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化剑之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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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别这样。”这下说话的是艾尔的声音。
后心尖锐的触感消失，阿西娅这才回头去看究竟发生了什么，只见艾尔左手握着剑柄，刚刚确实是这把剑抵在自己的后心。
而艾尔的右手，抓在自己的左手手腕上，像是在极力制止着什么一般。
他这是怎么了……阿西娅有些看不懂了。
夜握吗？阿西娅曾经听说过有一种叫做“夜握”的骑士，借用魔法的手段在持剑的手臂里注入另一个意识，从而借用某些不可明言的力量来提升战斗力。阿西娅也听说这些夜握骑士的下场一般都是极为悲惨，注入进手臂里的意识往往都是来源于一些秽物，长久以来便会侵占原有主人的肉身，最终的结果要么忍受不住夺舍的痛苦而自行了断，要么就是彻底地被秽物所控制，成为行尸走肉般的存在。
艾尔……阿西娅呆呆地看着，顿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斩断那条手臂，我记得就可以了吧？她想起曾经看过这般解决的方法。
可是……这怎么下得去手呀……
“艾尔。”她喊道。
只见艾尔咬了咬牙，扭动着身子，把手中的长剑甩了出去，在低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直直地插入地面。
而他自己也为此丢失了重心，摔倒在了地上。
“艾尔。”阿西娅跑过去扶着他。
“没事的。”艾尔还是习惯性地扬起嘴角，只是眼里疲态已经藏不住了。
“你的手……”阿西娅去抓着他的左手，双手一上一下地握紧。
就像是触电一般，艾尔下意识地把手给收了回来，速度之快令阿西娅也吃了一惊。
“没事的。”艾尔也是觉得刚刚那个动作过于唐突了，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左手，挠了挠头缓解了下尴尬。
“是夜握……吗？”阿西娅试探地问道，毕竟身为夜握也不是什么好事，艾尔不和自己说她也是可以理解的，她也不知道自己应不应该这么直接问过去。
“夜握？什么夜握？”艾尔一愣，像是从来都不知道这一回事一般。
阿西娅也是一愣：“不是吗？”
“说什么呢？”艾尔笑笑。
“喂喂，艾尔，你给我让开。”突然有个声音说道。
“亚瑟，你刚刚太失礼了。”艾尔站了起来，把阿西娅挡在了自己的身后。
这亚瑟便是艾尔给那铁龙取的名字，他忘记了过往的种种，自己连自己的名字也一并忘了，艾尔便给他取名为亚瑟，那铁龙对自己叫何名字也不在意，便应了下来。
他飞到艾尔的肩上，目光直盯着阿西娅。
“龙……龙……龙？”阿西娅见到她，也是十分地诧异，也没想到这种传说的生物能被自己亲眼目睹，虽然体形甚小，身上光泽也与书上描述有所不同，但她一时间也想不了那么多了，知眼前的是实实在在的真龙便是。她试着用手去戳了一下，是硬邦邦的金属触感。
“别碰我。”亚瑟张嘴试着咬在阿西娅的手指上，阿西娅比他先一步地缩了回来。
艾尔抖了抖肩膀：“亚瑟，别这样。”
“这是龙吗这是龙吗？”阿西娅问着艾尔，她是第一次见到真正的龙，激动得有些停不下来。
艾尔向阿西娅介绍到：“忘了和你介绍了，这是亚瑟，是我的朋友。”
他想了想，有补充道：“就是那把黑色的剑。”
“‘剑？”阿西娅低头看了看艾尔的腰间，革制的剑鞘里已然空无一物，她想起那把剑上的确篆刻有龙一样的花纹，“哦，所以你才会随身带着它吗……”
储物魔法并不是什么都能放进去的，灵魂以及灵魂的容器是无法进入那个用精神力创造的次元夹缝中的。
阿西娅问着艾尔：“可是他怎么是这么一副金属身躯呢？他原本就是这样子吗？”
艾尔很实诚地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不知道？”阿西娅一愣。
“我是从家人那里得到这把剑的，是我成为骑士的时候哥哥送给我的礼物，那时候他还只是一把剑而已……再后来我就带着他从家里出来了，谁知道在路途中，他突然开口说话了，吓了我一大跳……所以其实我不知道之前在他身上发生过什么……”艾尔看起来不像是说假话，或者说是阿西娅觉得像艾尔这么温柔的人不会说假话，“而亚瑟自己也不记得了，他失忆了，对自己过去一无所知。”
“失忆了……”
艾尔接着说道：“他说他想找回自己的过去，可是又不知道从何下手，就拜托我带着他一起远行……他说说不定可以在远行中找回记忆什么的。”
“我便想，若是寻不回他的记忆，我便一路北行，送他回家去，”他耸肩，“我便是因此才想着去龙之国的。”
阿西娅若有所思地说道：“原来是这样吗……”
“喂喂，说了这么多，到你回答我的问题了吧，”亚瑟站在艾尔的肩上，嚷嚷道，打断了他俩，“你究竟有什么目的？”
“我？你在说什么呢？我哪有什么目的？”阿西娅愣愣。
“那你为什么要跟着我们呢？”亚瑟问她，“请告诉我你决定和我们一起同行的理由。”
阿西娅试图解释道：“理由？我说过了呀，我也要一直往北走，既然方向相同，同行不是很正常的事吗？”
“那请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地是哪里，”亚瑟看着她，他说得极为认真，不让分毫，“我们也不是一直朝北而行，艾尔他也有自己的事要去处理。你告诉我们你的目的地，那我们与你的行程便是清清楚楚，该同行的路段同行，该分手的时候分手，这样我们才能相信你不是别有用心。”
艾尔试图缓和一下气氛：“亚瑟……”
“艾尔，你就别说话了，交给我吧。”亚瑟看了他一眼，制止了他说下拉。
艾尔听罢也安静了下来，明明双方不过是刚刚认识，可是阿西娅对他显得也过于亲近了，艾尔也是觉得很奇怪，只不过有些话不好意思问出口，只怕自己以恶意揣摩了人家的好心……他想如果亚瑟可以替他好好地问个清楚，是在好不过了的。
亚瑟低声道：“如果说不出来的话，我只能认识你对我们另有所图，我们就此别过吧，我无法打消对你不信任，请不要再跟着我们了。”
亚瑟看着阿西娅看了许久，阿西娅也看了他许久。亚瑟自觉得自己的这个方法毫无漏洞，必能阻止这个女孩一路上跟将上来，那女孩说得远些，他与艾尔便中途变道，说得近些，她便更无理由跟上来。得意之下在心底反复念叨刚刚自己所言，越念眉梢越扬，越飘飘然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理，但是你可以短暂地使用艾尔的身体，我猜得不错吧。刚刚我不在时，把那些强盗都打趴下的，也是你吧。”阿西娅沉默了许久，突然对亚瑟说道。
“这是自然。”亚瑟也不否认，他刚刚控制艾尔的身体持剑指着阿西娅，想必阿西娅便是从那时发现的。
“那你能再来一次，让我仔细看看吗？”阿西娅问他。
亚瑟有些摸不着头脑，对艾尔对视了一眼，一人一龙都是一脸茫然。艾尔一耸肩，表示自己并无所谓，亚瑟倒也觉得这不过是好奇心使然，想再看一次罢了，也不以为意。
铁龙在空中化剑，被艾尔反手握着，只见艾尔眼的睛一闭一睁，又变成了刚刚那墨色的状态。
“就是这样。”开口的是亚瑟的声音，表示现在这个身体已经是由他来控制了。
阿西娅凑得近些看了看，突然伸手往“艾尔”的手臂上一掐，“艾尔”没想到这一番，猛地把手缩了回去：“你干嘛呢，疼。”说话的还是亚瑟。
“原来是这样吗？”阿西娅自顾自地点了点头。
“你看好了吗？”亚瑟嘟囔着，他有些不耐烦了，就在他出神的时候，突然却有劲力擒在自己的手臂上，他心知不妙，必是阿西娅所为，自己太过大意了。可是那时候已经晚了，只觉得有东西支在自己的胸口上，正是阿西娅的肩膀，手上受力，自己整个身体便从空中翻过，重重地摔在地上。
手中长剑落地，艾尔的眼睛又回到了青绿的状态，那时候艾尔自己也是没反应过来，所幸刚刚坠地的瞬间是亚瑟在控制着自己的身体，感官上的种种也是他来承受。自己避过了这记过肩摔所带来的直接痛感，只是身体上一些细微擦伤是在所难免的了。
“喂，你这个暴力女，这又是哪一出？”长剑还没坠地，亚瑟便已经变为龙形在边上呲牙咧嘴地飞了起来，显得这记摔击令他极为地难受。
可是阿西娅却没有再理他，反而背过身去，蹲坐在了艾尔的边上，从腰带中取出绷带，替他处理着擦伤，艾尔大感意外，可阿西娅也不看他，低着头，只是轻声说道：“对不起。”
艾尔这才明白刚刚那出正是阿西娅利用了自己，想给亚瑟一点颜色看看，心中顿时明朗起来。
只见阿西娅在包扎完他的伤口后，站起来转过身去，看着亚瑟：“你要我离开我离开便是了，我又不是一定要与你们同行。但是我最讨厌最讨厌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当成是坏人看待。”
她瞪着眼睛，这话说得连用了三个“最讨厌”，愤懑虽不外扬，却有万分委屈。亚瑟本觉的得意，听她这么一说，才想得自己刚刚那话从逻辑上虽不错，情理上却颇为不妥，理亏之下也再没出声。
“既然你们想知道，我告诉你们便是了。”四下无言只有风声相伴，阿西娅的气不知不觉便消了几分，细想之下阿西娅也觉得自己过于冲动了，弄得双方都有些尴尬，故她便一屁股坐在了艾尔边上，试图把气氛缓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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