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如丧

写给1988年暑假的高晓松(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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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米国偶尔也碰见操蛋老中装香蕉逼,假装abc不会说中文,这点上我继承了你痛恨装逼必须雷劈的传统,每遇此等货色必当众令其摞起衣袖露出左上臂,赫然一颗大牛痘表示此货来自大陆无疑,哈哈哈,损人不利己,找乐结仇敌,和咱妈真是一口官窑烧出来的。

    纪念一个地方:厦门,你第一次和最后一次不是处男之地。那时厦门湖里山炮台的渔村旁边有一片海,海边有几个孤零零的由四根高高的木桩撑起的小阁楼,我猜是渔民看鱼用的望哨,我和那个夺走了你贞操的女子黄昏时会爬上去坐很久,直到涨潮的海水漫到阁楼后面很远,看起来我们就坐在海的里面,并且如果低头盯着潮水看,会觉得阁楼像一条凌空的船,正向无边的彼岸漂去,那时候有几秒钟,好像那种叫爱情的来过。

    你错过了一些新发明,估计你会后悔终生,尤其是你是学无线电的。你们丫那会最小的电脑也比我现在和12个cellmates住的这间屋子大,你知道现在电脑的尺寸吗?

    unbe-fug-lievable,比你的微积分课本还小,你肯定不信,我也没办法,我还没跟你说有一种叫手机的呢,说了你丫不活了。

    你幸运的是那之后没出过什么好艺术,不管是文字、音乐还是电影,我现在听的看的还和你那时一样,感谢那一拨同来同往的大师们,不知是因为他们收摊太早导致世界傻逼了,还是因为世界傻逼了他们就收摊回家了,反正现在一个大师也没有,隐于林隐于市隐于朝隐于茅坑里的都没有。

    听说绘画界好像还挺靠谱,我看见好多张一个秃瓢张着各种歪嘴的油画,开始以为是彩色复印机抽风拧巴了,后来听说那不是同一张画,那是好多张,每张都是一件价值连城的艺术作品,最近看到的一张是秃瓢歪嘴的脖子下面长出了两个乳房。

    我要告诉你几件我见过的最冷酷的事。一是你妹妹,在四年前的圣诞夜抛下你妹夫一个人独自在家,拉着我去她开的酒吧喝德式热葡萄酒,我在那里发现了她的情儿,让我回想起她结婚的时候。

    在北德一座山顶,她寄给每个人一张地图,大家就这么举着地图长途驱车摸索上去,那天正好还有欧洲老爷车比赛,我站在山上一处岔路口给人指了半小时路,然后大家喝咖啡。

    你妹妹要求大家散步,于是散步。山脚下一个小村口的树上挂着白丝带,是德国的roofcelebration。

    你妹指着那所房子说:我老公就是在这所房子里出生的。大家欢呼,你妹夫热泪盈眶,他只是一次开车路过时提过一句,你妹就精心把婚礼设计在这座山上,树犹如此人何以堪呐。

    结婚前夜我问你妹跟几个男人?她说四个。我说太少了这就结婚亏了。

    你妹以你无比熟悉的理智口吻说:样本虽然只有四个,但品种齐全,我和老中老外各谈过一次长恋爱,和老中老外各有过一次一夜情,够了,可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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