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宛若虚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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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属护栏从天而降，直接击碎了3d投影舞台，并产生了巨大的冲击，在展会场所开了一个大洞。
“呐，我们击倒最前面去吧！”直美拉起莫澜一边挤进人群，一边兴奋的喊道。
“啊……直美，等等……”
“砰！”
还未等他说完，之间半空中闪过一个黑影，舞台瞬间便四分五裂，观众们呼喊开的表情都还来不及凝固，猛烈的冲击就将他们吹得人仰马翻。
瓢泼大雨中被博物笼罩的爱路亚莉，像是美人蒙上了一层薄纱，透着羞涩姣好的美。受了伤的“朱斯提提亚”只做了简单的修补，便艰难得带着伤返回了家乡。
“喵~！”不知是谁家的白猫跑了出来，被雨水打湿毛发的它十分焦躁地在街上横冲直撞，嘴里似乎还叼着什么东西。
“喵！”白猫跑到了一个小院子前，纵身一跃跳上了围栏，左顾右盼一番之后，窜进了院子里。
院子里面种满了各式各样的灌木花草，还有几颗小树苗，像一面墙一样挡住了街上所有的视线。
“阿拉，我的小可爱，你回来了？”院子里坐着一个少年，身穿着满天星学院制服与别人都不一样的特职制服，上面印着校徽与别人都不一样的加了更多花边的校徽，肩膀上还多了一条绶带。
白猫叼着一个球一样的东西，他身旁猛地抖了抖身上的水，结果溅了那个少年一身。
“哎呀……你可真是个淘气鬼。”少年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抱起湿漉漉的白猫，从它嘴里抓走了那个球。
“好，接下来就……”那人突然狠狠地抓住了白猫的脖子，受了惊的白猫伸出爪子使劲地抓挠他的手，但无奈手套太厚，完全上不到他。“为你的淘气接受惩罚吧！”
“喵呜……”白猫使劲挣扎着，但根本毫无还手之力，渐渐虚弱下来，放弃了抵抗。
“嘁……这就没力气了。”少年一挥手，将白猫扔了出去，白猫重重地摔在地上，打了几个滚之后，“砰”一下，猫毛四处飞散，白猫变成了一个女子。
“咳咳……”那个女人的喉咙上印着鲜红的泪痕，不住地咳嗽喘气，眼睛怒瞪着那个少年满天星学院的学生会长，云轩逸。
“啊哈哈哈……真不愧是猫精，死活都不肯屈服。”云轩逸大笑起来。“你那个窝囊的弟弟，你真的以为他还回来救你吗？”
猫女始终一声不吭地怒瞪着他。
“哼……木鱼脑袋！”云轩逸转过身，不再去管那个猫女，而且是举起了她带回来的那个球，朝着雨天灰蒙蒙的天空看去，透明的玻璃球似乎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但他似乎十分在意。“接下来，会是谁呢？”
“呐，展会被破坏的时候……”兰和悦心并肩走在男生宿舍区的走廊上，准备去叫赖床的林起床，有个男生急匆匆的从两个人身边擦肩而过，跑过去的时候还带起了一阵风。
“那个人……”悦心不住地回头看去。
“谁知道呢……不管我们的事。”兰说。“刚刚说到哪了？”
“嗯……关于展会被打断的事情。”悦心说。
“啊对，关于展会被打断的事情。”兰继续喋喋不休地说，“新闻上说是有个喝醉了酒的司机撞上了公路的护栏，然后护栏掉了下来。”
“喝酒……啊……”悦心突然想入非非般地说道。
“诶……难道……”兰的眉毛颠倒了过来。“你不会也想喝酒了吧？”
“我想喝……”悦心突然笑得十分灿烂。
“不不不……我看你还是别这么做，你一定是那种喝了酒就会失去理智的类型。”兰慌忙否定。
林的房间就在眼前了。
“哈……”兰深吸了一口气，抬起手准备窍门喊门一起上，就在这时，门锁“咔哒”一声。
但是已经来不及了，兰的手已经敲了下去。
“啪嗒。”
“啊！”林惨叫一声重重地跌倒在地。
“起床……啊，你已经醒了吗？”兰愣住了。
“还真是稀奇啊！”悦心附议。“没想到你也会早起。”
“比起这个我希望你们解释一下……”林扶着墙站起来，捂着脑门说。“为什么一大早就来敲我的脑袋？”
“今天是最后一次小测哦，我们来让你清醒一下。”兰说。
林看了她一眼，接着转向悦心，仔细打量着她。
“诶？”悦心下意识地后退了一小步。“怎么了，这么看着我？”
“嗯……”林上前追一步。
“呃……”悦心向后退一步。
“嗯……”林再次向前一步，皱着眉头，视线将悦心全身都舔了一遍。
“呜啊……”悦心退到了墙边，低下头侧过脸。
“等等！”兰终于看不下去了。“视奸别人也是会被抓起来的呢！”说罢，伸手挡住了林的进一步靠近。
“不是……经过刚才那一番观察，我认为她可能依然没有准备好应对考试。”林解释道。
“可是我觉得她已经准备好了。”兰义正言辞地说。
“加油吧……这次再通不过，会被送进特训班的。”
“特训班？”悦心有些紧张地问。
“就是为那些考试不合格的人准备的假期补习班……”兰一边解释，一边用鼓励的语气说。“加油，我会一直支持你！”
“记得算上我的份。”林补充道。
但是被无视了。
“哈哈……”林苦笑了一下。
尽管这并不是学期总结考试，但因为关乎假期的存亡，学生们依然是铆足了劲地全力以赴，等候室里的气氛十分眼熟，仿佛空气都要凝固。
悦心低着头，双手十指紧紧地交织在一起，静静地听着墙上的时钟发出“滴答”的响声。
“咔嚓”
门被推开了。
悦心应着门锁的声音不禁颤了一下身子，进来的人是刚刚完成了一轮测试的女学生，面如土色的她仿佛经历了十分可怕的事情一般，惊魂未定的喘息着，小碎步走到自己的座位旁，拿起书包，逃跑一样地溜了出去。
接着，轮到林、兰和悦心了，考试三人一组同时进行，刚才的那个女学生惊慌的样子，为悦心的压力又堆上了一块新的石头。
“加油。”兰说道。
“嗯……”林应了一声，静静地走了。
对完全依靠身体能力取胜的林来说，这是一场严峻的考试。
这一次的对手，似乎是理所应当为了应对逐渐露头的虚灵力一样，变成了模拟的虚灵徒仆。
张牙舞爪的，散发着异常气息的行尸走肉。
“开始！”云轩逸从广播里喊道。
三个张牙舞爪的家伙立刻扑了上去，速度快得像是离线而出的箭。
林慌忙纵身跃起，一个空翻从三个徒仆头顶翻过。
“吓！去死！”徒仆嗷叫着转身，准备再次发起冲刺。
但是林并不可能给他们这个机会，这是他的回合。
手枪的子弹杯弹匣中的机关推进了枪膛，随着击锤和撞针猛烈的冲击弹壳的底火，弹头沿着线膛旋转着射击出去。
经过特殊处理，蚀刻了灵术纹路的子弹像开西瓜一样瞬间就击碎了其中一个徒仆的脑袋，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三声枪响之后，三个徒仆纷纷身首异处，蒸发成了虚无缥缈的灵尘。
“越水林，第一轮合格，准备第二轮。”云轩逸面无表情，继续着他冷冰冰的喊话。“风信悦心，千田兰，请准备。”
“什么！？”测试场地中又出现了两个个新的目标林当场震惊，不是预想中的更多更凶猛的徒仆，而是正如喊话中的那样悦心和兰。
“这是怎么回事！？”林大声喊道。
“请继续测试。”云轩逸丝毫没有动摇。
悦心的头顶上出现了一个红色的箭头。
“林……你的头顶。”悦心伸手指向自己，“你是我的对手？”
“开什么玩笑！？”兰说。
“请互相战斗并杀掉对手直至只剩最后一人。”云轩瑶重复道。“这是为你们三人特别准备的考试，你们有120秒的时间，否则，将视为不合格，并受到处罚死！”
三人仰望着大屏幕上出现的云轩逸的脸，在他身后，是爱莉亚公主冷冰冰的脸庞。
“爱莉亚殿下，他们……”云轩逸对爱莉亚悄悄耳语了几句。
“哦？”爱莉亚走到了屏幕前。“林，我是特别看好你的，可不要让我失望；兰，你还有多少是爱莉族的血统呢？机会我只给你一次，自己把握吧；还有你，悦心，我知道你上次的考试有作弊的嫌疑，但如果想证明自己，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爱莉亚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温度，就像是一个真正的女王俯视着低贱的子民一样，只有冰冷的锋刺。
“来啊，不想死就拼命战斗吧，如果你们集体放弃，无人机的火炮”爱莉亚抬起手说。“最新型的rde射线炮，就会把你们当做试验品！”
说罢，场内就立刻飞进了三架无人机，随着一声“轰”的巨响，一股炽热的气流就吹过了整个场地。
“120秒，开始！”爱莉亚一声令下，屏幕上的倒计时开始了计数。
119……
118……
117……
“砰！”
一声刺耳的枪响。
“兰……”林的脸上留下了一丝殷红，他目瞪口呆地看向兰的方向那闪着光的灵术手枪枪口正散发着一缕青烟，兰她低着头，眼睛挡在了刘海后面。
等不及林开口说下一句，一阵杀意就迎面而来，林慌忙防御，匕首“砰！”地与一柄闪着微光的剑相撞，激起了一阵火花。
“悦心……”林的手开始不断地颤抖。
“抱歉……”悦心说。“现在……我还不能死在这里。”
说着，悦心纵身跳开，接着就是“砰砰砰”一阵枪击，闪着炽热光亮的灵术能量体迎面扑来，林挣扎着移动着，每一颗灵术能量体，都是实实在在的炸弹，身后的地面上满是燃烧着的白色火球。
悦心再次冲了上来。
那犀利的剑术，那冰冷的剑刃，与红颜知己的短兵相接，剑刃的每一次撞击，都会溅起一阵铁屑，铁屑拍打着林的肌肤，疼痛却是深入骨髓的钻心蚀骨。
“砰！”
枪响了，林的子弹冲散了兰发射的能量体，直冲着兰的胸膛飞去。
“兰！”林猛地追了上去。
但是人又如何追的上子弹呢？
“呼哧！”
鲜红的血溅了林一脸，一瞬间仿佛连视线都被染红。
兰倒在了林的面前。
“啊……我输了呢……”兰苦笑着说道。“林……果然还是比我强呢。”
“你再说什么胡话！”林厉声喊到。
身后传来了冷冰冰的杀意，不用猜，也知道那是谁的剑。
“林……后面……”兰挣扎着说。
“啊……我知道的……”林抬起了头，闭上了眼睛。
仿佛有什么热乎乎的东西，打在了林的额头上，然后顺着鼻梁骨流淌到脸上。
又一滴，又一滴……
像雨，像泪，像……血……
“砰！”
枪声再次鸣响，悦心哀鸣一声跌倒在地上，手中的水晶剑腾空飞起，手上传来了一阵剧烈的麻木感，那是被剧烈地震动命中后的冲击。
“悦心……”林伸出枪，指着悦心，他尝试着瞄准，但颤抖不止的手不听使唤地左右摇晃。
“开枪吧……”悦心低着头说。“是林的话……我愿意……为你而死。”
“你……”林的表情痛苦地扭曲了。“你和兰……你们两个，都是混蛋吗？”
“大概就是这样吧……”悦心站了起来。“来生……希望还能与你在一起……来吧！”
悦心伸开双手，闭上眼，仿佛接受一切般地深吸了一口气。
“时间还剩下20秒。”爱莉亚公主从广播中喊道。
“开什么……玩笑啊！”林自语道。
“林……做出……决定吧！”林感到身后，再次传来了冰冷的杀意，他慌忙回过头，赫然看见兰被强烈的异样气息包围，那气息充斥着欲望、怨恨、不满、嫉妒、愤怒……
和那些徒仆完全一样。
“兰……难道你……”
“没错……我……是虚灵力的染指者……来吧，在我变成那些怪物之前……结束我的痛苦吧！”兰举起了手中的枪。“林……我只想由你……来为我送行……”
“林……快……我的胸口好热……好痛！”身后传来了悦心痛苦的呻吟。
林再次转身，悦心倒在地上，身体因痛苦而扭曲。
“林……求求你……快动手……吧……”
“砰！”
枪响，炽热的能量体与林擦肩而过。
“砰！”
又一枪，右肩膀传来了剧烈地痛。
“砰！”
第三次枪响。
“时间还剩下5秒！”
林被扑倒了。
鲜血在他面前飞溅而起。
脸上传来了一种熟悉的气味，像是女生的洗发水，更多的是少女独有的，青春的芬芳。
“啊……”熟悉的嗓音，正在哀鸣着。
“悦心……”
“对不起……”悦心在他耳边轻声说道。
“啊啊！”兰尖叫了起来。“我……杀了悦心……啊啊啊，我杀了悦心我杀了悦心我杀了悦心我杀了悦心……啊啊啊啊！”
那是完全丧失了理智的嘶吼。
“啊哈哈哈……力量在燃烧……燃烧我的身体……啊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兰在丧心病狂地说着胡话，傻笑着。
“林……再……见……了……”悦心的身体在林的怀中，逐渐失去了温度。
“3……”爱莉亚开始了倒计时。
“兰……你真的……还是你吗？”林放下悦心，站起来说。
“啊……哈？是，我是兰……哈哈哈！”
“2……”
“你……不是兰！”林颤抖着手，努力瞄准兰的头部。
“啊啊啊……我……”兰的双手失去了血色，眼睛失去了光明，头发逐渐变得枯燥。
“1……”
……
“噗嗤……”
“呃……”林的胸口传来一阵冲击，但却感觉不到痛……只有被剑刺穿胸膛的触感。
“悦心……！？”
“啊哈哈……”悦心抬起了头，但林努力回旋脖子只看见半张脸没有光明的眼睛，没有血色的脸庞，还有干枯的头发。
林的视线逐渐失去了亮光。
“测试结束……”
在逐渐变得模糊的视线里，林最后看到的东西大屏幕上，爱莉亚冷冰冰的面孔，最后听到的是爱莉亚冷冰冰的嗓音。
……
……
……
“林……！”
意识完全消散之前，林听到了喊声。
“林……快醒醒啊……呜呜……”
还有哭声，胸口还有温热的感觉。
“呃……”他努力试着发出声音。
“林？林！”有人在摇晃着自己尚未完全冷却的身体。
“我……死了……吗？”林觉得自己好像是说出了那么一句话。
“你在说什么啊！”那个声音带着哭腔地厉声喊到。“我不许你死！”
“诶……我还没死呢？”林觉得视线慢慢恢复了亮光。“悦心……？”
“是！我在！”熟悉的声音迅速回答道，林感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握住了，温度在一点点传递给自己。
“兰……爱莉亚？”林睁开了眼睛，自己正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三人围着自己，悦心已经哭成了泪人，兰脸色犹豫，爱莉亚也担忧地看着自己。
“我没事……我……你们都没事吗？”林猛地坐起身子。
“刚刚那是……梦？我在考场上睡着了！？”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兰怒瞪着他。
“林，恭喜你，有惊无险地通过了测试。”
“诶？”
“刚才那些都是假的。”爱莉亚微笑着说。“我是不会真的做那种事情的哦！”
“诶！？”林惊呼起来。
“笨蛋！”兰怒骂道。
“不……你为什么生气啊？”
“笨蛋笨蛋笨蛋笨蛋！林这个混蛋！”悦心打断了他大声地喊道，并猛地将他扑倒在地上。
林到头看着考场上覆盖的玻璃穹顶，雨水扭曲了外面阴云密布的天空。
这场雨，大概会下很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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