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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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缘见马三归立于立于阁楼之上，靠着栏杆，面露愁色，十分关切，便将手中的那壶酒递给他，“有什么不开心的事能给我说吗？”苏缘问道。
马三归拿起酒壶，却没喝，说道：“没什么，只是听到你们交谈，想起了我父母兄弟之仇，不免伤心难过。”
“怎么！你家人是被我鲜卑人所杀？”苏缘既感到内疚又感到不平，继续问道。
“那倒不是，我的仇人或是显贵，倒也不一定是你们鲜卑人。我父母兄弟也并不是死于异族杀戮。”马三归说道。虽是出家人，但说起伤心事，马三归难免惆怅，竟然喝了一口酒。
见马三归如此忧郁，苏缘于心不忍，但她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只得说了句：“你那仇人姓甚名谁？日后我见到他帮你结果了他。”
马三归又举起酒壶，喝了一大口，说：“我现在都不知道仇人是谁。如今要去平城，便是想查明当年真相。”
“心里憋着定然不好受，要不你将往事说出来，一来可以解你心中苦闷，二来我也可以帮你看看有什么线索，以助你寻到仇家。”苏缘抓住马三归的手，看着他的愁眉，说道。
马三归转头看着她，又将头转了过去，举起酒壶，将那半壶酒都喝净了，然后说起了往事：
原来马三归本姓司马，乃是晋朝皇帝司马睿的后裔，只是皇室子孙绵延，传至起曾祖父一辈时，便以只是平常百姓了。后宋代晋室，为避难，便逃至洛阳，后祖父寻得名师传衣钵，成就一代名医，得幸入宫领太医之值，祖父故后，父亲承继太医之值，因医术青出于蓝，也是颇得恩宠，成为宫中首席太医，家中也日渐富裕。但奈何宫廷之中，争权夺位之事不断，太上皇拓跋弘竟中毒惨死，而马三归父亲却恰好在前一天为拓跋弘开了一副治风寒的药方，又不知谁将一副毒药放在马三归家中，被侍卫搜了出来，加上前朝后裔身份，朝廷根本不加审理便判了个谋反罪，受诛九族之刑。全家几十口人，除马三归外死命逃脱，正好被玉虚老者所救外，无一幸免。
马三归说着说着，不免悲从中来，眼眶中生出几滴泪水，又举起酒壶，只是瓶中已无酒了。
苏缘见状，拍拍他肩膀，安慰道：“幸得你还活着，上天定是想让你报仇雪恨，还你家清白。”
“如今我仇家都不知道，又如何能报仇雪恨呢！再者，陷害我家之人，多是宫中权贵，身边护卫众多，我这三脚猫功夫，即便杀得了一两个侍卫，也未必能杀得了仇家。”马三归叹道。
“皇城虽戒备森严，在一流高手眼里却也是行走自如。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十年间，你一边勤练功夫，一边探查真相，也未必报不了仇。”苏缘道。
“勤练武功也不难，大不了我习几个鱼死网破的招法，与仇人同归于尽。可我现在连一点线索都没有，找到仇人时，都不知道他还活着没。”马三归道。
苏缘听他说要鱼死网破，心里也是一惊，“也不是没线索啊，宫中权贵也就那么些人，我们从嫌疑最大的人开始，一个一个查不就行了。”
“我当时只是一孩提，也不知道得罪过何人，谁嫌疑最大我也不知道。”马三归道。
“或许那仇人只是随便找个人当替罪羊罢了，与你家也没仇。谁嫌疑最大，还得想想太上皇死后谁最得益。”苏缘见他被仇恨蒙蔽，竟不能冷静思虑，便解释道。
“谁最得益？难道是当今皇帝。这不可能，当时皇帝也不过十岁，怎会有如此心智。再说当时朝政都由太皇太后把持，太上皇也无权，太上皇死后，皇帝反而代替太上皇成了傀儡了。”马三归道，“难道是太皇太后！”马三归突然豁然。
“我看也是她嫌疑最大，太上皇并非是冯氏亲生之子，根本没什么骨肉亲情，听闻太上皇是不满太后专权才禅位礼佛，想必他们母子俩矛盾很深，冯氏为稳固自己的地位，毒杀了太上皇再嫁祸于你父亲吧。”苏缘道。
“那我们快些赶到平城，好查明真凶。”马三归收起眼泪，似乎很着急。
苏缘望着头顶明月皎皎，也似有心事，她说道：“现天色以晚，不急一时，先休息一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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