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自风流

分卷阅读4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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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珫见他不动,主动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而后道:“走吧。”

    “你……”阮临想要说什么,石珫却捏了下他的手。

    “什么都别说,陪我走走。”

    阮临闭嘴。

    一路出了云湖山庄,石珫没上马车,就这么拉着阮临在路上慢慢走。

    马车远远的跟在身后,街上无行人,两人也都不说话,一时间安静下来。

    房檐有水珠渐次落下。道旁的雪堆有些融了,地上积了一层薄薄的水,脚踩上去,微有响声。

    好似整个天地间都只剩下他二人的脚步声,不徐不疾,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夜色寒凉,身上的披风和石珫的手却很暖。阮临想要让石珫早些回去,却又贪心不愿打破此时的寂静,于是就这么犹豫挣扎着,不知不觉,竟也随石珫走了许久。

    阮临终于停下脚步:“太晚了,回去吧。”

    石珫冷天走了这样久,脑子清醒了不少,又恍惚记得方才酒劲儿上来,自己似乎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心里正乱着。

    此时阮临忽然开口,他才又突然回过神来,发觉自己竟还抓着人家的手,还大半夜把人从家里拉出来往自己府里带!

    这是要干嘛?

    石珫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

    他内心有些慌乱,面上却还是一派平静,只点点头,也没听清楚阮临到底说了什么,连阮临的手都忘记放开。

    阮临回头看。马车很快追上两人,他又看向石珫,推他上马车:“快回去吧。别受凉,小心明天头疼。”

    “我回去了。”阮临后退一步,笑着看他,“披风明日还你,不早了,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不出意外的话,应该还有一更,不过应该会非常晚。

    啾咪!

    第47章 喑声敛羽(二)

    石珫晕晕乎乎,被阮临推上马车。还没来得及说话,马车就已经走了。

    他头疼的很,天旋地转的,扶着额靠在一边小憩。

    没过多久,马车停下。石珫拉开帘子,吹了阵冷风,好多了。

    他满身酒气的回府,刘管家还在等着,立刻扶着他进屋休息。

    “怎的喝了这么多?”刘管家忙要吩咐下人去煮醒酒汤,被石珫拦了下来。

    “不用。”他皱着眉,仿佛遇到了烦心事,“方才喝过了。”

    刘管家于是又要吩咐人去给石珫放水沐浴,被石珫继续拦住。

    “先别急着做别的。”石珫思索半天,试探的说,“我问你件事。”

    刘管家立刻恭敬道:“您说。”

    “我今日,”石珫想了想,换了种说法,“我今日见着一个人,喝醉了酒,做了一些不大好的事。”

    刘管家等了半天,没有下文,有些疑惑:“不知这种不大好的事,究竟是什么?”

    石珫有些烦躁:“就……亲了别人一下。”

    “亲?”刘管家睁大眼睛,来了兴致,虚心提问,“不知亲的是什么人?”

    石珫说:“他的一位好友。”

    “亲的什么地方?”刘管家继续提问。

    石珫伸出一指,指了指刘管家的额头。

    刘管家伸手摸额头。

    石珫手指往下,又指了指他的脸颊。

    刘管家伸手摸脸颊。

    石珫最后继续往下,指了指他的嘴唇。

    刘管家这次没伸手摸唇,瘪了瘪嘴,猜测道:“那人可是醉的厉害,把好友当成爱侣了?”

    石珫摇头:“也没有醉的人事不省,都还能说话走路。”

    顿了顿补充道:“而且也没有爱侣。”

    “既然这样……”刘管家立刻斩钉截铁,下定结论,“那定是这人对他好友有意!”

    石珫被吓了一跳,愣住,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这人只将其当做挚友,并未有过……那种想法。”

    刘管家皱眉:“哦?那——那好友被亲了之后,可有什么反应?”

    石珫回忆了一番,摇头道:“无甚反应。也没发火,还送那人回了家。”

    刘管家思索片刻,问道:“那被亲的这位,平日里对那人如何?”

    石珫低声道:“很好。”

    “喝醉的人对这位又如何?”

    “他……做过一些错事,算是对好友有亏欠。”

    刘管家表情一变,脱口骂道:“真是禽兽!”

    石珫被刘管家这几个字砸懵了,“怎的就是禽兽了?!”

    刘管家一脸你天真你不懂的表情,细细解释道:“您看,这人喝醉酒还不忘调戏别人,而他那好友被如此冒犯居然都没有生气,甚至还送他回家!”

    “您方才又说了,这人对不住那好友,好友却不计前嫌,以德报怨。这好友为何能做到这种地步?”

    刘管家一字一顿的说:“只有一个解释,就是——这好友早已倾心于他!”

    “好友愿意为了他放弃仇怨,这原因不做他想,肯定是这人平日里花言巧语主动勾引,引得这友人对他渐有好感。”

    刘管家大摇其头,“招惹了人家,却又来推卸责任说无意于此。这可真是禽兽不如!”

    石珫身子晃了晃,手撑住额头,勉强挣扎道:“也不一定……”

    他还想解释几句,刘管家却已经认定事实了:“您年纪轻,不懂这些弯弯绕绕的。”

    “我这样问您。”刘管家说,“您有那么多朋友,西北京城里一堆。您要是喝的半醉不醉,会亲他们吗?”

    他说着还指了指自己的嘴唇:“而且还是亲这里。您会吗?况且,就算您喝多了,他们又会直接让您亲,什么都不做,还让您一口气亲上三次?!”

    石珫想象了一下那种画面,果断摇头。

    “或者再换个人。”刘管家又问,“阮公子与您够亲近了吧。若您喝醉酒,您会这么对他吗?”

    石珫有些心虚,心道就是因为这么对他了,我才来问问到底是什么原因让他没控制住自己,以后该怎么办。

    “我们再换种场景。要是阮公子喝醉了酒,亲了您一下,您会就这么放任让他亲下去还不拦着?”

    石珫又想了想这种场景,手指动了动,心里更乱了。

    “别说了。”石珫简直一个头两个大,摆手刘管家出去,“我自己一个人静会儿醒醒酒。”

    刘管家点头,正要退下,又停下脚步,疑惑的问:“您的披风呢?”

    石珫:“……”

    刘管家没看懂石珫的表情,执着而坚定的追问:“是不是落在阮公子那里了?”

    “……别想披风了,赶紧去睡吧。”石珫麻木的劝道,“睡晚了影响长寿。”

    ——

    阮临一个人回了云湖山庄,到了门口就发现大门竟已经关上了。

    敲了几声,里头人出来一看,惊讶道:“您怎么回来了?我还以为您跟着王爷一起过去了!”

    阮临身上还披着石珫的衣服,笑了笑,淡淡解释:“只是陪他走一段醒醒酒罢了。”

    下人不好再问,压下满腹好奇给阮临开门。

    进了院子,伺候他的小侍女揉着眼睛出来,惊道:“您怎么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