想尽一切办法为你脱罪”
听到这里,顾浅浅嘴唇抖了一下,好半天,才压着脾气道:“不是我做的,我没有罪,也不用脱”
陆战北:“”
“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又是沉默,又是沉默
顾浅浅几乎要绝望了,不是绝望在自己的处境里,而是绝望在小舅舅这时冷时热,又完全让她摸不着头脑的淡凉情绪里:“我都那样求你了,你还是不相信我对不对”
“浅浅”
不愿再听,也不能再听,她闭了眼,任眼泪滚滚而落:“你走,我不想再看见你”
哀莫大于心死
曾觉得有多幸福,现在就觉得有多痛苦
小舅舅于他而言,是世间最美的礼物,却也是世间最痛的折磨。疼你时,你能上天,冷你时,你能入地。
她在这般的浮浮沉沉间,心如死灰
不想看到他,因为多一眼就痛得要死,不想跟他说话,因为说的每一句他都不相信
顾浅浅慢慢转身,摸回病床之时,她直接坐了上去。
然后盖上被子,蒙上头
泪如雨下
从顾浅浅的病房里出来时,在门口刀他遇到了已瞠目结舌的于夏静。
面对妻子的闺蜜,陆战北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最后,还是选择了视而不见地错身离开
从来没有想到,陆战北会是这样的人。
更从来没有想过,他们这样的夫妻,最后居然也会闹成这样。
于夏静觉得自己好像应该为好友说些什么,所以她用力地转过身来,只是,她还在努力斟酌地用词,对方却已是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明明是沉稳的脚步
明明是毫不犹豫的转身,可不知道为什么,于夏静看着陆战北的背影,总觉得,她看出了寂寥,看出了无可奈何的悲伤
可是,怎么会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