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原创网, 码字不易, 请支持正版 刚才他和顾余对视了一眼,眼里颇有些同命相怜, 心心相惜的悲戚感。
果然跑到一半, 国歌声就响了起来。顾余跑到广场边,就被年级主任的拦了下来。
年级主任脸胖胖,有些憨意, 顶着闪亮亮的地中海,肃着肥脸。他也是认识顾余的, 瞪着小眼睛, 胖手一挥, 让顾余站到一边。
顾余摸了摸鼻子,乖巧地走到一旁榕树下。榕树茂密, 树下已经站了十几个人, 都是难兄难弟。
顾余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人群后面的封辰,他没有看过来,插兜懒懒站着。
顾余瞄了一眼年级主任, 发现他没有看过来, 悄咪/咪绕过了人群, 走到封辰背后, 用手指戳了戳封辰的后背。
谁想封辰竟然反应极大, 跨大一步才眼神冰冷地看过来。
顾余都被唬了一跳, 睁大眼睛愣在原地。
封辰看清眼前明显被惊吓到的人, 心上懊恼,走上前,俯下身,轻轻柔柔地道歉,“对不起。”
顾余倒没介意,毕竟不知道是谁,也是情有可原的。
顾余摇摇头,问道:“你怎么也迟到了?”
封辰眨了眨眼,确认顾余是没介意,他扬了扬眉,不置可否道:“玩游戏太晚了。”
顾余心里忍不住腹诽,但是想想自己也没好到哪去。
顾余抬眼,就见封辰垂目看着她手里的小盒子,羽睫掀起看着她,带着兴味。
顾余想了想,问道:“你吃早餐了么?”
封辰摇头。
这是顾余昨晚和陈娇娇女士一起做的饺子,本来打算拿给陆莲雅尝尝的。
“吃饺子么?”顾余歪头看着他,纠结地补充道:“不太好看。”
封辰勾唇,点点头。
年级主任走过来,轰鸭子一样让他们回班级排队,台上老师正在讲话。
顾余和封辰因为迟到了,所以只能排在队伍后面。
阳光开始渐盛,照耀在操场下,尤其是后排,一路下去都沐浴在阳光下,不算特别强烈,倒也是有些热的。不少人拿着课本挡住脸上的阳光。
顾余和封辰都惨兮兮地刚好站在阳光下,苦哈哈的。
台上老师讲话一如既往地十分无聊,顾余百无聊赖地盯着地板,那里刚好有一只蚂蚁在来回转悠。
衣袖被微微一扯,顾余偏头看过去,两根长指捻着衣袖,骨节纤长,指甲被修剪光滑分明。
顾余抬眸看过去,少年迎着阳光,轮廓勾勒清晰,漆黑的瞳孔像是淬着光辉。
封辰松了手,淡道:“换个位置。”
“嗯?”顾余迷糊地看着他,有些不明所以。男女并不浑排。
封辰却已经后退一步,示意她过去。
好吧,顾余向右一步,站在了他原本的位置。封辰一跨步,就站在了顾余的位置。
视线一下子暗下来,脸上阴凉,阳光被封辰的身影挡了大半。
封辰比顾余高不少,松软的黑发垂落在饱满的额头,他表情懒散漠然,脊背挺直,阳光打在他侧脸,在一侧留下阴影,长睫翻飞,漫不经心的模样。
顾余征然,过了好一会才喃喃道:“谢谢。”
封辰垂眸,看着颇不好意思的女孩,目光移到她黑亮的发丝上,轻笑一声,“嗯。”
——
顾余把食盒打开,把饺子放在封辰桌面,递给他一双一次性筷子。
本来不过是拿来尝尝,只有十个,也不算大。
封辰看着一个个都身姿“妖娆”的饺子,甚至有几个都破了皮,漏了馅。
封辰夹了一个,看了好一会,偏头看过来,有憋不住的笑意,“你做的?”
顾余本来就不够自信,她家从来不是阿姨做饭就是顾轩做,她完全遗传了她妈的手艺,就是没有手艺。
昨晚两人同样兴致勃勃,同样败兴而归,挫败不已。
看着封辰那一脸坏笑,顾余刚刚还满满的感激之情立马樯橹灰飞烟灭,不见踪影。
她鼓着脸颊,抬手过去,就想拿回来,“不吃就算了。”
封辰伸手扣住纤细的手腕,拿开顾余的手,声音都压了几度,低低的嗓音安抚道:“别介意。”
顾余瘪着嘴,还是有些不高兴,撇开头就不想搭理他。
封辰手用力,将顾余身体扯了过来,他也微微俯身而下。
顾余抬眼,封辰离她很近,近到能数清一根根绵长的睫毛,那雨蝶微垂,顾余撞进一汪波光潋滟的湖水里。
上挑的挑花眼里眨了眨,都是无奈,语调轻柔,“败给你了,我的姑奶奶。我很高兴。”
顾余心跳蓦然跳了一拍,贝齿咬着唇,轻哼一声,挣脱了封辰的手,有些气恼道:“算你识相。”
说完就做在座位上,别过脸,盯着课本不看他。
封辰嘴角勾起弧度,低低笑出声,很是纵容她的小脾气。
顾余低下头,心还是跳得有些凶,顾余撑着下巴,狠狠唾弃自己,差点就见色眼开了。
各科代表纷纷走了进来,手里都拿着一叠试卷。让第一桌同学一张张分发下去。
顾余拿到的第一张试卷就是理综卷,她迫不及待看向物理,鲜红的95就在页面上。
即使心里有猜测,但是真的看到成绩她还是忍不住心花怒放。虽说这次考试明显是降低了难度,只不过是让大家适应一下考试的感觉,但是不妨碍顾余的心情舒畅。
顾余不得不承认封辰的笔记真的给了她很大的帮助,竟然神奇的猜到了七七八八,也是厉害。
顾余不禁心里有些崇拜。
只是化学有些失误了,扣得分有些高了,只有85。
她侧头看着还在慢吞吞吃饺子的封辰,忍不住好奇道:“你的理综卷呢?”
封吞下一口,从食盒下抽出一张试卷,递给了顾余。
顾余一看,整个试卷就扣了10分。
“……”
之前就知道封辰成绩能打,但是不知道竟然真么能打啊!
顾余郁闷了,有些挣扎道:“你不会真考第一了吧。”
封辰慢条斯理地拿纸巾擦了嘴唇,闻言转过来,挑了眉,轻描淡写道:“不是你让我考第一么?”
“……”
结果封辰真的考了第一,710,凌驾在所有人之上的成绩,因为第二名才堪堪700,就是陆莲雅的同桌周博文同学。
然后顾余就看见周博文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枯萎下来,蔫了吧唧的,闷闷不乐地盯着手里的卷子。
在一片惊呼,注目中,封辰被班主任叫去了办公室。
陆莲雅转头过来,凑近顾余,感叹道:“你同桌强啊!”
又同情道:“只是可怜了我同桌。话说之前成绩都落下了,这是打算要回归鼎峰么?”
为什么说打算回归,而不是问为什么突然回归?竟然对封辰那么有自信?
顾余想不通,摇摇头,表示也不清楚。
厉浩突然从旁边过来,笑嘻嘻地打招呼,“顾美女,你好呀!”
顾余点点头,“你好。”
厉浩似乎兴致很高,甚至动手拍了顾余肩膀一下,手舞足蹈道:“辰哥的卷子呢?”
顾余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以为他是想对答案,就从课本下把一张张抽了出来。
厉浩拿在手里,一张接一张的翻看,不时还“啧啧”一声,仿佛看到了什么惊奇的事。
而后他放下试卷,有些不解道:“封辰发了什么疯?”
顾余和陆莲雅越听越不明白,对视了一眼,顾余困惑地问:“为什么这么说?”
厉浩把分数一个一个点过去,还是想不通,“他为什么要考第一?真是神奇。”
这话是越来越奇怪。
陆莲雅憋不住了,问道:“第一不好么?”
厉浩直摇头,“对其他人当然好了,但是对辰哥,当然不好了。”
厉浩一顿,突然坏心眼地瞧了顾余一眼,所有的意外似乎只关于顾余了,他低下头,痞笑问道:“你知道辰哥之前为什么不考第一么?”
顾余细眉微微蹙起,为什么不考?这话是不是哪里不太对?
停顿了片刻,厉浩憋不住了,他贱兮兮道:“因为第一要上台教授学习经验,他觉得傻逼极了。”
耳上还带着黑色耳机,白皙修长的手指快速地在手机上不停按,约莫是在玩游戏。
顾余也想不到,竟然有人会和她一样,在酒吧最偏僻的角落里做同一件事。
不过这到底不关她的事,她仰头,一口气把玻璃杯的酒喝干,站起身,朝厕所走去。
“哒哒哒”黑色绑带小高跟鞋敲打在厕所反着白光的瓷砖上,顾余长腿跨了几步眼睛就将六个小单间扫完,一个人也没有。
顾余深吸了一口气,心头的怒火却越来越旺盛。她拐到酒吧大厅,就要往外走。
旁边玩闹的人一个后退,就撞到了顾余身上。
“你她妈谁撞我。”
顾余还没说话,一个尖锐的女声就钻进了顾余的耳朵。
顾余慢吞吞转身,面无表情地看向朝她喊的短发女人。
短发女人手里拿着一杯蓝色液体,胸前已经湿润,深v低领的白色长裙更是透了一大片,都能隐隐约约看到里面的黑色文胸。
“都湿了,都湿了,快拿纸巾来!”旁边一个黄色卷发的女人在吧台抽了一大片的纸巾,慌忙擦拭着短发女人的胸口。却是让水蔓延得更快,整个文胸都要露出来了。
隐约能听到周围人的吸气声,不怀好意的视线也看了过来。
短发女人脸已经扭曲了,牙齿咬着嘴唇都变了型,她冷笑一声,把擦拭的女人推开,上前就要给顾余一巴掌。
顾余已经很烦了,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非要在这个时候不要脸地撞上来,她心里不舒服,身体也不好受。
总之,她很不爽!
顾余压制怒火,后退一步,避开了短发女人的手,“你想干嘛?”
“弄脏我的衣服还不给我赔礼道歉?我要你跪下来道歉,几万的裙子,你要赔钱!”短发女人看见挥出去的巴掌被躲开,更是气,又是一巴掌挥过来。
顾余真是烦透了这种人,明明是自己的错,不仅怪在别人身上,甚至都不要脸的动手?谁给她的胆子?
已经给过她一次机会了,以为她顾余是好欺负?
她握住挥来的手,猛力一扯,脚下一踢,短发女人尖叫一声就跪在了地上。顾余手一反转,把女人手折到身后,使力一推,短发女人的脸就压在了一旁的桌子上。
空出一只手拿过桌上的酒瓶,在不停尖叫的女人脸庞一砸,酒瓶瞬间破裂,酒液喷溶而出撒在女人脸上、头发上,将她贴在桌面的脸浸湿。
还没等短发女人回过神,破碎的酒瓶就贴在女人脸上,微微使力,仿佛下一刻就要刺进去,厉声道:“你再叫一声试试?”
尖叫声戛然而止,旁边的惊呼声也想被掐住脖子的鸡一样咽回喉咙里。
动静太大,酒吧里所有人就朝这里看了过来。
“怎么动起手来了?有事好商量啊!”酒保急问,拉过一边的服务员,“快叫老板来。”
服务员慌忙点头,匆匆而去。
手底下的女人身体不停颤抖,头试图往左边挪动偏离玻璃,强装镇定又掩不住恐惧,“快,快拿开。我不会放过你的!”
虚张声势,毫无反抗力的模样没有引起顾余的一丝波动。
顾余手下用力,头更低,声音冷冽,“不是要我道歉?不是要我赔?再说一次,要我怎么道歉?要我怎么赔你的假货?”说着手里的酒杯在短发女人的脸上划了划。
皮肤被冰冷酒瓶拉扯,刺痛感传来,伴随身上女生毫无情绪的声调,仿佛下一刻就会划破她的皮肤。
短发女人瞬间崩溃,眼泪流出来,颤着声音,“别,别弄我的脸。对不起,我的错!是我撞的你,对不起!对不起!”
顾余觉得无趣极了,也不知道那么怂的人怎么刚才就能那么嚣张,“赔这个酒,懂?”
短发女人被压了头,想点头又动不了,不停重复,“我知道,我会赔的,我会赔的。”
顾余松开手,站起身,手下一甩就把破裂的酒瓶扔到垃圾桶里,哐当就是一声响。
接着拿了几张纸,慢慢将手指掌心的液体擦拭干净。
女人就滑到了地上,捂住脸大声的哭泣。蓝发女人看了顾余一眼,见她没有反应,才敢跑到短发女人身边安慰她,声音确是不大。
酒吧说话声渐渐起了,‘厉害’‘母老虎’‘蛇蝎美人’的字眼传到顾余耳朵,顾余无所谓的撇撇嘴。
这一闹,顾余才想起来自己忘记拿包了。她不再理会地上的女人,朝她刚才一直坐的沙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