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九章我可是过于狠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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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仍旧闪过一丝不甘，抬眸，将自己心中多年的积怨问了出来，“那你五年前，将我关在后山，可想过与我爹有个交代？”
末瑾言面色一怔，是啊，那时的他又是否会想过与季叔有所交代。
冰霜等不到他的回答，神色间略有几分失落，缓缓开口道：“自我在后山见到她时，便知晓你对她动了真情，或许，她才是这二十年来，唯一入过你心里的人吧。”
末瑾言默然，静静地听着冰霜所言。他不可否认，他对慕青青确是动了真情。
自多年前失去了儿时部分的记忆后，便总觉内心空落落的，可直到遇见了慕青青，就是这样平凡又顽劣的一个小女孩，生生将他空缺的心一点点的填满。
冰霜微微垂眸，随即，嘴角勾起一抹薄凉的笑，“她是个好姑娘，我是甚为喜欢她的，如若你二人当真有天能终成眷属，那，那我也极是开心的。”
说完，冰霜便不愿停留，转身回了屋内。
末瑾言望着冰霜离开的背影，神色微沉，半晌，终是叹了口气。
这夜，末府的侧屋内空无一人，独独留下了桌上的一封信。
王，冰霜自知拖累你，此番一别，不知何时再见，冰霜不愿再回鬼凰谷拖累爹爹，苏云为我备的药，我已全然拿走，且也掌握了制药之法，王不必为我担忧，此去经年，还望珍重，冰霜。
末瑾言看完冰霜所留的这一封信，手尖轻颤，心底暗道:对不起。
微微抬眸，望向漆黑的夜空，喃喃道：“珍重！”
苏云从院外走来，瞧着末瑾言这副神情，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调侃道：“夫人走了，独独留你在这儿黯然神伤？”
末瑾言侧眸撇了一眼苏云，懒得答话，苏云总是没个正形，他倒也习惯了。
苏云自顾自的坐在末瑾言身侧，笑道：“我本以为你是个忘恩负义之人，我那可怜的师妹舍身救了你，而你却与旧相好重归于好，没想到，你做的这一切竟是为了她。”
末瑾言淡漠的眼眸有了些许波澜，凉唇亲启，“我可是过于狠心？”
苏云毫不犹豫地点点头，“确是狠心，且无情，虽我心向师妹，然瞧着你对待冰霜的这副态度，也颇为她打抱不平。”
末瑾言嘴角扯起一抹苦笑，并不否认苏云所言。
他与冰霜一同长大，虽心知冰霜心系自己，可他对冰霜却未心存半分男女之情，自始至终也只不过是将她当妹妹看待。
虽是如此，却也是极为疼爱她的。她喜桃花，他便为她种下后山的百里桃林，因为，他总觉这也是在完成对另一个人的承诺。
只不过那人是谁，他却生生没有半分印象。
其次，五年前的事，他虽并不知过程究竟如何，但却真真知晓，冰霜是为了他，才受长姐迫害成了如今这副样子。
而他，为了保全谷内人的性命，将她囚于后山五年之久，期间从未过问半分有关她的事。
如今，他又因慕青青对她做下这些事，他也深觉自己过于狠心，也过于无情。
但好在，苏云研制出了抑制她身上奇毒的药，可渐渐将她所有与常人不同的身体体征恢复过来，这也算，解了他的一个心结。
他今日白天与她说的那些话，并非是急着要赶她走，而是当真为她考虑，可谁知，她性子如此烈，竟丢下一封信便走了。
不过，依着她的功夫，这世间也极少有人能奈她何。
苏云眼珠一转，试探地问道：“如今，你和我那亲亲的师妹，又该如何？”
说到这件事，末瑾言的眼眸沉了几分。
虽表面上，他并不知苏青便是慕青青。可她确是真实知晓自己身份的，为何此番从鬼凰谷回来，她见了他，眼神中总有一种陌生的疏离之感。
这是让他始终猜不透的，难不成这些时日发生了什么他所不知道的事？
叹了口气，收敛心思，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道：“话说，许是最近苏澈未曾替我收拾你，你的胆子越发大了，怎生我的事你也敢随时过问？”
闻言，苏云心下发虚，嘿嘿一笑，打个哈哈，道：“哪有，我这是关心自家主子的感情生活，以便更好地服侍主子您左右。”
苏云话刚落，苏澈便神色匆匆从院外走了回来。
末瑾言眉头微皱，心里隐隐有些许不安，瞧着苏澈的神情，便知晓发生了大事。
苏澈快步走至桌边，拿起石桌上的茶杯，急急饮下茶水，足足续了四五杯，方才停下，仍旧喘着气说道:“大事不好了。”
末瑾言温声道:“慢慢说，别急。”
苏澈深深吸了一口气，平稳了自己的情绪。
今夜，他奉末瑾言之命，前去宫中察看那处禁地的情形。
他先前并未去过，并不知晓究竟在何处，是以在宫中悄然寻了许久，可在他爬在墙檐上时，却突然看到一位身穿黑衣的男子，鬼鬼祟祟。
苏澈因好奇，便悄然尾随跟在黑衣人身后，谁知，黑衣人竟来了一处破败的宫殿外。
他细细观察周围的环境，与传言中的那处禁地十分相似，心里不由得一喜，暂且潜伏在墙檐上观察，待黑衣人走后，他再进去察看。
等待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左右，正待他心急之时，终于瞧见了黑衣出来的身影，黑衣人面色警惕地四处张望了一番，跃身离开。
待黑衣人走后，他悄然翻下墙进了殿内。
可谁知，将将步入殿内，入眼竟是一具血淋淋的死尸，一身的白衣被鲜血染红，头发散落遮盖住了脸，分辨不清容貌。
他蹲下身子欲要拨开死尸的头发，然就在此时，殿外又进来了一人。
他抬眼看去，面色大惊，竟然是慕青青。一时间不知该如何自处，还未来得及思索为何她会在此处。
她便扑了上来，拳打脚踢的将他拉开到死尸的一旁。
今夜之行，本来就是极为隐秘，若要让宫中的人知晓是自家主子所派，那于自家主子定然极为不利。顾不得其他，当即便急急离开了殿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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