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有渣必还

分卷阅读3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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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酒楼那一次之前,他从来没有碰过任何人。

    可章凌域一来,就用那样暴虐的方式起了这个开端。

    接着便是那误入的几人……

    这两件事,于他而言,都算不上什么美好的回忆。

    在养伤的那一段日子,他也常常从噩梦中惊醒,坐在床上,伸手将自己抱紧。他一个人哑忍着那些伤痛,让心里的伤痕随着身体的伤一起愈合。

    可伤虽然好了,疤却留着。

    并不是他忘了,只是他不去看,不去管,所以才不会怕。

    但章凌域此举,却又让他脑海里那些不堪的回忆重新翻了上来,包括他已经沉寂下去的对章凌域的不该有的心思。

    他一边告诉自己章凌域只是把他当成了别人,或许是宋曦月,或许是他想要拥抱的其他人,一边却又难以自己地想起那个吻来。

    那样温柔的姿态,一点都不像他。

    可是,如果他清醒着,肯定不会那样做的吧。

    他只会迫使着他跪下去,让他像个发泄的器皿一样承受那一切。

    说到底,自己在他眼里终究只是一个不入流的戏子而已。他早该明白。

    可如果今日那件事只是为了侮辱他,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明明已经不再靠近,还要用这样的手段迫使他躲得更远一些么?

    今天的章凌域,似有意又似无意。

    像成心戏谑他一样。

    他觉得自己不应该再想下去了。

    反正今日章凌域醉着,等酒醒,估计他会觉得恶心吧,因为被他这低贱肮脏的妓子近了身。

    章凌域并没有他这样的顾虑,正相反,或许是因为终于卸下了肩上仇恨的担子,以及想通了自己心意的缘故,他的心情还不错。

    宋曦月虽然没有跟他结婚,但也是他的未婚妻。

    章凌域之前一直都想杀了李文珑,这下终于杀了,也算能给宋曦月一个交代。

    他身边不是没有想靠近他的女人,只是他大多都看不上。

    彦子瞻呢,虽然是个男人,却不像其他男人一样粗犷,反倒多了一分女子的娇柔。这一分不多不少,多了显得做作,少了便索然无味。

    更别说他还睡过这个人。

    如果彦子瞻是个女人,或许现在连他的孩子都有了。

    他是将军,是将领,家国有难,他定然是要冲在前头的。也许有一天,他就死在了战场上,身后无人继承,想来总有那么一丝遗憾。

    他现在也生出一点“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的心态来,山河破碎,朝不保夕,他终究要死,可也想在死之前,让自己的心好受一些。

    他喜欢那个小戏子,他想要跟他在一起——既然他的心都是这么说的,他为什么不按照它的指示去做?

    没有身份差距,没有天差地别,在战火前他们都是血肉,没有任何差别。

    他前前后后这般思索,也终于没有顾虑,便打算趁着有空,再去看他一次。

    那天彦子瞻正从水井里打水上来准备洗衣,便看见章凌域冲他走了过来。

    彦子瞻忆起那天发生的事,手一松,木桶便掉到了脚边。

    水倾泻出来,浸湿了他的鞋。

    他仓促地弯下腰去,想要将桶捡起来,却被一只手扶住肩膀,拦住了。

    那人低沉的声音里掺杂着些许温柔,宛如山泉般悦耳,他说:“我有事找你。”

    彦子瞻抬头朝他看过去,正撞见他那双深邃如潭的眸子。

    彦子瞻心头一颤,明明此地无风,他的心却被吹乱了。

    章凌域说他想听戏,他身居要职,想来也没太多时间可以浪费。只是这次,他不想看他在台上跳,只想看他在房里跳。

    彦子瞻未作他想,梳了妆容,换了戏服,将房间里碍事的桌椅堆到一旁,在那一方小天地里唱了起来。

    这一场戏只为他而唱,章凌域想到这里,竟也生出些受宠若惊的感觉来。

    起承转合间,彦子瞻隔着那流云袖的间隙,偷偷地瞧他。他似乎猜到了什么,却什么也没说,只是将自己最好的一面展露在章凌域眼前。

    他停下来时,男人起身,朝他走来。

    屋内的油灯打出两具朦胧的影子,映在泛黄的窗纸上。

    这两个影子缓缓地靠近,最后汇成了一体。

    第243章 戏台春(十二)

    第二天彦子瞻是被章凌域起床的动静弄醒的。

    章凌域本不想吵醒他,但彦子瞻枕着他的手臂,他扶着他的脑袋想将手臂抽出,那人就醒了过来。

    彦子瞻昨日并未化太艳丽的妆,仅仅只是略施薄粉。那些脂粉在汗水的冲洗和章凌域的擦拭下早已不见了踪影,是以章凌域这么一看他,清秀俏丽的一张脸,虽并无魅惑神色,却无端地诱人得紧。

    彦子瞻看着他坐起身,男人充满力量感的身体显露出来,让他忍不住回忆起昨夜的激情。

    这或许是他第一次在此道上尝到欢愉,像一个第一次吃糖的小孩一样,尝过了便忍不住回味。

    “你再睡会。”章凌域扭头对他说了这样一句,接着便跳下床来穿衣。

    他穿衣服的时候,想起自己总得说点什么,可他看着彦子瞻那波澜不惊的神色,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上次才迫使他做那样的事,这日又夺了他的身子。章凌域虽然一向自诩行的正站得直,这次却也不敢夸口了。他在彦子瞻面前,总是亏欠着的,总是要矮上那么一头。

    他系好皮带,绕到他那边去,在那人还没来得及反应的时候,便一手捞了他过来,在他眉心轻轻吻了那么一下。

    那吻轻飘飘的,柔软至极,落在彦子瞻眉心,像羽毛一样。

    “我有空再来找你。”章凌域许下这么一句承诺,又觉得自己这样讲委实像那种欢场上的嫖客,可他还来不及改口,彦子瞻便回复他道:“好。”

    温温柔柔的一句话,就像彦子瞻这个人一样。

    章凌域心情顿时便好了起来,他同彦子瞻告了别,接着便走了出去。

    彦子瞻穿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见他门口杵着戏班子里负责摆放桌椅的小厮,那人一副生吞了鸡蛋的模样,大张着嘴,半天才对他说出一句话:“台柱子,那人……是章将军?”

    或许是太惊恐,他后面两个字生生变了调,跟去了势的老太监似的。

    彦子瞻心知看到了也瞒不过,便点了头。

    那小厮忙扶住自己快要掉下来的下巴,战战兢兢地看着他,半晌才道:“他……他看上您了?”

    这么早从彦子瞻房间里出来,定然不是来拜访的。再说彦子瞻这衣衫都没来得及穿好,脖子上还留着红痕的模样,他不想瞎想也难。

    不知怎的,小厮这句话让彦子瞻沉默了一下。

    他似乎是自己也不甚明白,想说是,却又怕自己太自以为是。到最后,他道:“也许只是一时的迷乱吧,当不得真。”

    他这话也不知是对对面这人说的,还是对自己说的。

    章凌域的亲近,让他本已沉寂的心又重新活了过来。只是他很怕,怕自己先踏出去,又会如那次一样万劫不复。

    所以若是章凌域来,他便迎接着。若是他不来,自己也犯不着巴望着。随遇而安吧。

    齐阅跟了章凌域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见着他高兴成这样。

    做事的时候虽如以往一样认真,可闲暇时或者两件事的空隙里,他总会发出莫名其妙的笑。

    那笑也不能说难看吧,说实话还挺好看的。但这笑容出现在以不苟言笑著称的章将军脸上,就怎么看怎么诡异了。

    章凌域这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他兜兜转转,将那小戏子推远又拉近,自己那颗心却像是终于有了着落。

    活一日便少一日,他也不知道哪天战火便烧到了自己脚下来,便只能寻着高兴的事儿来。

    他跟彦子瞻在一块,开心,这就够了。

    【系统提示:攻略目标章凌域喜爱值+5,后悔度+5,当前喜爱值88,后悔度70。】

    巡城之事一向是轮流来的,今天正轮到齐阅规整军队,他才刚出门,就看见自己的下属曹效旻曹中校杵在门口,望着一个方向。

    曹效旻见着他,便拉了他过来,问他:“齐副官,那个小戏子怎么又来了?”

    齐阅朝他指的方向看去,这一看不要紧,正瞧见章凌域和彦子瞻在将军府侧门那里依依惜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