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我们吻上刀锋

分卷阅读59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他叹出一口气:“你最好不要骗我。”

    挂了电话,我悲伤地发现,情况越紧急,我们越能冷静下来去分析,只要我们不见面,不被对方影响。我躺了一会儿,门突然被打开,女孩的大哭声响了起来,洛利的手下将菲儿推了进来,菲儿摔在了地上,身上的红裙子上全是灰,她哭着哭着没了力气,然后就变成了抽泣。

    因为整个房间都很安静,她的抽泣声显得格外揪心。

    我在意到,她左手的小指没了。上面还没结疤,显得血肉模糊,一片狼藉,可以想象洛利把她手指截下来的时候,场面是多么残忍。

    我下床,因为脚链,只能慢慢走到她身边,蹲下来,她低着头,小脸上满是泪渍,她害怕极了,都不敢抬头了,如果不是我的手被拷在身后,我真的很想抱一抱她。

    慢慢地,她抬起了眼,惊住了,然后出乎意料的,她哭得更凶了,简直嚎啕大哭,左手紧紧握住了自己受伤的右手,眼泪不停地掉落:“叔叔,我是不是快要死了……”

    我该怎么告诉她,她已经变成了政治恶斗的牺牲品,因为身上一半的卡兰血统,她失去了太多,我只能不慌不忙地告诉她:“不会的,你很快就可以……”

    她却打断我的话:“你骗我!”

    我被堵的哑口无言。

    她呆愣愣地又哭了一会儿,我让她上床休息,躺到床上的时候,她转过身来看着我,大眼睛还没褪去微红的哭痕,小声地说:“华华为什么不来救我啊?我真的很想他……”

    我感觉自己的心上又被开了一枪,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她一点点蜷缩起自己的身体,把被子裹得紧紧的,然后紧紧闭上眼睛,哽咽起来:“他是骗子,他说要给我找个好爸爸的,不会骂我也不会打我,还要给我买好多好多……”

    好多好多,她想不起来了什么了。

    她把嘴一撇:“反正就是好多好多……”

    我在地上枯坐了一夜,一夜都没有睡着,这个房间没有窗户,分不清日夜,我觉得很长的时间,可能只有几分钟,而我觉得很短的几分钟,可能就是很长时间。

    我不是容易胡思乱想的人,因为没有实际意义。做了那么多,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我连自己的性命都看得很轻,至始至终,却纠缠上那么多。

    真的,我有些累了。

    第93章 审判2

    由于许绍庭知道我的位置,他没有任何迟疑,这天早上在看守人手最薄弱时,他的手下就将我和菲儿一起带了回去。

    没有人员伤亡,没有惊动任何人,任务完成的很漂亮,菲儿被遣送回总统府,相信洛华自己心里清楚我们的意思。

    之后的上诉过程中,每一次开庭,他都会以陪审团长的身份出席到场,由于这次的人口失踪案太过重大,举国震惊,洛华特许帝国媒体报道这件并不光彩的丑闻,这在萨尔国是空前绝后的一次尝试,没有哪个执政者愿意将这种丑闻公之于众,一时间公众的说法褒贬不一,但以支持者居多,他们关注的是案件本身。

    萨尔政府要求卡兰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而卡兰政府那边一直采取消极应对政策,这件事又将之间的萨卡之战挖了出来,推上舆论的风口浪尖,一直沉默的联合国委员会不得不出面仲裁,所谓仲裁结果十分可笑,居然把这件影响恶劣的事件判定为卡兰国的一次失误。消息传到帝国,激起了民愤,这一次,洛华终于没有再沉默,随即召开了发布会,宣布萨尔国将不会接受这个仲裁结果。

    国内的官司也打得十分艰难,尽管舆论导向已经胜利,但是洛利在法院积攒的势力实在太过强大,法官明显的偏袒让人头疼不已,安排运输人口的所有人员都已经到场,包括机长,救援队长。

    面对舆论的指责,机长最后还是坦露了一些消息,他面如土灰地说自己在醉酒的时候答应了运输工作,那些人都是主动要申请去卡兰的穷人,他们的家属有些身患重病,急需要钱……

    我冷笑一声,没有作声,孙宇站起来有些激动,说:“没有,我是流浪儿,我没有爸爸妈妈,根本不是这样的!”

    这孩子为了今天开庭,昨晚一晚上都没睡好,绍庭说他半夜两点房间里的灯还开着,他还给他的辩护人白薇薇小姐打了电话,询问自己改注意什么,白小姐后来告诉他,让他正常发挥就好,今天开庭进场时,白小姐把这事告诉了我,她说,她从没见过这么懂事的孩子……让我欣慰了好一会儿。

    拿得上台面的斗争还在继续,私下里就更恶心了。

    洛利威胁其他官员,禁止给许氏批下任何审核,审核一律通不过,夏利区的开发只能暂停,这让许绍庭很暴躁。官司还得继续打下去,打不赢这官司,夏利区也会丢了,我想他从没做过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

    洛利根本没把孙宇的话放在心上,他直接对法官说:“法官大人,我有按有他手印的申请书,可以出示吗?”

    法官点点头:“可以。”

    我真好奇这王八蛋什么时候又伪造了证据。

    他话音刚落,洛利夫人从观众席上站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了法官,法官将它念了出来,然后向大家展示了文字下面一大片红红的指纹印。

    白微微站起来道:“我想询问一下,原告孙宇到底有没有在上面按手印?”

    孙宇坚决道:“我没有,我一直都是被迫的。”

    白薇薇神情严肃起来,“那我要求法官进行证据真伪辨别处理。”

    工作人员将孙宇的十指指纹扫描进仪器,然后又与文件上的指纹逐一识别,只要这份文件上有一个指纹符合他的一个指纹,仪器就会明确现实存在。

    辨别持续了10分钟,当仪器显示存在时,我一把捂住了眼睛,这孩子还没意识到,自己的指纹早就被洛利那老狐狸偷了去……

    许绍庭低声问我:“你之前没有收集过洛利与金北辰勾结的证据?”

    我苦笑:“我没想到还要打官司,我以为洛利一定会被逮捕,我也会拿到维纳斯之吻。看这架势,洛利早就做了准备。”

    现实远比我想象的恶心。

    洛利说:“因为我之前也不知道他们的实验具有危险性,我还准备完成后再将他们接回来。”

    这个罪名远远不够,他只是承认自己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帮助运输而已,而这完全和他的动机偏离,他这是卖国,十恶不赦的罪名。

    法官清了清嗓子:“既然都已经是自愿申请,说明洛利先生在这场人口失踪案里是一个转告者,联系了运输工具。”

    白薇薇气愤地站了起来,从包里拿出一个u盘,那就是云巧冒着生命危险从爱伦那里找来的录像。她走上前,对法官道:“你可以看看这段录像,我要求媒体将这段录像进行直播,帝国所有人都应该有权利知道真相!”

    那些摄像机不敢拍。

    法官说:“这录像属于内部资料,原则上不能传播给公众。我有权拒绝你的请求。”

    白薇薇丝毫不惧:“可以不让媒体直播,但是,但是证据可以在这里放映,不是吗?”

    法官还没说话,陪审席上,洛华开了口:“我同意直播这段录像,这次审判既然已经公开,那么就让所有证据都公开。请媒体把镜头对准屏幕。”

    有了这个保障,摄像头对准了屏幕。

    屏幕上,金北辰和爱伦的对话里将洛利的目的说得清清楚楚。

    这个证据,之所以二次开庭前才给白薇薇,因为我和绍庭都还没有完全相信白薇薇,如果她突然叛变,我们将措手不及。

    本来判5年的刑,直接改为了死刑,没有缓刑,剥夺终身政治权利,随后他背后一系列运作势力被端除,死刑执行后的第二天,洛夫人被发现在家中吞服大量安眠药自杀,舆论还是没有停息,指责铺天盖地,愤慨者把帝国政府批斗得一无是处,不久后,一大批失去理智的民众在市中心主街道示威游行――

    他们要求议长改等额选举为差额选举,一个议长控制整个政府的后台管理,这太可怕了。

    帝国爆发了政治运动。

    因为交通瘫痪,那些上街游行的人被高压水枪压制,那天我看见云巧和彦峰全身湿透来到金絮,身上一直都在滴水,彦峰和云巧恋爱了,云巧觉得游行示威这件事情很酷,所以也举了个牌子上街去游行,最后被水枪冲了回来。

    我问:“那有那么酷吗?”

    云巧潇洒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简直释放自我了,那么多人声势浩大,让我觉得自己像个英雄。”

    我不想上街游行,我只是想去看看那场面,毕竟看电视直播不过瘾。这个想法被许绍庭批斗得体无完肤,他再三警告我:“你别给我上街游行,你现在的身体被高压水枪一冲就会散架。”

    “……”

    自从那次我中枪以后,他一直沉浸在我虚弱的幻像里,并且,他认为我已经虚弱到了风都可以把我吹走的地步……

    那两天许绍庭的金絮别墅里聚满了人,白薇薇,孙宇,云巧,彦峰,苏婷,还有洛华,他把菲儿也带了来,对了,还有安翁。

    因为混入了云巧和彦峰这两个积极分子,还有安翁这个老顽童,洛菲儿天性好玩,于是他们在金絮里开派对一样,洛华因政务繁忙就回去了。

    我不知道为什么家里会来那么多客人,他们要来,我总不能赶他们走,于是每天桌子上的瓜果蜜饯儿都要堆一堆,终于陈管家表情痛苦地对我说:“先生,您能不能再往家里添个副管家,我已经老了真的……”

    我想,我应该和绍庭建议一下,陈管家确实需要一个助手。

    第94章 我是你的谁1

    因为夏利计划的重新启动,诸多事务需要重新安排,许绍庭没有一天是闲的,七八个人在金絮闹得我很慌,安翁要我陪他下飞行棋,菲儿要我给她讲故事,孙宇要我给他辅导功课,就连云巧和彦峰,天天都在我面前晃来晃去,要我给她们拍合照。

    晚上,陈管家都来不及收拾客厅里的一片狼藉,许绍庭提前回来了,他冷冷地环顾已经风格大改的客厅,墙上挂着涂鸦,珍贵的手织毯上铺满了赌博用品,桌上都是儿童玩具,这是菲儿要的……

    我在厨房里就听到了他指责陈管家的声音:“为什么这里会乱成这个样子?”

    陈管家冷汗都出来了,解释道:“因为今天客人比较多,我没来得及收拾好……”

    安翁给菲儿进口玩具去了,菲儿在楼上看动画片,孙宇做作业,至于彦峰和云巧两个,听说今晚龙江边有烟火表演,手挽手甜蜜蜜地去看烟火了,没事就撒把狗粮也好……

    我把刀一放,走出厨房,笑说:“屋子那么大,你上楼去不行吗?自己找什么不快活。”

    他把公文包往堆满玩具的沙发上一扔,揉了揉眼睛,进了厨房,掀开锅盖,里面空空如也,回头问我:“你怎么没做饭?”

    我指指自己的心口,反问:“许绍庭你这里的良心不会痛吗?让一个虚弱的病人天天下厨?”

    “不会啊,下厨不是你的兴趣爱好么,怎么你现在的兴趣爱好改了?”他把食材一理,放进冰箱,看了看里面,然后拿出了两瓶酒,邀请道,“陪我喝酒吗?”

    我拿过酒瓶子,看了看酒精度,背后一阵阴风,可以确定这家伙不是要我陪他喝酒,而是要把我灌醉,这个我喝半瓶就找不着北了……我笑了笑:“我好奇,你是怀着一种怎样的心思买了这两瓶酒的?”

    他走过我身边,语气暧昧留下一句:“龌龊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