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有渣必还

分卷阅读1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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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想法在他长大以后,也依然在影响着他。

    甚至在尹重行要求与他发展成另一种关系时,他也是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他想一辈子跟在他哥哥身边,仅此而已。

    可水云宵的出现,撕毁了这一切。

    他难以释怀,当尹重行带着别人的气味回来时,他气得差点冲出门去活撕了那个狐狸精。

    尹重行反而还摆出一副很正常的姿态,对他道:“这有什么要紧的,为了成就大业,付出这么一点小小的代价又有什么关系。”

    是了,在尹重行眼里,所有事情都只有值得做的和不值得做的,没有应该做的和不应该做的。

    在他看来,这只是他的一个计策。

    可谢谦吟却因为这件事,在冰凉的庭院里枯坐到天明。

    他爱他的哥哥,他不能忍受他们之间有其他人插足,更不能忍受尹重行这种什么都不当一回事的态度。

    他也是第一次发现,他所熟知的尹重行这么陌生,陌生到可以为了权欲不惜一切代价。

    那件事像一颗罪恶的种子,在他的心里埋下,为以后冲破土壤摧毁他们的关系埋好了伏笔。

    在成功勾搭上水云宵之后,尹重行开始对第二个人下手。

    那个人就是纪晚竹。

    那时候谢谦吟已经跟尹重行和好,也回到了以前那种唯他命是从的状态。

    纪晚竹进汴京城的时候,尹重行就逡巡在坊市间,寻找着跟纪晚竹搭讪的机会。

    那纵马之人的出现,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天赐的良机。

    尹重行率先冲出去保护那个摔倒在路上的老妪,谢谦吟本来没准备出现的,但他怕那马踩到尹重行身上,便飞身出去点了那马的穴位,让它倒了下来。

    那也是谢谦吟第一次见到纪晚竹的契机,那时候纪晚竹坐在酒楼里,吃着他的菜,品着他的酒,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

    那也成了以后无数个日夜里反复出现在谢谦吟梦中的初见。

    他甚至想,如果那时候自己就爱上了他,该有多好。

    但那时候谢谦吟只当他是自己的目标,只是跟他匆匆见了一面就走了。

    那时候谢谦吟有多么喜欢尹重行啊,傻乎乎的。

    甚至在尹重行还戴着高远的面具的时候,偷偷跑去看坐在那里装听书的他。

    但那些都已经过去了。

    他是从什么时候爱上纪晚竹的呢,应当是在山崖下捡到他的时候吧。

    那时候谢谦吟看着他,莫名其妙地想到了自己。

    看,他们多么相似啊。

    都爱上了同一个男人,都被同一个男人背叛。

    只是比起他来,纪晚竹要更凄惨一些。

    自己起码和尹重行还有着一层兄弟关系牵系着,可纪晚竹什么都没有。

    他爱了,恨了,最后什么都没了。

    谢谦吟觉得他们同病相怜,所以他把纪晚竹带了回去。

    他看着纪晚竹身上的伤,看着他千疮百孔的身体,他知道这些他一手促成的。

    如果自己早一点阻止尹重行,或者早一点告诉纪晚竹,那他就不会落到这样的下场。

    内疚感折磨着他,让他对纪晚竹越发地好。

    纪晚竹从昏睡中苏醒之后,他常常听他在梦中呓语,有时候会喊尹重行的名字,有时候则是惊恐地喊曹随昀。

    他做不到抹去他的那些记忆,他所能做的,只是坐在他床边,握住他的手,给他些许支持和安慰。

    他每日每夜地与纪晚竹待在一起,待得久了,连他也分不清自己这到底是同情,还是爱了。

    纪晚竹是个很知恩图报的人,有时候谢谦吟送他什么,他总要加倍地还回来。

    他总觉得他自己住在天水宫是亏欠了谢谦吟,所以事事都依从着他,生怕自己寄人篱下还会惹人不快。

    可谢谦吟心里清楚,真正欠了的,是他而不是纪晚竹。可他不能明说,一旦说了,纪晚竹将会彻底恨上他。

    他无法想象纪晚竹知道真相时会是怎样的表情,他也不敢想。

    他变得患得患失起来,也许是因为喜欢上了纪晚竹,所以他害怕他离开。

    纪晚竹不能离开的,他的身体受损那么严重,得用药材温养,不过按木逢春的意思,就算养得好了,他最多也只能再活个十几年。

    十几年就十几年吧,大不了他倾尽整个天水宫的财产养着他,反正这些钱……也是用纪晚竹唤来的。

    他的晚竹,那么好,喜欢靠在他怀里,在他拿笔写东西的时候,一低头就能看到他。

    从来不说,却喜欢粘在他身上。

    他为他种了满塘的莲藕,夏日花开的时候,他为他摘了莲蓬来,一颗一颗掰开,喂给他吃。

    而他总会把最大的那颗留给他。

    这样的纪晚竹,他怎么可能不喜欢。

    他这辈子都再也遇不到一个比他更好的人了。

    可他没想到,纪晚竹会因为听到别人对他的议论,而冲动到要让他去杀人。

    尹重行,曹随昀。

    这两个都是纪晚竹恨的人,却都是谢谦吟所不能杀的人。

    一个是他的哥哥,一个是朝廷的人。

    他爱纪晚竹,可他不能这么做。

    那是他第一次看到纪晚竹发那么大的火,他像是个面团,又像是座火山,平时跟你笑笑,真到了爆发的时候,比谁都可怕。

    他甚至恨到不顾自己的身体,纵马跑出很远,直到他追上去才将他抓回来。

    谢谦吟怕他去杀那两个人,更怕他会去了回不来。

    他不想纪晚竹去送死,他宁愿把他永远藏在天水宫里,一辈子养着他。

    纪晚竹又让他去抓水云宵,他听他的话去了。

    可在纪晚竹审问水云宵的时候,他却得知纪晚竹竟然是知道当初的一些事的。

    他知道了什么,他知道那天送他过去的人是我么?他会不会离开我?

    谢谦吟恐惧了,所以他去了地牢,杀了水云宵。

    他要把当年发生的一切都掩埋进土里,这样纪晚竹就再也不会知道了。

    然而,纸永远是包不住火的。

    死了一个水云宵,却来了一个尹重行。

    当尹重行设计让纪晚竹听到当年的真相时,当纪晚竹的身形从屏风后显露出来时,谢谦吟知道,这一天终于来了。

    纪晚竹拿剑刺进他身体的时候,他倒宁愿纪晚竹是直接杀了他的。

    杀了他,一了百了,从此再不欠他的,多好。

    可纪晚竹却放了他一条生路,那剑刺进他的身体,却避开了要害。

    他的晚竹也是爱着他的吧,所以才不舍得置他于死地。

    谢谦吟一能动弹便立刻去找他,外面都是雪,积雪掩埋了他的脚印,让谢谦吟根本找不到他去了哪里。

    他动了很多能动用的关系,派了不知道多少人,还是没能找到他的去向。

    等雪化了,才有人从雪里找到那几柄刀刃,送到了他面前。

    他的晚竹走了,他终于知道他当初做过的那些事情,终于恨上他了。

    找不到他的那些日子,谢谦吟只能反反复复摩挲手上的那个刺青,在一日又一日的内疚感的折磨里,苦熬着没有他的时光。

    他开始憎恶,憎恶揭露这一切的尹重行,憎恶他这悲惨的命运,憎恶曾经的自己。

    他常常一个人待在他们曾经的房间里,躺到床上,像纪晚竹还在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