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当断袖穿越到女尊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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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无涯仍是戒备的神色,只是胸口那漱漱往外流血的伤口,让这戒备显得毫无恐吓力,他的脸色更是苍白得可怕,却还是力不从心地紧紧握着手中的剑。

    来人也注意到了他的伤口,丝毫不在意他的戒备神色。一把拉住慕无涯的手臂,把他往自己背上一扔,背着他就马上隐没在没有一片叶的树林里。

    ……

    因着睿王刺杀一案,原本生意红火的近月楼被封了。只是不过月余,这近月楼又重新开张了。不过纵使酒馆掌柜一再降低物价,却再也没有了往日红火的景象,只有几个老顾客光顾。

    只是这近月楼却有一事极为奇怪,原本差点死于此地的睿王,居然成为了这里的常客。

    刺杀当日的目击者见睿王流了那么许多血,都以为这金贵的皇子必死无疑了,只是如今又见他生龙活虎地来逛酒馆,表情一个个状似活见鬼。

    “他们为何都这样看我,是不是我又变好看了一截呢?”面对别人若有若无投来的奇怪目光,皇扶风发出了疑问。

    陆挽书看着这脸色依旧稍显苍白的人,倒也没像往日一样出言打击他的自恋行为,只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没再言语,轻轻关上了包间的门。

    皇扶风见他亲亲爱妃这几日都没像以前一般怼他,越加变本加厉起来地招惹起陆挽书。只见他不规矩地又往陆挽书身旁靠了靠,用自己略显瘦削的肩膀蹭了蹭陆挽书挺得直直的臂膀。

    陆挽书也没躲开,倒是抬眼看了紧紧挨在自己身边的人,把视线移到了皇扶风脸上,眼里略显嗔怪,仿佛在说:“别闹!”

    皇扶风直接忽视陆挽书的嗔怪目光,只要陆挽书看自己,他的心情就愉悦得不行,只见他咧嘴一笑,接着抬眼与陆挽书的目光直直相对,深情道:“其实啊,还是你最好看。”

    陆挽书依旧不动只是眼里闪过了一丝奇异的波澜,片刻,动了动薄唇,刚吐出一个字:“你……”,那门上就传来扣扣的敲门声,陆挽书马上闭上了嘴,以最快的速度和皇扶风拉开了些距离。

    自己的好事忽然被人打断,皇扶风有些恼火,声音高了三分,对着门口喊道:“进来!”

    杨寒轻轻推开了门,看了里边神色怪异的两人,顿了一秒,马上开口道:“王爷,兖州那边的消息。”

    皇扶风和陆挽书已经调整好神色,皇扶风回了杨寒一句:“严染遇刺的消息吗?”

    杨寒有些讶异,却也还是点了头,继续道:“据报,严染在跋涉十多天后,刚到兖州境内,就来了一批刺客,只是女皇派徐清月大人一路尾随严染一行人以保护他们,不过刺客足有二十多人,严染及其家眷还是不幸被杀了,没有活口,只是那刺客的为首者……”说到那名字时,杨寒又停顿了几秒,却还是缓缓说出了那名字,“慕无涯”。

    听了这些话,皇扶风并未显出什么讶异的神色。面色平静对着杨寒问道:“那他死了没有?”

    杨寒回:“被一群手持弓箭的黑衣人救走了。”

    皇扶风终于表现出了讶异的神色,忍不住回了一句“什么!”接着马上又抬眼看向陆挽书,说出了个名字:“李渊!”

    陆挽书听了这消息,也是紧紧皱着眉头,紧盯着皇扶风,并未言语,皇扶风却从他眼里看到了担忧的神色,皇扶风心里一暖,“没事,想杀我的人一定会被揪出来的。”

    陆挽书移开视线,始终也没言语。

    皇扶风继续道:“可以肯定,慕无涯的目标是严染,想置她于死地,那把我们引入石陵的一定就是他了,只是想杀我的人,那就难猜咯!”皇扶风知道,正是这想杀自己的人身份不明,陆挽书才这样担心自己,光是想到这一点他就高兴得不行,完全就不在乎谁想杀自己了。

    见两人都不再言语,杨寒问道:“殿下可要属下做些什么?”

    皇扶风回道:“不做什么,劳烦你护着我就行,只是我现在更好奇,慕无涯和李渊的关系。”

    第33章 无涯苦恨1

    慕无涯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完全昏暗了,只是床头的灯光还是有些刺眼,让他很难看清那床边人的脸,不过他很快就适应了这光线,床边人的睡颜也变得清晰了,果然是个熟人,但却不是他猜的那人,只觉那灯光把头晃得更昏沉了。

    他起了身,但这轻微的动静马上就吵醒了旁边的人,那人见慕无涯已经清醒,脸上露出了浅淡的笑容,马上起身道:“流了那么多血,躺了这好几日,可算是醒了。”

    来人表现得极为友好,只是慕无涯还是保持疏离戒备的神色,完全不管来人的阻止,快速下了塌,不过身体还有些虚弱,微微踉跄了一下。

    那人伸出了手打算上去扶一下他,还未碰到慕无涯的身体,沙哑的警告声就已经响起:“别碰我!”那人的手也只能生生停在半空。

    慕无涯拼了命支撑着虚弱的身子,见来人没再有任何动作和言语,犹豫了片刻还是发声问道:“李渊,在哪?”

    林博见慕无涯主动和自己说话,问的还是李渊的消息,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转为悲伤的神色,回了慕无涯的话:“他死了。”

    慕无涯再也支撑不住,倒回了床上,双手支撑勉强坐着,喃喃道:“死了……死了好。”那些快狠准的箭羽,让慕无涯忍不住就联想到那人身上,不过自己在期待什么,他的死不是在意料之中的吗?不是自己放的火吗?不是自己眼睁睁看着他被烈火吞噬的吗?

    林博见慕无涯这失神的反应,忙上前宽慰,“你……节哀。”

    这最简洁普通的宽慰,却像是戳中了慕无涯的笑点,只见他不断颤身抖动,话语混着笑声断断续续发出来:“节哀?节什么哀,我盼不得他死呢。”

    林博也只当他伤心过了头,神志不清了,又继续道:“我见到他时,他已经中了致命一剑,且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

    讲到这,慕无涯的笑声瞬间止住,竟然一把扑到林博的身上,也不知从哪里来的力气,紧紧拉住林博的衣领,林博竟一时挣不开。慕无涯瞪大了眼睛,紧盯着林博满是错愕的脸,颤声问出:“你是说,他那时没死?他什么时候来找你的?”

    林博被拉着衣领,却也没用力推开慕无涯,他害怕他一推这人就会倒下,有些不舒服地移开了视线,掩盖了眼里的伤感神色,“没死,大概三个多月前,留着一口气,说了句要我去保护你,就咽气了。”

    “命可真硬!”慕无涯终于松开了紧握林博衣领的手,像是被抽去了所有力气,跌坐在地上,“可笑!保护我吗”

    林博上前一步,打算扶起瘫坐在地上大病初愈的人,只是还未弯下身,就传来慕无涯撕心裂肺的声音,带着发自胸腔的痛恨,却也带着无尽的痛苦:“好好死去不好吗,谁要你护,你以为你是谁。”说完一阵猛咳,双手却还在苦苦支撑着,却也没能站起来,林博一步上前抚着他的背,那剧烈的咳嗽才慢慢停歇下来。

    似乎真的太累了,此时的慕无涯神色有些呆滞,也就由着林博扶了他坐回了床上,接着慕无涯翻身上了床,背对着林博躺下了。

    见慕无涯这样,林博也不好问李渊的事,想着该给他好好休息一下的。慕无涯如今已清醒,只是失血过多身子有些虚弱,也没什么大碍了。面对重要人的离世,慕无涯免不了要伤心一阵,但所有的安慰都是无力的,林博也只能叹了口气,就要退出房间去,只是这时,那榻上传来了微弱的声音:“他来时………”

    林博动作一滞,缓缓转过身来面对慕无涯,虽然话未说完,但他知道他想问什么,不过这也是他不愿提及的,“我从未见过这样的人,明明已经中了致命一剑,也已经被烧得体无完肤了,我甚至都能闻到他身上的腐臭味,开始我绝对不相信那是武艺高强的李渊的,可那人确实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也不知道凭什么吊着一口气,跑来找我,要我去护着你,只说了那么一句话,就倒下了。”

    或许是那记忆太深刻了,林博平日温和的神色都变得严肃了许多,只是背对着他的慕无涯看不到。

    林博见慕无涯没有任何动作,转身面对木门,“我不知道你们两个之间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他究竟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但他临死之际也在拼了命地护着你,光凭这一点,你就该原谅他。”

    林博的话终于也说完了,不过慕无涯始终也没回过身来看他一眼。一声响动,房门关上,床上的人似乎也没反应,只是那双肩,似乎是在轻微颤动着……

    五年前,慕无涯就像所有京城的官家公子一样,散漫悠闲地四处玩耍,不必像女娃娃那般被父母盯着读一些齐家治国的书,因为朝堂始终也还是女子的天下。

    只是慕言和其他的母亲不同,总是想尽各种办法强迫着慕无涯多读点书,可慕无涯这人,越是强迫他做什么,他就更不愿做什么,且那些书实在是太过乏味冗长了,他实在提不起兴趣,所以逃学之事时有发生。

    母亲慕言总会不惜大费周章派人把他捉回来,接着就是去祠堂罚跪,有时他还忍不住要和母亲顶嘴几句,慕言常常会气得加重他的处罚,跪祠堂不说,还不给他吃饭,这时姐姐慕浅墨就会出来给他求情,“阿弟生□□闹,母亲便随他去吧,读书和朝堂之事交给我便好。”

    有慕浅墨的调解,慕言的火气就会消散三分,狠狠瞪这令人恨铁不成钢的儿子一眼,也只让他待在家中面闭思过上几天。

    可慕无涯偏偏不记教训,一再逃学出去鬼混,有时真的把慕言气狠了,真被罚到祠堂罚跪,倒也没什么可俱的,因为每次在他肚子叫之前,慕浅墨总会悄悄给他送吃的。

    在慕无涯眼里,姐姐慕浅墨就是世界上最温柔的女人了,无论是他无理取闹时,还是闯祸犯错时,她总会无条件地包容。

    慕无涯已经跪了许久,膝盖有些麻木了,听到门口轻微的响动,他激动地快速从地上窜起,果然,慕浅墨拎着一食盒,轻巧踏进祠堂内,只是慕无涯方才起得急了,双膝跪了这许久,双腿一阵麻痛,就直直往慕浅墨的方向扑去。

    慕浅墨想上前扶一把这蠢弟弟,却也是来不及了,慕无涯已经扑倒在她跟前了,看这不可一世的弟弟如此狼狈的模样,慕浅墨忍不住笑出了声,“不必对姐姐行此大礼吧!”虽是打趣的口吻,却也还是一脸心疼地蹲下扶了他起来,“可有受伤?”

    慕无涯心神早已被食盒中的香气勾去了,“没有没有,阿姐给我带了什么好吃的?”

    慕浅墨总会一脸无奈摇头,宠溺小声道:“你啊,有你最爱吃的鸡腿,不过要先拜一拜阿爹才可以吃喔。”慕无涯当然是一阵猛点头。

    两姐弟齐身给那灵牌各自上了一炷香,这个姐姐和母亲口中的父亲,慕无涯跪了不知几次了,只是这父亲长什么样,他完全就不能想象,因为,他从来没见过他的父亲,慕无涯问出了声:“阿爹长什么样呢?”

    慕浅墨进香的时候总是很郑重,听了慕无涯的询问,脸上的肃穆转为一丝浅笑,“阿爹啊,是一个饱读诗书的温婉君子,是天下女子求而不得的如意郎君。”

    慕无涯脑海中模模糊糊闪现出这样一个俊逸男子的面孔,不过看不真切。慕浅墨还在为他描绘着那素未谋面的父亲形象,“小时候,阿爹握着我的手伏在书案上写字,他的字是那么苍劲有力啊。”

    慕无涯想着这也许就是慕浅墨喜爱读书写字的原因了吧,慕浅墨还在直直盯着灵牌上的字,“我们老家的院中,种了好几棵梨树,阿爹和阿娘在院里练剑,我在梨树下喝茶吃点心,风吹过,雪白的梨花簌簌落下,真的好美,阿爹阿娘就像是羡煞旁人的神仙眷侣。”

    慕浅墨脸上还是淡淡的微笑,只是慕无涯看着这一尘不染的灵牌,却感觉有一丝丝凄凉,“阿姐也要找一个像阿爹一样的如意郎君才好。”

    慕浅墨终于将视线从灵牌上移开,笑着伸出手摸了摸慕无涯的头,“我倒是盼着我们家无涯能遇到个心爱之人,简简单单过一生才好。”

    慕无涯马上红了脸,起身吵吵着要吃鸡腿……

    这天,慕无涯又偷偷溜出来和他那些狐朋狗友喝酒,一堆人在一起,总要嬉笑打闹一番,慕无涯输了游戏,众人正绞尽脑汁想着怎样处罚他,正巧这酒馆中来了一群身着黑衣的人,为首者极为高大英武,手持着黑木弓箭,看起来极有分量。不过这男人好看是好看,但却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那些权贵之子向来不知天高地厚,也不管这些人的身份,就给了慕无涯个任务,让他上前去请那个人喝杯酒。

    慕无涯隔着好远都能感受到那黑衣人冷冽的气场,犹豫了好半晌,但在众人的一再怂恿之下,却也还是壮着酒胆拎了壶酒去了。

    那群黑衣人坐在角落里,见着慕无涯往他们的方向而来,一个个抬手抚上放在桌上的剑,慕无涯凌乱的脚步一滞,转身看了后面的损友们,他们一个劲想他招手,怂恿着他继续,慕无涯犹豫了几秒,且看那为首者似乎没有动作,也就壮着胆子再次上前去。

    慕无涯倒了一杯酒,对着那为首的男子一脸赔笑道“这位……大哥,我请你喝杯酒可好?”男人没有任何反应,但旁边的其他黑衣人已经起身抬剑对向他,正是警告的意思,慕无涯心里一阵不舒服,“不喝就不喝,那么凶干什么!”

    那为首的男子一摆手,旁边的黑衣人们神色稍有缓和,放下了手中的剑坐了下去。男人终于抬眸看了慕无涯一眼,没接过他手中的酒,但却举起了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

    虽完成了任务,但被人这样无理对待,慕无涯一脸晦气地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再也没有了喝酒的兴致,时不时抬眼重新打量那一桌子的黑衣人,尤其注意那个为首者,但人家始终也没抬眼看他一下,使得他心里一阵不痛快,竟难得地早早回了家。

    第34章 无涯苦恨2

    上巳佳节,临水春嬉。慕无涯玩了一天,已经有些累了,却也未错过夜晚和狐朋狗友们的狂欢。

    临街的酒楼包间,一群人举杯痛饮,往外看一眼,是一片璀璨的灯海,不时有年轻靓丽的男男女女走过,楼上时不时传来几声轻佻调皮的口哨,楼下的美人就会往楼上看,见是一群身着华服的帅气公子哥,就会红着脸走开,不敢再回头。

    慕无涯就是这群富家公子的一份子,只是他更喜欢看着那些牵着手的男男女女,出双入对的,时不时对视上几眼,接着红着脸继续往前走。既是上巳佳节,郎情妾意,多好的彩头。

    长廊上一俊俏的小公子对着楼下的红脸的美人抛了个媚眼,想要到桌上再提一壶酒,眼睛一撇见这平日最闹腾的慕无涯只是默默喝酒,不免疑惑道:“无涯兄不会早已心系哪个美人了吧?怎的这楼下的美人们都勾不起你的兴趣了。”

    慕无涯举了杯酒,戏谑一笑,也走到临街的长廊上,“没什么值得看的罢了,隔壁的爱哭鬼都比这些人好看。”

    众人被他的话吸引了过来,一人勾住他脖子,调笑道:“果然是心里藏了个美人”,一人摸着下巴思索,“隔壁的,莫不是沈家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