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姐姐
(31+)
昆仑山山脚，万里晴空，远看群山重叠，虽已入夏，但看山顶上还是皑皑白雪。苏缘靠着围栏，不时有凉风吹来，吹得她发丝轻飘。马三归正立于门外，看她俊眉修眼，配上风吹草低的景象，不免沉醉其中。苏缘一个回头，正瞧见马三归在看着自己，马三归先是一愣，然后低头抬头，很是尴尬，苏缘似乎也是有些羞涩。
“苏姑娘！你伤势如何？”马三归挠挠头，问道。
“已经好了。”苏缘答道。
“怎么这么快！”马三归惊道，他似乎并不想苏缘好得这么快。
“哈哈！我自幼习武，体质自然也比常人要强一些。”苏缘答道。“你们在这客栈是等人吗？”苏缘又问。
“不是！只是我看你一女子身负重伤，怕仇家又来寻仇，便留下来。既然你已无大碍，那我……”马三归似乎并不想说下去。
“好是好了！只是还得休整几日，恢复功力。”苏缘笑道，像是懂他的心思似的。
见苏缘声音笑貌皆露着几分温柔，马三归心里有底了，“那我也再待几天。”马三归也笑道。
“对了，看三归师傅的相貌不像是西域人士，不知是从何处来呢？”苏缘问道。
“我本是中原洛阳人，五岁那年被师父收养，从此在昆仑山学艺。前几日辞别师父下山去处理一些私事。”马三归说道，同时笑脸也渐渐转归平静。
“是这样啊。”苏缘若有所思，脸色也渐渐归于平静。
“姑娘似有心事。”马三归说道。
“你不一样吗？”苏缘反问。
“哈哈！哈哈！”二人都大笑起来，像是都忘记了过去的烦恼一般。
“那我们都不提过去的事情了，不知三归师傅要往何处去呢？”苏缘问道。
“现要去平城。”马三归答道。
“哈哈！我也正好要去平城一趟。”苏缘答道。
马三归心中窃喜，问道“那姑娘是否愿意和我们同去？”
“当然，当然！我们鲜卑人可没你们汉人这般迂腐，讲什么‘男女有别’”苏缘答道。
“姑娘不是汉人？”马三归惊道。
“你们汉人女子可有像我这般粗野的？”苏缘反问。
马三归想了想，苏姑娘这打扮，行为，确不像汉人女子的作风，只是取了个汉名，把自己误导了罢了。前几天就听到客栈里的几个南朝商人谈起魏朝新皇帝在搞什么变法，要求鲜卑人改汉姓，想着苏姑娘也就是因此取的个汉名吧。
“小师傅，你多大了啊？”苏缘在公布自己的鲜卑人身份后，似乎就显得更轻浮，竟贴着马三归问，搞得马三归是进退两难，“虚岁二十四。”马三归答道。
“二十四啊！我长你两岁，按照汉人的称呼，你得称我为好姐姐了！”苏缘说道。
马三归后退了几步，这一是因为这苏姑娘看着不过破瓜之年，实际却是一个老姑娘；二是，她竟如此“不要脸”，让自己一个出家人称他为“好姐姐”。
“当日你和你师弟使出的那套武功是玉虚派的《龙象功》是吧？”苏缘又问道。
“你怎么知道？”马三归又是一惊。
苏缘不答，只说道：“这龙象功虽然威力无比，但其精要还是在于‘大巧若拙’四个字。你们使招皆是招招求新奇巧妙，皆不得其法，若是联手，或许能互补纰漏，但若单独应敌，怕是要吃大亏。要不你亲口叫我声‘好姐姐’，我指导一下你。”
马三归惊呆了！自师父创派以来，大多门人弟子都在昆仑山上隐居，只偶尔派几个弟子下山采办，江湖上的人根本就没听说过玉虚派的名号，更不会有人知道本门独门外功《龙象功》，而苏缘不仅知道，她对这门武功的理解丝毫不亚于师父，实在是匪夷所思。他又仔细想了想，觉得这也不奇怪，师父并没有定下不得泄露本派踪迹的门规。以苏缘的年龄和武功，自然是比自己见多识广。
“好姐姐！”马三归随口一说。
“哎！好弟弟，那我以后便教你了。”
马三归又惊呆了，不知怎么了，自己竟顺着她的意思，一句“姐姐”便脱口而出，虽然苏缘年龄上确实是比他大些，但自己与她相识不过几天，竟能如此毫无顾忌地倾心交谈，自己是一个出家人，与一女子这般亲近，总觉得不妥。若是佛家弟子，马三归怕是要念起“阿弥陀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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