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我们吻上刀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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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是,他许绍庭不是普通人,就算在这种突发情况下,他还是很快镇定下来,夜色般的眼眸锁住我。

    “你准备耍流氓了?”他问。

    这奇异的体位大概他许绍庭也是第一次尝试。

    “你做不说耍流氓,换我就是耍流氓?”我立刻接口,“要不要这么不讲道理?”

    男人的眼眸出奇的清明,呼吸有一些紊乱:“别和我讲道理。”

    正合我意,我立刻用力堵住了他的嘴唇,他配合地回应我,相当的热情,舌头相缠间有红酒甘醇的余味,他的热情我完全体会得到,我按住他的额头,不遗余力地加深,掠夺着他急促温热的呼吸。

    松开一瞬,我们都意识到了对方的掠夺性。

    毫不温柔的,决绝的。

    他生来侵犯别人,而我不喜欢被人侵犯,相反,我和他一样,适当的侵犯也会带给我快感。我毫不犹豫地把吻烙上他的脖颈,宣夺主权。他的手紧紧贴住我的背,被衣料阻隔的感觉瞬间提醒了我。

    进了这个地方,我不该穿衣服。

    我把西装外套脱了一甩,动作迅速地解纽扣,解不开的用力扯开,他倒在床上,饶有兴味地看这一幕,嘴角若有似无的笑。当我发现这个笑时,整个人都天旋地转了,他把我反压在身下,神情把握得恰到好处,拿住我的手臂:“你比我想像得更大胆。”

    我一言不发。

    “偶尔,我发现,你野起来很性感。”

    很明显,他不会让出主动权。

    “又想我温顺,又想我野,你的要求太高。”我别开视线。

    他听了,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要求不合理,低低一笑,手掌划过我胸前的的敏感点,又轻轻揉捏,我从没想过,自己从监狱出来还能对男人保有欲望,我以为早已经被糟践干净的东西,瞬间生根壮大,茂盛浓烈。

    手掌柔韧有力地经过我的小腹,居然停住了,他低头吻了吻,然后把我揽起来抱住,声音里有未灭的情欲:“我现在不会对你做什么……”

    光裸着上身,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怎么回事,情欲还在胡乱挑起荷尔蒙,而根源已经终止。我努力恢复着理智,声音粗重:“为什么……”

    他把头歪进我颈窝,连尾音都带着撩人的气息:“因为时间还没到……你只是冲动而已,什么时候你全身心地接受了我,全部的我,你回应我的不能仅仅是冲动,还要有虔诚。”

    我竟哑口无言。

    双手垂在身侧,身体僵硬地定格,若不是那还未褪去的热度,我都怀疑刚刚自己是在干什么。

    他的声音逐渐平静:“我这样对你,你不恨我?”

    恨?

    出奇的,竟然没有丝毫没有恨意。

    我抬头望天:“我只是怕被人放弃而已,这是我的弱点,我改不掉。”

    他笑了:“不要随便把自己的弱点说给别人听,难保不会出事。”

    那天之后,许绍庭也渐渐把工作转移到了三楼。虽然白天他仍在公司,但是到了晚上,他会把电脑带上来,同时也会给我带一块栗子蛋糕。

    三楼没有利用的房间也被开发,我经常在厨房给他煮咖啡,做点小吃什么的,我甚至忘了我要出去,走出那扇大门。

    一开始,我知道自己可以打开那扇门了,经常会在门内徘徊不定,手指不止一次要伸向那个触摸屏。

    只要轻轻一贴,大门就会打开,光明和自由就唾手可得,但是手指就像和触摸屏同性相斥一样,总是贴不上去。离得越近,脑海中那个声音越清晰。

    只要你再让我失望一次,那你就没有用了。

    生活一下子变得极度简单。

    我躺在床上会回想从前的一幕幕,无数人狰狞的脸,脖子上迸溅的鲜血,阴险狡诈的笑声,所有的所有都融合在一起,旋转,失去具体的形状,化为一片简单的灰色,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漫漫的惬意感。

    捂住眼睛,我叹息:“其实做一只温顺的宠物也是不错的……”

    我知道,他在一点点把我骨子里的血性消磨掉。

    这是一件可怕的事情,一个人怎么可以洗掉血性,他背后那么多眼睛虎视眈眈,他怎么敢收起利爪。

    殊不知这是我为数不多的一段完整的安稳时光,一旦过去,迎接我的是更加残暴血腥的现实。风雨从没对我温柔过,许绍庭只是暂时给我撑了一把伞。

    即使如此,我也很满意。

    没想到一向工作狂的许绍庭也会有提前回来的时候,我在浴室里洗澡什么声音也没听见,裹了条浴巾出去,沙发上赫然躺了一个修长的男人,双脚散漫地搭在一头的扶手,要多悠闲有多悠闲。

    如果手头有相机的话,我一点儿也不介意把这一幕拍下来送去当杂志封面。

    我走过去,屈指在他额头上一敲:“今天怎么这么早?”

    他都懒得睁眼,有一搭没一搭地回答我:“事情不多,就先回来了。”才说完,手机就响起来,他拿起看了一眼就直接关机扔一边了。

    我笑道:“谁打的?”

    “管那么多干什么?”

    “作为宠物,问一下又怎么?”

    “我不记得宠物还会说话。”

    我自讨一个没趣,就回房换衣服去了,出来的时候,他居然就躺在沙发上睡着了,我靠近他,明明那么一个站在权利巅峰的男人,睡颜却是无比纯良无害,很难想象他醒着的时候是如何翻云覆雨的。

    啧啧,人果然还是不可貌相的。

    我花了大力气把他弄到床上,蹲下来给他脱鞋,却听见他发出梦呓一样的气音,我凝凝神,耳朵听得更清楚,他就说了两个字:埃迪。

    埃迪?

    一条狗吗?

    温顺的萨摩耶?

    我走到他身边,弯腰细听。

    “埃迪……”

    眉头皱紧,仿佛这两字是禁忌一样。

    第27章 突变1

    那禁忌般的字眼反反复复响起来,随之而来的是挣扎一样的摇头,我离他很近,都快贴到了他的脸,但还是无法想出那是个怎样的噩梦。

    他的呼吸越来越不稳定,手指也僵硬地想要抓住什么东西,看来梦境很深。我静静地不作声,他手臂上的表发出细小的走动声,许久,我推醒他:“醒醒吧。”

    他警戒地支起身,环顾四周后,闭眼摇了摇头,然后把视线落在我身上,问:“我做梦了?”

    “还是个噩梦,我索性把你弄醒了。”

    他又倒回床上:“你去休息吧,我缓一缓。”

    “好,那你也早点休息,”我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他手边,手指一缠,把杯脚顺进他指间,我在他嘴边亲了亲,“晚安。”

    “宋凯。”

    “嗯?”我转头,“怎么了?”

    他拍拍身边的位置,说:“今晚一起睡。”

    黑暗之时,我听见两人缓慢的鼻息,竟然渐渐趋于同一频率。我拿手肘碰了碰他胸膛,问:“你父亲那里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很不愉快:“他就是冥顽不灵,认定的东西死也不会放手。我不知道他是受了什么刺激,他坚信你一定能找到维纳斯之吻的下落……”

    “他给你下了最后通碟吗?”我深呼吸。

    “也差不多了,”他暗骂,“感觉现在全世界都他妈在跟我唱反调。”

    我还是那句话:“实在不行,我就去吧。那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我只是去探探情况,不至于到任人宰割的地步。”

    他叹道:“过两天,你出国吧。”

    我下意识道:“做偷渡客?”

    “那边已经打好招呼了,到了卡兰会有我朋友接应你。”

    “卡兰?”我难以相信,他竟然会和卡兰人有牵连,“你怎么会和他们有关系?帝国法律明文规定禁止与卡兰人……”

    他打断道:“法律还禁止杀人,但你自己碰了多少条人命?”

    无法反驳。

    “我不去。”我直截了当地说,“我不相信你父亲还能为一个人费那么多心。”

    我说完,黑暗中一片沉默,他冷冷清清道:“这是我的话,还没有走出这里,你就已经不听了,那我这两个月简直是在发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