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不能吃蘑菇,”沈初抓得重点有点偏,“会死的。”
季泽唇角上扬,就快咧到耳根。
他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几板药片,当着沈初的面“咔咔咔”抠了三四片下来往他眼前一递:“吃。”
沈初眼底带着笑意,拿过玻璃杯把瓶盖拧开。他捡过季泽手心的药片,扔进嘴里,吹了吹杯子里的热水,小小的喝了一口。
季泽单手托腮,像老妈子一样笑盈盈地看着沈初:“吃了药鼻子就不堵了,热水多喝点,没了我再给你去接。”
沈初双手拢着粉色玻璃杯,抿了抿唇,乖巧点头。
草草草,真可爱。
季泽手掌盖住自己的口鼻,企图遮盖自己快要按耐不住的喜欢。
想摸摸耳朵,从耳廓摸到耳垂的那种;
想拉拉小手,掌心相贴十指紧扣的那种;
想抱抱兔子,搂着背箍着腰往死里勒的那种。
季泽满脑子黄色废料,看着沈初因为吹热水而微微嘟起来了唇瓣,只觉得自己脑海里又“哐当”一声,从天而降新的一批废料,比之前的那些更黄更猛更凶残。
想啃沈初嘴巴,纠缠撕扯吸允出血的那种。
“你这是…什么眼神?”沈初转过脸,隐约觉得脊背生凉。
“没…”季泽把火烧一般的脸贴上冰凉的课桌,两只手臂举着,抱住自己的脑袋,“刚才,返祖了。”
“嗯?”沈初不解。
“狼…”季泽出声艰难,憋了一个字,然后没音了。
他大概,禽兽了。
作者有话要说:季泽:我完了我完了我完了沈初要不跟我好我这辈子都完了…
沈初:他竟然rua我耳朵,我要把季泽尾巴撸秃撸秃撸秃撸秃…
第54章 摘月亮
好在季泽的返祖和沈初的感冒都没存在太长时间。
在季泽一天八杯热水的攻势下, 沈初成功的通了鼻子, 并且莫名其妙地度过了之前的软萌害羞期,重新变成了那个可以抡着拳头和季泽滚一起打架的酷哥沈初。
季泽:我后悔了!还我那个乖巧可爱害羞就会红耳朵的小兔子!
沈初:他死了。
现在活着的,是钮祜禄·兔哥。
“兔兄, ”中午放学,季泽手臂横在沈初肩上, 两人一起往食堂走去,“你前几天周末又没来上晚自习,跑哪去了?”
沈初低头戳着手机:“送我妈去我姥姥家。”
“哦,阿姨回娘家了啊。”季泽道。
沈初欲言又止, 想着要不要跟季泽说自己家里的事情。
“问你个问题,”沈初收了手机, “狼怕什么?”
季泽摸摸自己下巴刚冒出的胡渣, 想了想道:“你是说‘狼’,还是说‘我’?”
沈初从口袋里掏出校园卡:“都说说。”
“狼怕落单,怕火, ”季泽唇角带着笑, 在沈初耳边打了个响指, “怕我。”
沈初抬起眼皮:“怕你?”
季泽臭嘚瑟:“我这么帅, 狼族公敌。”
“……”
沈初无语:“认真点, 我是问成了精的狼。”
季泽一摊手:“成了精就是人了,各有各的怕处,我哪知道。”
那就是抓不准弱点了。
难搞。
“那你呢?”沈初随口问道,“怕什么?”
季泽食指指尖拨了拨沈初耳垂, 被沈初皱着眉一掌打开:“我怕兔子。”
沈初:“……”
我可去你妈的吧。
“字字真心,句句属实。”季泽神情严肃,发自肺腑。
怕沈初拒绝他,不理他。
怕沈初跟他说对不起,我不接受。
怕死了。
“我现在怀疑你的品种,”沈初端起一盘八毛的米饭,排队刷了卡,“你应该是条黄鼠狼。”
就会嘚吧嘚吧个没完,又骚又贱又欠。
“你摸我尾巴的时候可不是这样的,”季泽也端了盘米饭,站在沈初身后排队,“你见过银灰色的黄鼠狼?”
“指不定变异品种呢,”沈初指了一荤一素,打完菜刷了卡,“银灰色的、黄鼠狼。”
他先打好饭菜,去消毒柜里拿来了两双筷子,走到一张空着的桌子旁坐下。
中午饭店,食堂人多,沈初身边位置有人要坐,他就出声阻拦一下:“这里有人。”
没一会儿季泽端着饭菜坐在沈初身边,沈初递给他一双筷子,两人边吃边说。
“老子要是黄鼠狼,那也算最帅的黄鼠狼,”季泽把菜上的葱姜蒜一一挑拣干净,然后再闷头开吃,“光是外形就能碾压同类了。”
真不要脸,沈初撇嘴。
“北美灰狼应该挺大的吧,”沈初有那么一点点好奇,“你大不大?”
“你这问题问的,”季泽勾唇一笑,“我大,我超大,十八厘米,大不大?”
沈初:“……”
这破路您也能开起车来?
沈初深吸一口气,耐着性子:“我问体型大不大。”
“不知道,”季泽一本正经,“毕竟我只是一只长得帅了一点的黄鼠狼。”
沈初:“……滚。”
季泽笑了笑:“想看啊?”
沈初专心吃饭:“不想。”
季泽有意勾引:“真不想?”
沈初被成功勾引:“……”
“等价交换,”季泽咬着筷尖,“你是小白兔吗?”
沈初沉默片刻,轻轻“嗯”了一声。
“白的啊!”季泽有点激动,“我操!小白兔!”
沈初额角突突直跳,强忍着把餐盘盖他脸上的冲动。
“我都把尾巴给你撸了,你看看能不能…那什么…兔耳朵?”季泽疯狂明示。
沈初不急不缓地嚼着米饭:“我不会。”
“怎么可能不会,”季泽十分热情,“我教你。”
沈初几口把饭扒完,端起餐盘起身:“不想学。”
季泽连忙把自己剩了没几口的饭菜吃完,鼓着腮帮子跟上去:“你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