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奕也是后来才知道这件事的,当初孔知府为了升官,十分尽职尽责的把人贩子背后的团伙给揪了出来,为此还差点把扬州柳家给扒了一层皮。
没错,人贩子团伙背后有扬州柳家的影子。不过孔知府出自孔家,跟柳家一直是死对头,这次抓到了机会,自然是跟柳家死磕,希望把柳家拉下水。但是因为没有切实证据,最后只给柳家造成了些不大不小的麻烦。
至于那些人贩子,一共十五个人,全都判了死刑。而人贩子甲、乙因为全身不能动,没等到死刑,就被活活饿死了。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说法,实际上,他们被胡大夫给偷了出来,想研究清楚他们所中的毒。
期间人贩子所遭受的折磨暂且不提,关键是胡大夫真的研究出了让人浑身僵直、不能说话不能动的迷药,而且药效能持续半年。
林奕对此惊叹不已,在跟胡大夫混熟了之后,就经常“启发”他做一些新奇的药物。胡大夫十分具有研发精神,更是视林奕为忘年交,逐渐在“科学狂人”这条路上一去不复返。而那两个人贩子,也在尽了自己药人的职责后,“含笑九泉”。
“胡大哥,实验结果怎么样?”林奕十分激动。
“林老弟,你跟我来”胡大夫领着林奕和临宁往他的实验室走去。林奕看着一个个密封玻璃瓶里装的白色粉末,忍不住伸手触碰了下。
“我总共找了100个人做实验,除了2个对青霉素过敏的,有95个患者已经痊愈!林老弟,我……”胡大夫忽然哽咽起来,两眼湿润,十年心血,如今终于验证了这药物的作用,他心中激动、自豪、感慨、喜悦……,种种情绪,复杂难言。
林奕也是感慨万千,为了青霉素,他把玻璃、注射器都弄了出来,现在还没有对外出售,之后可以卖玻璃赚钱了。
“还要多亏了林老弟你,要不然我都想不到青霉还能治病”,胡大夫对林奕充满感激,林奕每次给的建议都能解决研发中的一些难题,“还有临宁,也帮了我很大的忙”。
“哪里哪里,我也是突发奇想,主要还是靠胡大哥您。还有临宁这小子,只是帮忙打打下手,可别再夸他了,再夸他尾巴就要翘到天上去了”
“哈哈——”
“大哥——”
临宁在林奕和胡大夫的笑声中恼羞成怒,其实说临宁帮了大忙也对,他的一些想法的确是加速了实验进程。临宁从小就天赋奇高,热爱动手做实验,林奕也有意把他往这方面培养,把空间里的初中物理化学抄了份让他自己研究。
在临宁不闯祸的时候,林奕对这个弟弟还是非常满意的。不过科研人员大都是宅男,他家这个到底是怎么变异的?
“胡大哥,你打算何时上报朝廷?”
第5章 历史
“尽快吧,此等能救人性命的良药,越早投入使用越好啊!此事要拜托林老弟了”胡大夫说。
“您放心吧,我不会让您的心血白费的”林奕保证道。
自从林奕今年考中童生后,他的身份就是个众所周知的秘密了,稍微有些权势的,都知道林奕出自那个十二年前玩失踪的林家,是林勇夫妇的儿子,还有个双胞胎哥哥林煜,也考上童生了。
去年太子登基,以帝师之位请林老爷子重新出山,被林老爷子给拒绝了。据说新帝再三挽留,林老爷子还是带着老伴跑路了,说是年纪大了,以后只想纵情山水。来苏州看看林奕过得不错之后,就游山玩水去了,现在行踪成迷。
林勇夫妇就更神秘了,所有人都说他们在边关,却连什么职位都不知道,连边关守将都不清楚。林奕目前也没有找到他们的具体位置。
安排好将青霉素上报朝廷的事情后,林奕打发临宁去读书,自己也去书房复习功课,他打算明年下场考取秀才功名,之后再去吴家村探望他那可怜的哥哥。
说起来,林奕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好感,因为其开放程度远超华国历史上那些朝代,直逼现代社会。
林奕遍观历史,发现哥儿这种性别是出现这种情况的重要原因。历史记载,男、女、哥儿的比例一直是1:1:1,而哥儿可嫁可娶,体质也只比男人稍差一些,地位位于男女之间。所以男人根本没办法压下女人、哥儿的地位,女人可嫁的选择多了,地位自然也高了,更别说哥儿了,完全可以内部消化。
夏、商、西周,春秋战国,秦汉三国,这段历史跟华国相似,不过却多了很多出名的哥儿将军、女将军等等。直到汉朝有人整理了三从四德,说女人跟哥儿应依照古训行事。
这下可算是捅了马蜂窝了,此后三年间,全国上下没一个男人娶到媳妇,逼得皇帝废除了这道“古训”,情况才有所好转。这件事之后,王公贵女明目张胆的养面首也没人敢吱声了,只要面子上过得去,大家都选择了无视。
这事儿还给了诸子百家启发,所以当儒家想要“罢黜百家,独尊儒术”的时候,诸子百家让儒家人深刻体会到了什么叫“百无一用是书生”,最后以儒家败退结束。
皇帝倒是想跟儒家合作,可朝中大臣诸子百家都有,谁愿意被迫转为儒家啊?所以这条律令最终也没发下去。
三国结束后曹魏统一了天下,司马家窃取皇权失败被杀,曹魏天下延续了300年,被大周朝取代。周国国祚200年,被末代皇帝周灵帝的皇后,萧皇后所灭。后萧皇后以家姓作国姓,所立萧国传承了足有500年,才被如今的大燕朝取代。
林奕读到这段历史的时候,除了敬仰萧皇后的雄才伟略之外,还感叹了一下周灵帝,完全是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典范。
原来,周灵帝虽然是个昏君,可以周朝的情况还能再续命个几十年。他也不知听了萧家哪个政敌的话,认为萧家手握重兵,威胁太大,竟然把萧家唯一的哥儿册封了皇后。
萧家政敌:……,我是想让你削兵权,没让你娶人家唯一的儿子啊!
萧皇后,后来的萧□□,名萧炎,是萧大将军唯一的子嗣,从小被当做男儿教养,身高八尺,面貌英俊,文治武功,世所罕见,是京城少男少女们最想嫁的人。
周灵帝这一道圣旨,生生让萧家绝了嗣。即使萧大将军对朝廷忠心耿耿,也不由心生怨恨。萧炎是他精心培养的继承人,才华还没完全绽放就被折了翅膀,一想到这儿他就心痛难忍。
萧炎却是比他父亲更快振作了起来,准备进宫当有名无实的皇后,把权利收拢到了自己手中,到时候朝政也有把控的余地。
不过他们父子俩都没想到的是,宫里竟然派了教养嬷嬷来,说是教导萧炎怎么做好一个哥儿皇后,好吧,祖宗规矩,我忍。萧炎听着哥儿这不能做那不能做,听了三天,把刀往教养嬷嬷前一扔,顺利过关。
大婚后,本来萧炎是想跟周灵帝和平相处,各过各的,谁知周灵帝之前就嫉妒萧炎在京中享有盛名,各种给萧炎找不痛快,还有他那些妃子也跟着明嘲暗讽,很快所有人都知道帝后不和。
萧炎都忍了。周灵帝防他极严,朝政放着不理都不交给他,萧炎只好暗地里做手脚,掌控了京城的兵权,连他父亲都不知道。
所以,在周灵帝想要抢夺萧炎的心上人入宫时,萧炎迅速发动政变,逼着周灵帝禅位给他,等其他人反应过来,龙椅上已经换人了。
看着对着自己的刀剑,除了死忠的几个大臣,其他人都吞回了要出口的乱臣贼子之类的骂声。萧大将军恍恍惚惚地被尊为了太上皇,想通后把兵权交给了萧炎,颐养天年去了。
之后萧炎立了心上人为后,面对大臣的纳妃折子,想到周灵帝的那些妃子,又想到自己受到的哥儿应该贤惠大度的教导,脸都绿了,越想越生气,于是提笔写下圣旨,彻底改变了女子和哥儿的地位:
以后皇帝后宫不能超过5人,王府后院不得超过三人,其余人最多娶一妻一妾,废除通房姨娘之类,正妻权利与其夫等同。
这道圣旨颁布下去后,所有人都炸了,妻妾人数暂且不提,什么叫正妻权利与其夫相同?难不成夫君纳妾妻子也能跟着纳妾?
萧炎:没错,是啊,就是这样。
这经过最初激烈的反对(主要指男人)后,萧炎迅速得到了所有女人和哥儿的支持。有了萧炎这个被逼嫁人的例子,其他哥儿也怕事情在自己身上重演,所以都很赞同这道律令。
朝堂上哥儿和女人加起来占三分之一,一部分男人思考过后觉得也可以接受,所以事情渐渐平息了。毕竟,之前大周就挺开放的,现在连皇帝都要遵守这条法令,他们也捏着鼻子认了,大不了以后不纳妾了。
还有大臣有疑问,为什么要废除通房丫头,毕竟她们是用来教导王孙贵族人事的,之后大多打发出去了。
萧炎:你要是愿意自己的未婚妻被别的男人教导人事,朕可以废除这条啊。朕不是说了吗,正妻与其夫权利等同。
大臣:……
之后再有大臣让萧炎纳妃,萧炎以“接受不了自己的皇后纳男侍”为由给拒绝了。此后,萧炎一生只娶了这一位皇后,真正实现了“一生一世一双人”。
为了巩固自己的统治,进一步开发国力,萧炎鼓励各地兴办学堂,看到墨家做的一些工具后,更是大力支持,为此创办了墨院,一时间涌现了许多利国利民的发明创造。
萧炎统治期间提拔了不少有才华的女人、哥儿,他的儿子、孙女秉其志,渐渐稳固了女人和哥儿的地位。后世有想废除这条律令的皇帝、大臣,一个都没有成功。而萧国之后覆灭的原因之一,就有萧帝违抗祖令,后宫非要纳第六个人,也是让人啼笑皆非。
所以发展到现在的大燕朝,上到皇帝下到平民百姓,大家大多数都是一夫一妻。这也是之前临夫郎没有孩子,临家也没逼临泽纳妾的原因,因为约定俗成的,只有丈夫先纳妾,妻子才可以纳男侍。当然,也有些非要养外室的,不过也不多,因为外室子、私生子之类,不被法律承认,分不到丁点儿的财产,受大家鄙视。而那些外室也一样,分不到财产不说,还永远没有入府的可能。
这是目前为止林奕最满意的地方,不仅可以光明正大的喜欢男性,还不会有人见你发达了就给你塞小妾。哦,对了,由于哥儿这种性别存在,所以200年前就通过了同性可婚的律令。所以,林奕以后就算喜欢的人是个男人,也不会被反对的,毕竟他还有个哥哥为家族延续香火嘛。
林奕在现代也是高富帅一枚,不过有什么用呢?依然是条单身狗。周围人都说他眼光太高,林奕不承认,他也有非常优秀、才貌双全的追求者,可惜就是没感觉。末世十年,他的队友们都认为他是只追求事业,不想谈感情,其实不然,林奕只是没有遇到能为之停留的那个人罢了。
因为儒家没了独尊的地位,如今的科举考试,内容包含百家。诗词歌赋、法律政令、农田产出、商道往来、合纵连横、机关之术等内容都有涉及。像合纵连横、机关之术之类的,不要求你精通,但必须有所了解,而且不是科举的必考题,考不考看运气。所以除了纵横家和墨家,其他人都不是很重视。
林奕的养父临泽是个偏科严重的文科生,文学素养极高,其他的就不太行了。所以他在中了举人之后,死活考不上进士。林奕又不准备走大儒这条路,所以临泽给林奕找了位老师,真正的文理双科学霸——谢义。
第6章 老师
大燕朝皇族姓李,从燕□□开国,到先皇燕太宗,再到如今的新皇,燕朝才传承了50年。
谢义,字灵哲,是元光(燕太宗的年号)二年的状元,宦海沉浮几十年,官至正二品户部尚书。现在在苏州学院当了个“荣誉教授”,有空就去给学生们讲讲课,五年前收了林奕为关门弟子。
谢先生住在城西,距离临家只有半个时辰的路程。林奕带着自己的课业,直接走路过去。他平时上课就在谢先生家前院的书房里,由于他的师兄三年前入仕,现在就剩他独自接受谢先生的教导。
“小师叔,你今天怎么来这么晚?”说话的孩子是谢先生最小的孙子,谢云,今年九岁。谢先生的儿子谢麒如今在京城官居三品,因为谢先生不愿意再待在京城,所以谢麒就把自己最小的儿子谢云送到苏州来陪伴谢先生,以免他一人独居,过于孤单。
林奕跟着谢云穿过抄手游廊,向书房走去“有些事耽搁了,老师现在在书房吗?”
“在的,小师叔,你自己进去吧,我还要接着去做课业呢”,谢云停住脚步,转身进了旁边谢先生专门为他准备的小书房。
林奕走进书房,向谢先生弯腰作揖,同时说道:“劳老师久等了”。
谢先生放下手中的书,示意林奕坐下,问:“今天怎么来的这么晚?课业可曾带了?”
“处理家中的一些事情,耽搁了些时间”林奕将手中的作业恭敬地递给谢先生。
“嗯,不错”,谢先生没有细问,翻看着林奕的课业,抚须点头,“以你现在的水平,明年考中秀才不在话下,不过苏州文风兴盛,人才济济,你要是想得中案首,还差了点儿啊”。
“嗨呀,学生我只要考中秀才就行啦,案首我就不跟这些苏州才子争啦!”林奕笑嘻嘻的说,他心里清楚,老师说的“差了点儿”,就差在了诗词上。可惜他在这方面真没什么灵气,练习了七八年了,也只是勉强过关的水平,经常把文采过人的临泽气的跳脚,大骂“朽木不可雕”。
“呵,你就是想争也争不过啊”,谢先生冷笑,他已经放弃拯救林奕的诗词了,反正林奕准备走仕途,作诗水平一般也无伤大雅。
“对了,你现在考上童生,也该取字了,林老爷子可曾来信说过这件事?”
“说过,祖父说他来给我和大哥取字,算算时间,过两天祖父的信应该就到了”,林奕答道。
“这就好,我还以为你祖父把这件事忘了呢,你知道老爷子他现在在哪儿吗?”谢先生对林老爷子的行踪也很好奇。
林奕苦笑,“祖父说他为官兢兢业业几十载,如今终于清闲了,可以尽情的游山玩水,不想被别人打扰。所以除了每月寄来的一封信外,我也不知祖父如今在哪儿。”
“唉,老夫倒是能理解。刚来苏州那段时间,每天都有人上门拜访,后来老夫干脆闭门谢客,才有现在的清静啊”,谢先生捋了捋胡子,对林老爷子的做法倒是挺赞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