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徒弟他又撒娇了[穿书]

分卷阅读9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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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死不了。”岐安从他镇静冷漠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情绪,嘴角勉强扯出一个笑,是自嘲,也是嘲笑这人冷漠无情,没有一点人的样子,木头晒了太阳都还会有余热,而他,大概就是一块万年不化的坚冰。

    “燕漓,我有时候挺怕你的。”

    男子没说话。

    “我自记事以来,就常常做一个噩梦。”他往燕漓的怀里又缩了缩,继续讲道:“我梦见一把雪白的长剑直直地插进了我的心口。”

    岐安察觉搂着他肩膀的手动了一下,心里竟有些畅快,原来一个梦境也能动摇他几分。

    “说来不可思议,我竟然能清楚地记得那把剑长什么模样,你想听么?”

    燕漓终于开了口,“你不舒服,少说点话。”

    岐安压根不在意他想不想听,“那剑约有三尺,剑身宽三指,寒气逼人,剑柄是白玉所做,上面刻有一个字。”

    似乎是为了吊起燕漓的胃口,他故意停在了这个地方,然而燕漓并未给他任何反应。

    “那剑刻有一个‘漓’字,与你的‘漓’字是同一个。”

    让他有些失望的是燕漓依旧不为所动,就连最不会骗人的心脏都还是跳动得那么平稳。

    其实那剑上根本没有刻字,剑柄上镶的是一圈金云纹,说是刻了字无非是想看看燕漓的反应。

    但他说自己有些怕燕漓,却也真和那剑有关,“更奇怪的是,我能看清那剑长什么样子,却瞧不清握剑之人是何模样,不过……”

    “我总觉得你和他有几分相似,你说这会不会是什么预兆,预示着你以后会杀了我。”

    燕漓往后靠在墙上,喉结一滚,合上了眼帘,“睡吧。”声音有些不易察觉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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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相信大家都看出来新人物的身份了,关于他们的故事,我以后会另开一本哒,大概还有一篇番外就完结了,不过这两天在肝痒痒鼠的超鬼王活动,可能明天不会有更新,抱歉抱歉,我会加紧更完的。

    第88章 番外(四)

    “娘亲!娘亲!你看见思若的腰带了吗?”凉思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小小的屋子让他来来回回翻了五六遍。

    “腰带……”白若听思索片刻, 望着窗外飘落的雪白花瓣, 忽然想起昨夜的一桩事。

    新婚前夜——

    白若听正和凉焱装点新房,凉思若却穿着新衣裳兴冲冲地跑到二人跟前, 颇为神气地两手叉腰, 对凉焱傲然道:“爹爹,我也要当新郎官, 我也要娶娘亲!”

    白若听在一旁笑得合不拢嘴,凉焱冲他挑了挑眉, 放下手中的红色剪纸,一本正经道:“新郎新娘成婚之夜要喝交杯酒,若是酒量不好是不能当新郎的, 你敢与我比试?”

    白若听哭笑不得, 这么大个人了,还欺负小孩子……

    凉思若嘴撅得老高, “比就比, 谁怕谁?”

    “好,我们到院子里比。”

    白若听拉住了凉焱的手腕,小声道:“差不多就行了, 别把思若灌醉了。”

    凉焱在他脸上轻啄一口,“放心。”随即领着凉思若出了屋。

    白若听摸着被亲过地方,嘴角挂着散不掉的笑意, “肉麻死了……”

    凉焱翻开白玉杯, 替自己和凉思若各倒了满满一杯酒, 真是一点要放水的意思都没有。

    将酒杯推至凉思若面前,双手端起自己的酒杯,道一声“请。”便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凉思若眼巴巴地看着凉焱翻转酒杯示意他,没有一滴酒落下。

    他咽了咽喉,爹爹喝得这么干脆,这东西一定不苦吧,这么想着,他就缓缓伸出手去碰酒杯。

    凉焱见他动摇,便挑衅道:“你若是认输,也可以不喝这酒。”

    凉思若不服气道:“我才不会认输!”说完便毫不犹豫端着酒杯猛地往自己口中倒。

    意料之中地被辣地吐了一大半出来,眼泪汪汪地不停咳嗽。

    “好难喝……”

    凉焱嘴角仰起得意的笑容,为自己又倒了一杯,算是庆祝自己胜出。

    凉思若趴在桌上,吐着舌头,泪眼婆娑道:“爹爹,我要喝水。”

    凉焱早就为他准备好了另一个装水的茶壶,水才刚刚倒好,他就迫不及待抢了过去咕隆下肚。

    “还要,还要。”他拿着茶杯将手伸过去。

    凉焱没有马上给他倒水,而是好整以暇看着他,道:“你输了。”

    “输了,输了,娘亲让给你,我要喝水。”他现在也顾不得别的了,再不喝水,他就要辣死了。

    没一会儿凉思若就红着一张小脸被凉焱抱了回来,他将人放在塌上后便转身和白若听告别。

    “师尊,今夜我就不与你同寝了……”他伸手理了理白若听额角的碎发,“明日……明日拜堂成亲后,我们就能名正言顺地永远在一起了。”

    他难以抑制地将人揽进怀里,声音微颤,“我好开心,若听,我真的好开心。”

    白若听忽然觉得心口一痛,经历了这么多磨难,分开了这么多年,他们终于能好好地在一起了,他又何尝不明白凉焱现在的心情。

    “阿焱……我和你一样,以后,再没有什么能把我们分开了。”

    良久,凉焱才不舍地松开他,“你早些休息,明日吉时一到,我就来……”顿了顿,接着道:“娶你。”

    白若听眉眼带着笑,“好。”

    想来阿焱将思若抱回来时就没看见他的腰带了。

    许是落在了院子里。

    白若听起身往屋外走,果然在树梢挂着一条绯红的腰带。

    他无奈摇头,这阿焱也真是幼稚,竟然将思若的腰带挂在了树上。

    足尖轻点,白若听踏上虚空,伸手将腰带取了下来。

    “娘亲!”凉思若跑到树下,开心道:“多谢娘亲!”

    白若听蹲下身,理了理他的衣衫,温声道:“把手抬起来。”

    凉思若笑嘻嘻地抬起手,盯着他的脸看,“娘亲,你真好看!”

    白若听不禁一笑,替他束好腰带,又将他披在胸前的长发撩到肩后,“思若也好看。”

    朝阳峰——

    凉焱站在屋外一直望着天空,看云卷风舒,等时间流逝。

    “凉师弟,你很热吗?”

    凉焱错愕:“不热,怎么了?”

    秦染:“我看你额上都渗出细汗来了。”

    凉焱抹了把额头,“哦,是有点热。”

    清淼居——

    游程来到庭院中接二人,“尊者,时辰已到,我们可以出发了。”

    白若听向凉思若伸出了手,“思若,走吧。”

    “嗯!”

    一阵大风刮过,年迈的梨树抖擞枝丫,大片花瓣纷纷扬扬飘落,像是在为这对新人贺喜。

    离开清淼居数百步,白若听忽然停住了脚步,有无数剑影自几人身旁穿梭而过,在空中穿插交替,向着主峰方向铺出一条由青光剑刃组成的桥梁。

    将凉思若交给游程后,他一个人踏上了剑桥。

    阿焱,我来了……

    朝阳峰上,数百名白渊门弟子纷纷祭出佩剑,一剑化三悬浮于虚空之上,随着空中白鹤一声嘹亮清啼,齐远并指往下一划,只见两条大红绸缎升上半空,追随着白鹤极速而过,将所有剑柄连接成串,铺成一条道路,延伸至云雾深处。

    凉焱踏着剑身一步一步往上。

    师尊,阿焱来接你了。

    修明站在三清殿外,微眯着眼望着远方交织在一起两座剑桥,捋了捋胡子。

    这才有点我白渊门该有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