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怪诞小镇同人)【Billdip】Restar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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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notes:

    1:出自塞林格《破碎故事之心》

    第十一章 11

    mabel坐在窗沿,头倚着冰冷的玻璃。

    距离stanford pines归来已经过了六天,女孩从stan那得知了一切——stan这个名字是怎么回事、他这么做的原因、还有他和他兄弟的过去。

    stan讲他和他兄弟童年那些趣事时ford怼了他一肘子,老人愣了下,看清女孩表情后结结巴巴转移话题。

    「我没事,stan叔公。」mabel扯开一个笑,干净的像雨后的鸢尾花,有水珠从叶尖滚落,「我很高兴你能找回你的兄弟。」

    两个老人对视一眼,谁也没有说话。

    她突然想起什么,从窗边跃下,白色的丝袜在半空化作一道弧线;少女踩过木质地板,吧嗒吧嗒,像只轻盈的山雀在木头间穿梭。

    她从抽屉里取出三号日志——stanford明确表示这本书他用不到了,给他们也行——然后坐回原位。

    她得给自己找点事做。mabel咬着笔头,放到嘴里发现是根蜡笔又「呸呸呸」地吐出来。

    「well……dipper不在,我得把日志给他续写下去。」

    她歪歪头,回想男孩平时写日记的模样。dipper总是叼着笔,坐在桌案前,让台灯烧到半夜。他做这项「工作」的时候低垂眉眼,灯光将他的面颊分割为两部分——眼窝深邃,眼睛却在发亮。

    偶尔她翻过身,看她弟弟坐在桌前认真的模样,想她的书呆子老弟有时候还蛮帅的嘛。

    mabel笑了笑。她借着天光翻开日志——

    记录到剧院戛然而止。

    寒气顺着四肢百骸蔓延,mabel握着封面的手都是僵的。她脑海里闪过dipper低垂的眉眼闪过dipper笑着的脸闪过dipper红透的面颊……

    它们最后都汇聚成一张脸。

    那天dipper站在她面前,半仰着头。脸部轮廓明明还稚嫩的很,可眼睛疲惫如半截入土。

    有着老人眼神的男孩说:「我要搬去楼下。」

    他曾在阁楼奋笔疾书。

    等到楼下却未填一笔。

    可她记得他说过啊,他说他最大的愿望就是把日志作者揪出来。dipper说这话的时候眼睛里有星星。

    可星星呢?星星都去哪了?

    她慢慢的合上书,青白的光骤然撕裂云层,几秒后,闷雷滚落。

    重力泉这个夏天格外多雨,mabel注视雨幕的时候想。wendy说她在这儿住了十来年,都没见过这么多的雨。

    玻璃逐渐爬上一层薄薄的雾,她记得dipper和她讲过,好像是因为一个叫温差的东西导致水蒸气如何如何。那几个如何如何是什么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dipper说这些时亮起的眼,还有被自己打断后讪讪闭上的嘴。

    她是不爱听dipper讲这些的。毕竟比起什么温差和水蒸气,还是「雨仙子为玻璃施了魔法」这种说法更能讨女孩子欢心。

    mabel用手指在上面点了两个点,又画了一条弯曲的线。

    dipper pines从小就是个「怪胎」。他和班里那些书呆子不一样,dipper能和人进行正常的交流沟通,必要的时候也可以使自己变得很迷人。1但是他也会过分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mabel常常看见她的弟弟站在宴会角落,一手橙汁一手粉笔,灯光在方程间穿梭。他身后是人声鼎沸的海洋。

    数学、物理、化学。他是如此擅长这些在mabel眼里和乱码无异的科目。

    她曾问过,这些东西的趣味在哪里?为什么dipper有时候宁愿和报纸上的数独题奋斗一天也不愿意陪爸妈看snl?2

    那时候男孩低下头,耳尖晕染层极淡的红。他看起来十分羞涩,就像每个讨论起心爱姑娘的男孩。

    「那种感觉就好像是在理科的世界起舞。而她们是我的舞伴。我不停的不停的跳,舞伴换了一个又一个,只要我不想停,她们就会一直陪我跳下去。你理解这种感觉吗,mabel?」

    当时她是怎么回应的来着?哦,她听的云里雾里,随便点了点头表示自己听懂了。

    mabel学着玻璃上的模样,扯出一个难看的笑。

    她抱着日志下楼,餐厅里ford叔公正在做炸鳕鱼薯条,香葱碎星星点点,落在金黄酥脆的鱼排。他举着盘子问要不要来一口。

    她笑着点头,叼着薯条口齿不清地朝stanford借卧室钥匙。

    那间卧室本来就是属于ford的。

    「钥匙在这。放你那也行,」老人将盘子放到餐桌上,「我最近都在地下室工作,卧室的话你随便进。」

    她谢过ford叔公,刚想离开,却听见老人迟疑着开口。

    「……的东西,我都没动过。」

    她身形顿了顿,背对着ford的时候眼角是下垂的。榛色双目里翻滚着数不清的情绪,浓重的近乎变黑。可她回头的时候还是笑的没有一丝阴霾,就像太阳一样。

    「我知道了,谢啦ford叔公。mabel爱你。」

    她拧动门锁的时候突然想起,自从dipper搬进这间卧室后,她就再也没进来过。

    dipper从来没邀请她进来过——她为数不多的几次去敲门找他,他也是半开着门,站在门口和她交谈。

    ……她并不知道现在的卧室内部是什么样子。

    mabel深吸口气,放到门把上的手有些抖。连她自己觉得好笑——她在紧张什么。

    不就是dipper的卧室嘛,难道他自己一个人住之后就能和以前截然不同不成?

    她推开了门。

    然后呆立在门口。

    她知道dipper的个人卫生一贯好的很,比她这个姐姐强,男孩总是在一些地方莫名其妙的固执。

    但现在dipper那些「臭毛病」被无限放大,桌子也好床铺也好,都堆放的整整齐齐,规整的堪比房地产广告上的展示房。如果不是这几天没有人过来,让灰尘堆满房间,估计mabel一推门会被闪瞎眼。

    mabel久违的……兴奋起来。

    她搞破坏的手跃跃欲试。

    说真的,搞疯强迫症确实让她有种诡异的爽。

    dipper确实有很好的卫生习惯,龟毛到bill都受不了。和同事们不同,dipper 的办公桌永远整整齐齐,在宅男中鹤立鸡群。虽然每次做实验的时候都是人模进去狗样出来,但是他出来第一件事永远是洗澡,这习惯雷打不动,有时候jennifer掐着表跟在他身后崩溃再崩溃,说教授我们飞机要赶不上了能不能快点。

    这些mabel可不知道, 她只是为男孩变本加厉的爱干净感到震惊。她小心翼翼踩上可以互换身体的地毯(那里面的元件在dipper搬进来的第一天就拆了),凑近桌子。她对男孩桌上的瓶瓶罐罐很好奇。

    这里面的液体像魔药一样,有各种颜色。但是没有魔药里那么多亮闪闪,看起来逊色不少。

    她想了想,没敢动这些东西。然后她拿过一侧的纸卷,上面是龙飞凤舞密密麻麻她不认识的单词。

    不,别说单词了,字母她都不认识。

    mabel勉强能从横线和加减符号里看出这些应该是公式,但是并没有什么用,她一个也不认识。

    她这时候有点对自己的差成绩忿忿然,直觉告诉她弄明白上面的公式就能搞懂dipper——不说全部,至少也有一大半。她神经病一样咬了半天指甲,最后把纸卷塞进包里。

    mabel离开桌子,把视线投向房间其他角落。

    但桌子是整个房间最有人味儿的地方了。dipper床铺的相当整洁,mabel看了一眼就丧失兴趣。她走向卫生间,拉开瞅了一眼又关上。

    dipper作为龟毛甚至有些洁癖的单身青年,他的房间搭配也是惯有的简洁。整个房间只剩下衣柜没有调查过。

    衣柜是ford留下的,成人款,mabel拉开柜门的时候,里面孤零零的几件休闲装似乎在对她发出无声的嘲笑。

    她面无表情地合上。

    mabel上楼的时候听见上面传来争吵声。

    她三步并作两步,蹬上最上面的楼梯,脑袋刚探进餐厅就看见pacifica鼓起两腮吹咖啡。

    mabel:「……」

    pacifica:「哟。」

    mabel觉得眼皮有些抖。

    「我叔公他们呢?」

    「在隔壁。」她放下马克杯,从包里抽出镜子补妆,放松的好像这是自家。

    mabel眼皮跳的更厉害了。她奔向客厅,果然看见两个老头在那对峙。戴帽子的扯着嗓子吼,用手指指点点;穿长风衣的抱臂而立,他说的没有他兄弟那么多,但偶尔蹦出来的几句也足以气的对方跳脚。

    两人互甩口水,唾沫星子在灯下闪闪发亮,好一个口吐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