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永言打开门放他进来,收拾出了桌子,景离瞄了一眼,散落的很多是项目报告一样的东西。
“你明天要走了?”
景离拿出小龙虾,鲜香的辣味一下蔓延了整个屋子:“嗯哪,感谢你们这几天的照顾,今晚送一次免费外卖。”
“那你可得小心被鄂总知道了。”叶永言笑道。
景离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只能尴尬的笑笑。
“啊,我这人不太会开玩笑,有点尴尬是不是?我的意思是前天鄂总在我微博下留言,如果知道现在的情形,恐怕又要生气了。”
被人偷偷打了小报告的某人,这会儿正盘腿坐在沙发上,托腮刷着网上的评论。
没错,事情是渐渐平息了,但是对鄂骄来说,耻辱是永恒的,不好好洗刷一下,他是过不去这坎了。
*****
第二天,景离下了飞机直接回到鄂骄住处,一进门就看到背对着大门正在做菜的鄂骄。
“回来了?”
“嗯。”
走的时候毕竟还在冷战,两人刚开始说话还有点尴尬。
这点尴尬随即就被鄂骄的黑暗料理打的支离破碎。
看着黑乎乎的一盘,景离伸出去的筷子有点颤抖。
“呸呸,别吃了别吃了,我这就去倒了。”
景离回来后第一次真心的笑出来:“你这做的是什么菜?我有点好奇。”
鄂骄挠挠脸:“炒蛋......”
菜是做失败了,但是鄂骄想和他和好的心,景离get到了。而且他本来也不是因为生鄂骄的气才不理他,他只是想给自己一点思考的时间。
这三天离开,他已经想清楚了,虽然鄂骄不懂情爱,但这世上比起挂在嘴边的喜欢啊、爱啊,长长久久的陪伴更难得,既然鄂骄答应了陪他走完这辈子,那其他的也没必要多纠结。
想通了的景离,心里那点疙瘩没了,相处起来反而更加自在。
鄂骄对自己做的菜很满意,虽然不好吃,卖相更是惨不忍睹,但是成功让景离笑了呀,“不失为一道好菜”,鄂骄总结。
这次回来,一下午的时间,鄂骄也没变成半透明的,看上去身体状况好了许多。但是景离问起来,鄂骄去上了个厕所回来之后,又变成半透明的飘来荡去的,景离笑笑,看破不说破,这是不想他搬出去。于是让他赶紧再去修炼一下,自己刚回来也想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景离回房洗澡,鄂骄也听他的回到房间,只不过不是修炼疗伤,而是实行他早就想好的洗白计划。
洗碗的时候他故意在景离身边蹭来蹭去的,趁着景离不注意,把他手机塞到了沙发枕下面。然后自己躲到房间里,发了条微博,预告待会儿要开直播回应之前的事情。
牛无邪之前给他出了个主意,就说那天的评论是因为被“盗号”了,虽然很多人估计不会信,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也不能说他就是撒谎,时间久了这事就过去了。
鄂骄不这么想,用这么瞎的理由,不说网友信不信,首先他在叶永言面前就矮了一截。想到叶永言似笑非笑面目可憎的样子,鄂骄果断否定了这个建议。
他被网友呛只是键盘侠,那他就要正面回击,顺便正名自己说过的话,如果是他做投资商,绝对不会找叶永言当男主角!
鬼鬼祟祟的发完微博,发现刚网购回来的直播设备还在楼下放着,于是他又蹑手蹑脚的下去取了一趟设备,回来一顿组装,终于在房间里找到了个满意的角度,等着时间一到准点开始直播。
虽然是下午,吃瓜群众的热情还是很高涨的,鄂骄临时发的微博居然有不少人准点进了直播室。
鄂骄也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遭,播了五分钟才知道怎么看弹幕,看了弹幕才知道刚刚一直没有声音,又一顿手忙脚乱的调出声音。
洗白还没开始,又丢了一次脸。
鄂骄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闲气,拉长着脸,为了声音大点,凑近镜头说道:“现在能听到了吗?听到的扣1。”
扣1扣2的是他观摩知名主播学来的,这会儿说出来,觉得自己形象应该挽回了一点,谁知道一看弹幕又差点气晕过去。
【别凑这么近!只能看到你的嘴!】
【总裁这么笨真的好吗?好担心他的公司哦。】
【我相信他上次不是恶意炒作了,这就是个天然呆啊。】
虽然鄂骄不知道天然呆究竟什么意思,但想来也不是什么好话。
不过能听到声音就行,《一首歌》里第一次露面的时候,网友可是夸过他声音磁性的。
鄂骄用着磁性的嗓音对着镜头说道:
“首先,我要为上次引起的纷争向大家道歉,这不是我的本意。但是我对叶永言先生不存在任何人身攻击的行为,所有的言论都是基于言论自由之上我的观点。大家可以不赞同我,但是希望不要牵扯别的人。除此之外我会对我的言论负起责任。”
【你要怎么负责?】
鄂骄邪魅一笑,心道果然上钩了。
他挺了挺胸口,居高临下的看着镜头,准备说出他排练了很多遍的高、潮发言:
“雷厉传媒正在筹备一部迄今为止国内投资最大的影片,我作为雷厉传媒的ceo,会践行自己说过的话,认真挑选演员班底,到时候也欢迎进电影院观看。”
弹幕里也有许多闻风而来的叶永言粉丝,一人一句不重复的骂着:
【谁要看,网盘见。】
【祝糊。】
【祝糊+10086。】
鄂骄说完自己该说的,不管网友怎么说,反正他觉得自己已经洗的白白的了。
只是本来还十分和谐,团结一致的骂着他的弹幕,突然不知道怎么了,开始有【卧槽】,【快来看】之类一惊一乍的发言。
鄂骄开始还没搞明白,直到身后传来声音:
“你家浴缸阀门好像坏了,洗完了发现关不上,你看要不要找人来修一修?”
鄂骄梗着脖子回头,笨拙的用身体挡住了镜头,不用他看,弹幕现在肯定已经炸开了锅,而他挡着镜头更显得欲盖弥彰。
但是他能怎么办!
景离浑然不觉,刚出浴的脸上还带着红晕和清浅的笑意,擦头发的毛巾有些宽大,挡住了部分脸部轮廓,鄂骄只能寄希望于此,网友惊鸿一瞥可能并不能确定这就是景离。
“你干嘛呢?挡着什么?”
“你,你别过来!”
说着背在身后的手倒腾了半天终于关上了直播。
景离本来只是随口一问,反正鄂骄一直古古怪怪的,但是鄂骄的反应更让他好奇了。
“怎么了?你不说我可过去了啊。”
鄂骄耸拉下肩膀:“我刚刚在给网友直播来着。”
呆若木鸡的景离:“???”
第32章
面对面坐在床上,景离和鄂骄大眼瞪小眼。
景离湿哒哒的头发都自然干了,颇为无奈的看着对面耸拉着脑袋的某人说道:“怎么办?”
“你刚刚用毛巾包着头在擦啊擦的,你说网友认不出是你的概率有多大?”
景离果断比了个0的手势:“你对当代网友的力量一无所知,我保证我擦头发的样子现在已经被截图放大,连手腕上的痣都被拉出来一一对比过了。”
“你手上有痣?”
“这是重点吗?!总之,现在我一定已经被八了个底朝天。但这还不是最恐怖的。”
鄂骄吞了口口水:“最恐怖的是什么?”
“最恐怖的是......”
“咚咚咚”地敲门声,像要把门板整个拆下来一样。
景离伸出白皙的脚尖踹了鄂骄一下,说道:“最恐怖的来了,快去接驾。”
鄂骄打开门,切身体会到景离口中“最恐怖”究竟是什么,体验结论就是:名不虚传。
人没进门,连口水都没喝,牛无邪愣是站在门口不带停的骂了鄂骄整整10分钟,直到担心鄂骄会不会已经惨遭毒手的景离下了楼,牛无邪才成功转移对象。
一见牛无邪穿着小高跟,噔噔的往景离的方向跑,鄂骄反手关上门,一溜烟又跑到景离身边,伸手拦住继续逼近的牛无邪:
“牛姐,你冷静一点,这事是我的疏忽,景离根本不知道我在直播,完全是不知情的情况下跑进房间的,你可别怪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