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
(31+)
秋风从窗户走过，带起纱窗浮起又垂落。阳光透过缝隙在地上照出一些光斑，随着纱窗帘晃动。
在这样一个周末的下午，显得悠闲而美好。
回到家躺下就睡，醒来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听着窗外的鸟叫，整个人都舒畅了很多。
沈默懒懒的放下手机，等待着5.9公里外的外卖给他送上不知道算是午餐还是晚餐的烧鹅和饮料。
金属球依然静静的躺在床头柜上，黑乎乎的感觉不出哪里神奇。
沈默深色复杂的看着金属球。
是它，让自己走进了一个离奇的世界，快意恩仇的江湖，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也是它，让自己体会了死亡的恐惧，恐惧得如此的真实，真实得令人恐惧。
他轻轻触碰金属球，一个电子声响起，“已启动，是否进入。”
一道道神秘的幽蓝色灯光亮起，环绕着金属球交织成一些字符，字符里沈默唯一认得的，是正中间漂浮的两个字，是，否。
轻轻点了否，金属球复又熄灭。
沈默犹豫了。
有畏惧，有好奇，有渴望。
他也不知道自己在渴望什么，是渴望冒险吗，是渴望接触未知和神秘吗，是厌恶着现实生活繁重的工作压力和一成不变的枯燥吗？
他不知道。
他想了好多好多，可是又感觉脑袋空空的什么都没有想。
据说跳楼过一次的人，如果没有死，是不会再去跳楼的。那自己呢？
打断沈默思绪的，是外卖小哥送来的烧鹅。
外卖小哥辛苦了，跑了这么远。沈默感谢了对方，看着对方急匆匆的远去，暗自叹息了一声，为了生存，大家都不容易。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吃东西，可沈默一点都不想吃东西。
随手将烧鹅扔在桌上，沈默突然洒脱一笑，犹豫个锤子，想去就去看看吧。
不过。
得做些打扮。
他清晰的记得当时在电梯和紫睛仙子遇见的情景。如果两人在武界有过不和，那么作为公司大客户的陈芝静随便一句话，自己就会被公司抛弃。那么，谁又知道接下来自己会在武界遇到什么事呢。
这里有自己的父母，有自己辛苦打下来的江山，不对，是辛苦打拼出来的生活环境，以后还会有妻子，还会有儿女，不能受到威胁。
沈默拿来梯子，从高大的衣柜上面拖出了一个满是灰尘的箱子。
还不到一年，箱子已经积满了灰尘。
里面东西不多，也不值钱，但都是对沈默有意义的东西。
比如高中时期，当时家境不好，父亲还是在冬天给沈默买了一条围巾。恩，老男人的品味有些土气，但这份感动，沈默一直珍惜的保存着。
比如高二一个妹子送给他的玩偶，直到他大学时候才反应过来，对方其实是喜欢自己的。好吧，虽然有些迟钝，但被喜欢的感觉真好。于是他从角落里翻出玩偶，洗得干干净净的收藏了起来。
一把山寨机，强大的帝国山寨工厂赋予了它打火机，手电筒，收音机，防水的功能，甚至上面还集成了一组多功能刀。小刀的背面还可以开啤酒瓶盖。手机的图标是一个啃了一口的梨。苹果82x，它的名字。是沈默第一次大学暑假工工资买的。
还有一块油光四射的玉，沈默捡到的一块玉，按着小说里的玩法，整整盘了3年，从高三到大二。后来一个二代舍友告诉他，这块几乎不能说是玉，很明显是玉粉黏的，而且被注了染料，刀工也非常渣，还有造型也是四不像。
真是犯二的年纪啊。之前还会感觉很羞耻，现在想想反而有些感慨和向往。
而现在手上的，是一个做工精致的面具，上面树皮的纤维一点点黏贴出的图案，配上了京剧式的着色方式，图案是分不出男女的中性风古风面容，犹如一个水墨画人物染上了京剧的染料。由于是暗色调的，看起来柔和而不突兀。
当时沈默读大二，暑期打工还没结束，父亲的生意突然好了起来，打电话沟通的时候，父亲让他好好享受人生最美好的时刻，不要想着去打工。打工是毕业后的事，有闲工夫，要么好好读书，要么去谈个女朋友。
于是沈默暑期的第二个月就闲了下来。一次在学校图书馆里看书时候，遇到了人生第一位心动的女生，女生不是很美，但长得很清秀，长长的头发披散下来，随着风儿浮动。
一切都仿佛打上了柔光。
女生将头发挽起至耳后静静的看书，穿着普通的衣服，但洗得很干净。那一刻，是心动pongpong跳的时刻。
沈默鼓起用力给自己加油，像个痴汉一样尾随着女孩进入了面具社。
成为面具社的一员是个意外，也给沈默大学假期添加了无数的色彩。清秀的女孩很温柔，说话轻声细语，沈默特别喜欢对方低头专心致志画着面具图案的场景，特别的美。
暑假的末尾，面具社组织去参加一个面具比赛，于是沈默兴冲冲的做了手上的这个，希望一鸣惊人，引起女孩的注意。
上交比赛作品的前一个夜晚，沈默有些按奈不住激动，还是带着面具去找女孩，结果见到了离奇的一幕。
“你为什么偷偷毁坏我的面具，亏你还是我的好姐妹。”声音是女孩的好闺蜜。
“为什么，哈哈，为什么。”是女孩的声音，笑的声调一点都不像平时的温柔。
“比赛奖金有5万块，我必需要得到它。”
“就为了那5万？”闺蜜的声音很是气愤。
“就5万，呵呵，你这个大小姐口气真大。你知道5万代表什么吗，代表我妈要辛苦加班熬夜给人家服装厂缝一年的衣服，手上满是针孔，都快被扎烂了。”女孩的声音很是尖锐，“5万块你就买个包包还不够，可我可以让我妈不要那么辛苦。我花费了好几个月钻研我不喜欢的面具，这才把所有人都比下去了。为什么你随便花个几天就要比我好看，是因为从小都受到好的教育吧。”
“你既然条件这么好，为什么还要跟我抢这5万。”
“你……你可以跟我说啊，你说了，我难道……”
“呵呵，我可不要你的施舍。”冷笑的声音。
“你真是又自卑又妒忌。”姐妹花打架撕逼的场面很刺激，但沈默没有多看。
他看着手上精美的面具，默默的收藏进自己的衣柜，一起收藏的还有那萌动的暗恋。
沈默没有报名面具比赛，怕女孩夺冠受了影响，也没有继续留在面具社，退了社团。
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是非对错其实并不是那么重要，每个人都有圣洁和阴暗龌龊的时刻。但沈默带着复杂的心思，不知道怎么说出其中滋味。
他将面具戴在脸上，体会着躲在阴暗之后的宁静感，绑好面具的系带，换上一件带大兜帽的卫衣，伸手在金属球上点了是。
依然还是在家里，他并没有被传送到哪里去，但他知道一切都不同了。
最神奇的是，明明是下午2，3点钟，可眼前一片黑暗，天上挂起了明亮的月亮。
所有的一切都跟之前的一样，又感觉不一样。
他开着车去往市区。
不同于昨天晚上的梦境，他有意识的观察身边的一切，街道上行走的人面色麻木，仿佛是机械的行走着，按照某种规则进行。
这里，就好像真实世界的影子，呆板，不真实，有些梦幻。
沈默也不知道要开车去哪里，只是随意的开着车，看着外面的世界。
直到，一阵劲爆的歌声在耳边响起。
沈默追着声音而去，来到了石桥文化广场。
石桥文化广场，是申城一张特别的名片，作为一个集中高尖端科技的都市，这里曾经是以石桥师傅精湛的技艺而闻名帝国。所以申城还有个别名，叫石桥市。
申城位于帝国母亲河入海口的南边，这里地势起伏，大江被山丘分成了无数的溪流，一座座桥梁，成了古代各个村庄的主要交通。
时过境迁，地龙翻身，大江改道去往另外一个城市。石桥市的师傅散布到了全国各地，后面又去往其他国度。
出于对古代精湛石桥文化的尊重，也对传承的追寻，这里建立起石桥文化广场。各种各样的桥一共300多种，大的小的，有的高有的低，在这里组成了别样的美感。
当年石桥文化广场的建立，是一场盛会，来源自全球各地的人们聚集于此。短短两个月，帝国市政就将广场的巨大投入连本带利的赚了回来。
武界夜间的石桥，变成了醒者聚集地。
醒者，武界里对那些有意识的人的称呼。这是沈默一路步行过来时听到的。
他的小车有车牌号，远远找了个地方停车，走了过来。
各个桥上都有摊点，叫唤声，买卖声，音乐声，显得很是热闹。
小吃摊点，古籍摊点，武器装备摊点，药剂摊点，很有游戏里回城地区的特点。
人们交易使用的是一种彩色透明晶石，红蓝黄，沈默安静的观察过，察觉了这边货币的体系。很简单，十进制的，1红晶石=100蓝晶石，1蓝晶石=100黄晶石。
按照小吃摊点那个烧饼为例，一个烧饼是12个黄晶石。
所以1个黄晶石相当于1块钱，1蓝晶石就是一百元，1红晶石就是一万元。
晶石大概就拇指头大小，恩，就像小时候的弹珠大小，但它是四四方方的。
沈默发现带着面具的人还挺多的，甚至有人面色还画着涂彩，穿着盔甲的人大概占了一半左右，皮甲钢铠甲都有，但武器几乎所有的人都是随身携带。
几乎，就那么几个没有带武器。但这些人身上的危险气息浓郁。除了沈默，一副弱鸡的气息。这让沈默面前摊子的老板一直盯着他看，眼睛咕噜的转，也不知道在打算着什么。
“别给自己惹麻烦。”语气低沉而有力，沈默装逼似的蹲在摊点前面，压低声音对着摊点老板说道。
淡定的随手拿起一本书籍，翻阅了起来。
死过一次的人就会特别怕死，因为死亡的感受真不好。
怕，真的很怕，摊子的老板面色凶狠，一口黄牙叼着香烟，手里一直不由自主的摩挲着腰间的刀柄。会不会突然跳起来把自己一刀砍了？沈默很急，他没想到在武界，一个人的气息竟然能这样被人轻易的感受到，孰强孰若，一眼望之。
但气息弱不代表可以随意招惹，石桥市的市长肯定也打不过看门的保安，但保安敢没事就一拳怼过去吗？
学校里的二代比农村来的娃，身体虚太多，但街上的混混只敢招惹那个看起来壮硕的农村娃。哪怕农村娃发起狠来，5个打一个肯定也打得过。但你让他们平白无故的去招惹那些二代，呵。
沈默心里不断给自己安利着，心里默念，镇定，镇定，你是最强王者的儿子，没有人敢惹你。
然后，他就忘记了，他被眼前的书籍深深吸引住。
不同于平时他绘画的那些游戏开发的魔法阵，书籍上的法阵看起来有种神秘感，牢牢的将他吸引住。
书籍没有文字，封面没有，页面里也没有，只有一页页的法阵，不知用途，不知来路，但沈默依旧看的津津有味。
啪。
一把刀连着刀鞘轻轻拍在书页上，沈默抬头看去，是摊子老板那个大黄牙。“小子，我不管你是什么来路，在我的摊子，要么买，要么滚蛋。”
握草，忘记了这个大黄牙了。
沈默皱着眉头，紧紧盯着大黄牙的双眼，“把刀放下去。”
大黄牙冷冷一笑，没有动弹，但沈默感觉大黄牙的刀子轻轻抖了一下。
“我不想再说一次，把刀放下去。”沈默的双眼没有情感，没有愤怒，没有祈求，只有毫无表情的冷漠。
铿锵。
大黄牙的刀收了回去，但刀从刀鞘里抽了出来，杵在地上，整个人紧绷着，仿佛随时要弹跳起来。
“你在挑衅我吗？”大黄牙的嘴角里满是血腥味。
呵呵一声冷笑，沈默随手将书籍扔回摊子，拍了拍裤摆，站了起来，双手插入卫衣的衣兜里。“没那个必要。”说完转身离去。
将后背暴露在一个拿着锋利弯刀随时要跳起来的人面前，很是愚蠢。
但只要逼格装得好，就会让人相信你有愚蠢的资格。
铿锵。
是刀入鞘的声音，沈默暗自吐了一口气，感觉背部全是冷汗。
随即兴奋起来，真的很刺激，他从来没有这样做过。仿照着美剧里那些邪恶boss装逼的范儿，竟然让一个凶徒不敢招惹。
也许是因为戴着面具，也许是因为来到武界没有人认识他。
这算是释放了天性吗？比在网上当键盘侠刺激多了！
“航空721特工钢材，广城最大的钢铁厂出品，随便一把都堪比神兵利器，包你杀夜兽的时候爽歪歪。”
面前的摊子摆卖了上百把一模一样的刀具，造型有点像是陌刀。
摊子前面坐这个一个清秀的青年，看起来是个收账的。青年后面站着一群魁梧的汉子，十来个，统一的铠甲长刀，看起来就不好惹。
长长的刀具细直而厚重，刀柄超过半米长。
陌刀是唐代的武器，陌刀一出，人马俱碎。彪悍得让人肾上腺素直升。不过唐代不允许陌刀陪葬，所以现在谁也不能说清楚陌刀的具体模样。网上流传一个男子手持陌刀的照片，其实是明代御林军长刀。不过它的样式，很接近书籍上的描述。
按照史书上的记录，陌刀足有3米长，而眼前的这些陌刀看起来是缩水版的。
长度仅有不到2米，但一点也不能掩饰刀具的强大和实用。
看摊子外围着的人就知道了。
12红晶石，也就是12万软妹币。这个价格不高不低，让很多人心痒痒。
摊子上另外还竖起个牌子，本摊点长期处理货币转换，收取15%手续费。100元=85黄晶石，100黄晶石=85元。
只收取现金，不支持转账交易。
对武界充满未知的沈默安静的站着旁边分析所有自己能想到的。
首先，自己身上的衣服跟着过来了，所以这些武器可能真的是正常世界做出来的。
第二，夜兽是什么鬼，升级打怪吗？
第三，这里可以换钱，虽然手续费很坑爹。
好吧，其实分析的这些没有什么用。
沈默根本就不是个柯南的料，他也不喜欢看悬疑推理的电影电视小说。
一路走走看看，一切都很新奇，一切都买不起。
饮食最便宜，书籍次之，武器装备什么的贵些，最贵的是药剂，动辄就是几百个红晶石的价格。
那是几百万人民币好吗？
我一个月工资扣去花销剩下几千块，要存多少年才能有这么多？
沈默苦笑的摇了摇头，转身离去。
石桥广场外的也挺热闹的，烧烤摊小吃摊都有，但卖的都是神色麻木的人，购买的也都是神色麻木的人，仿佛是一场无声的戏剧。
沿着马路离去，来到广场外的一片空地，这里是广场的停车场。
出于谨慎，沈默没有将车停到停车场门口，他停在更远的一个绿化带边。
这时，一个身影慢慢的从停车场的阴影处出现。
是大黄牙，那个书籍摊子的老板。
“小子，我最恨有人装逼骗我，今天你死定了。”说着他抽出了弯刀，“如果你真的是贵公子那就更好了，我会好好搜一搜尸体的。”
沈默慢慢站定，低着头，“你就不怕给你现实世界惹麻烦吗？我都看清你的脸了。”
“现实世界，哈哈哈”大黄牙笑了起来，“现实世界个鬼，这里才是现实，这里这么美好，我为什么还要回去。”
“呵哈哈哈哈……”沈默突然狂笑起来，笑得癫狂。
这个世界确实很有趣，那些神色麻木的人机械的做着他们现实世界做的动作，却也会被这个世界的变化所吸引而产生变化。
好几个人围观了过来。
沈默一把抓住一个人，用力的将其从摩托车上扯了下来，一步跨了上去，发动油门，疯狂的窜了出去。
靠！
大黄牙发狂的叫了一声，冲向一辆小车，急忙发动追上。
沈默发誓，他从来没有在城市夜间的道路将车速开到80以上。他最讨厌那些半夜在街上飙车的人，结果自己也飙上了。80，100，120，车速一直往上提。沈默被狂风吹得差点看不清面前的道路。
眯着眼，紧紧的盯着面前的道路，车身疯狂的咆哮着。
速度，真的可以带来激情。
身后的大黄牙开着小车紧追不舍。
前面两条道路，一条是跨江大桥去往隔壁市，一条是去往市区。
这是个选择题，人生总是充满了选择题。
平时浑浑噩噩的脑袋这时候感觉非常清明，大脑疯狂的运转着。车身一拐，冲向市区。
开往跨江大桥
有个好处，就是大桥之后也是城市环城通道，一般都可以开得很快，车少人少。而摩托车可经不起太大颠簸，或者轻轻的一个碰撞，就是车毁人亡。所以开跨江大桥，加上之后平坦的道路，有利于摩托车高速行驶。坏处也很明显，道路宽阔，大黄牙的小车也将顺利追上来。
而开往市区很危险，路上行人小车非常多，飙到一百多的摩托车一不小心撞上了，也都不用担心大黄牙追上，直接goodbye了。好处是市区沈默比较熟悉，知道哪里有小巷子，小车开不进去的小巷子，摩托车可以轻松穿行。而且市区人多，只要一个拐弯到大黄牙看不到的角落，只要十几秒，他就可以混入人群中脱身。
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顺利，为了看清道路躲避随时可能的碰撞，沈默不得不把车速压到100以内。而大黄牙的小车熟练的穿行于车流中，紧紧咬在沈默的背后。
前面是工作的大厦，沈默眼前一亮。
车头一拐，往大厦对面而去，那里是百达商城，夜间市区人流量最多的地方。而沈默清晰的记得，百达大厦的侧边有个斜坡用于装卸货。
无视人群惊呼躲避，沈默加大油门轰鸣的冲向斜坡。
大黄牙更狠，直接撞向人群，开出了一条血路，距离一下子又被拉近了许多。沈默仿佛可以看到大黄牙那凶残的笑容。
而后摩托车减速拐弯，从商场的一个小门开了进去。
等大黄牙从车内跑出来追上去，只有一楼电梯门口停着的一辆摩托车，人早已不见踪影。
“哈哈，有点意思。”
大黄牙舒展了下筋骨，“好久没有人来挑衅我德爷了，跟我老江湖斗，你还差远了。”
世界上有种设备叫监控器，整个商场到处都是。商场有个地点叫监控室，百达商场全国的监控室都一样，在一楼。
大黄牙温柔的抽出弯刀，慢慢的往监控室走去。
弯刀名为大德，是大黄牙从一个寺庙偷出来的。他遵从以德服人，大德弯刀的德，于是换了个名字，自称德爷。至于以前的名字，连他自己的都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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