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二章再去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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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生冷意的张宁，听到徐节的话也是心中一惊。
那人闻言也是收了手中剑，一抱拳：
“徐兄，别来无恙，张姑娘多有得罪。”
“你…你们认识？”
“张小姐，这位就是先前我曾说过的与我有一年之约的李兄。”
“张小姐，在下李慕白，再次向你赔罪，我与徐兄一年未见，，去年我曾输了徐兄半招，今年再见，心中起了一较高下之意，不曾想冒犯了张小姐。”
“这样啊，本姑娘原谅你了，不过你怎么知道我姓张。”
“徐兄和张小姐刚来长安时，我就发现你们了，后来见你们去归义张司徒府上，见下人对您恭恭敬敬，早就听闻张司徒有两名孙女，一人喜爱武艺，一人颇有智谋，自然不能推断你便是那张司徒之孙女，张宁。”
“没想到你脑袋还挺聪明。我就是张宁。”
“李兄，没想到，一年未见，你的功力进步如此之大，我还期望今年还能与你战平……”
“徐兄，不必过谦，我这一年遇到一位高人指点，剑法虽然没有较大的长进，但身法和内力确实有些进步，刚刚只是趁徐兄不备，偷袭之下，侥幸一胜，算不得数。你我公平一战，胜负犹未可知。”
“一个个的那么谦虚干嘛，你们二人才打来就是了。”说着张宁走到亭中，要看二人比试。
李慕白看向徐节，能从对方眼中看出他早已跃跃欲试。
“徐兄请！”
“李兄请！”
二人一拱手，各执剑相对而立，二人还未达到内力外放的地步，但是可以将内力凝聚于剑上，形成剑气。恰好一阵风来，吹动二人衣襟。
对峙一阵，还是李慕白率先攻击，一剑向徐节刺来。
徐节剑法身法稳重，李慕白剑法身法飘逸，二人虽是比试，但心中还想一争高下，因此二人出手也不保留。
李慕白身法飘逸，徐节难以对他施展有效攻击，心中不免感叹：一年前二人交手尚且攻守各半，没想到今日交手，自己只能防御，不过自己身法沉稳，他这般身法必定内力消耗巨大，我只要不出错，他必定有身法慢下来的时候，到时就是我反击之时。
李慕白似乎瞧出徐节心中所想，自己却偏偏不能如他的心意，自己这套身法，看似繁乱，旁人以为是内力支撑，其实只是步法而已，心中又是对那行为怪诞之人佩服不已，这等步法，毫无内力之人也能修炼，也能使身法敏捷异常，面对普通军士，即使对面有五人，也能使自己毫发无损。
二人各显才能，忽然李慕白手中一剑挥来，徐节看来，这一剑砍向自己左路，挡下不难却不想李慕白脚下发力，向左飘去半步，这一剑竟是刺向了自己右路，然而自己招式已老，回剑已是来不及了，心中大骇，想不明白，他是如何做到的，这种身法自己从未见过。
本是比试，李慕白并无杀心，剑锋再向左偏去一寸半，刺空在徐节右腋下，剑气激荡，射在徐节身后的树上，震下一地落叶。
徐节心中掀起一阵波澜，刚刚只是觉得，李兄身法玄妙，这一招剑气更是令人吃惊，随着便是心中一苦，李兄怕还是有所保留啊。
二人再次收起剑来。
“李兄身法玄妙，我本想等李兄内力不济时再反击，却不想李兄内功更胜我数倍。”
“徐兄不必过谦，我半年前遇到一位举止怪异之人，我与他起了争执，我心中一怒想要教训他一番，却不想他的身法玄妙，闻所未闻，我便与他打赌，学了他的身法，学成之后我才发现，这种步法却不消耗许多内力，一次偶然的机会，我教了一个不会武功的人，后来他与地痞打架时，五六个人都打不到他身上。”
“这套身法果然不凡，不依靠内力，也能有如此威力，不知叫什么名字？”
“那人并没有告诉我这身法的名字。”
“我看啊，不如叫它痛打无赖步。”张宁突然插了一句话。“普通人练了，就可以痛打无赖了。”
“张小姐，这名字……实在是太难听了，李兄一代俊杰，他的武功名字怎能如此不堪。我看李兄的这套步法洒脱飘逸，若实就虚，若虚就实，让人难以预料，不如就叫取《洛神赋》中一句，叫做“流风回雪”如何？”
“流风回雪？女儿家家的，不好不好。”
“女儿家怎么了？你自己不就是个女人吗？”李慕白打趣道：“多谢徐兄赠名。”
三人说说笑笑回了城。
“去来，徐兄，去年我们就是在这喝的酒，没想到还真是去了又来。”
“李兄，今日定要喝个痛快。”
“好！”
“三位打尖还是住店？”
“我们来喝酒，小厮，把你们店里的好酒拿出两坛来。”
“好嘞，三位楼上请。”
很快酒便上来，张宁要了一点点心，难得在一旁安静的看二人喝酒，互相讲述着这一年的趣闻。
喝到兴起，李慕白站起身来，拿着酒碗，看着窗外，一弯新月刚刚露出一点头。
青天有月来几时？我今停杯一问之。
人攀明月不可得，月行却与人相随。
皎如飞镜临丹阙，绿烟灭尽清辉发。
但见宵从海上来，宁知晓向云间没。
白兔捣药秋复春，嫦娥孤栖与谁邻？
今人不见古时月，今月曾经照古人。
古人今人若流水，共看明月皆如此。
唯愿当歌对酒时，月光长照金樽里。
一首李白的诗词，对酒吟出。
“李兄。果然不负慕白的名字，李白的诗词，不仅熟悉，还吟出一番风味。”
“大唐诗人无数，我却只爱李白一人，无他，偏执这份洒脱自在。”
“李兄，正是这当世洒脱自在之人啊。我这一年尽在北疆游历，大多为边塞之地，我这借岑嘉州的诗词来附和李兄。”
弯弯月出挂城头，城头月出照凉州。
凉州七里十万家，胡人半解弹琵琶。
琵琶一曲肠堪断，风萧萧兮夜漫漫。
河西幕中多故人，故人别来三五春。
花门楼前见秋草，岂能贫贱相看老。
一生大笑能几回，斗酒相逢须醉倒。
“好个须醉倒，来来来，今日不醉不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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