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快穿之有渣必还

分卷阅读36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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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荆忆阑摇摇头,道:“不知。”

    风袖笑着道:“是第一个。”

    见他不说话,风袖便又自顾自地道:“很好笑吧,明明是千人骑万人踏,却偏偏像个正经人家出来的一样,记挂着这种事。”

    荆忆阑摇了摇头,罕见地反驳道:“不,并不好笑。”

    风袖并未理会他是何心情,只是继续道:“聂如咎,他就是我的第一个男人。”

    原本平静地听他讲述的荆忆阑猛地窜起来,一个闪身到了他面前,捉着他衣襟道:“这不可能。”

    风袖不知道他怎么每次都喜欢扯他衣襟,弄得他呼吸不畅。他拍开荆忆阑的手,对他道:“我骗你做什么,我又有什么好骗你的。”

    “聂如咎不是那样的人。”荆忆阑郑重道。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风袖白他一眼,继续说,“那都好久之前的事了,那时候我还在冷府里头待着,聂如咎那家伙故意灌醉了我,跟我好了。你是不知道,他小小年纪的,那东西就已经发育得很好了,事后我痛了好久,还流了血……”

    荆忆阑听他越说越不堪,脸都黑了。

    “哈哈,你怎么这幅表情,怎么,你喜欢聂如咎啊?”风袖冲他挤眉弄眼地道。

    “我和他是朋友之谊,你别这么龌龊。”荆忆阑道。

    “我怎么就龌龊了,我是南风馆里出来的,除了这些情爱之事,我可不知道其他。”风袖说着说着,便又不正经起来,“再说了,那档子事再龌龊,你也跟我做过呢,犯得着么。”

    荆忆阑喝止他,冷声道:“不许再说这件事,不然我真杀了你。”

    风袖这下乖了,捂住嘴,躺平装睡。

    荆忆阑见他安分了,便一掀帘子,走了出去。

    他下了马车,在地上站定。

    今夜月色正好,亮如白昼。

    他沐浴在月色中,想起风袖刚才说的话来,突然没忍住笑了出来。

    真是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他本以为自己被这小倌玷污,定然是配不上风盈的,却没想到聂如咎竟也和这小倌有过一段。

    这样看来,他和聂如咎便又站在了同等的地位上,谁也别不服谁了。

    风袖占了荆忆阑的床,那床垫柔软,比他平时躺的草地要舒服得多。他心情一放松,便缓缓地睡了过去。

    荆忆阑一个人开心完,回头看见这小倌躺在他的床上,脸色顿时又难看起来。

    他本想叫醒他,让他滚开,可一想到这人睡了这床,他怕是又要换一床被褥,定然麻烦。他再一想,觉得这小倌睡颜倒也恬静,便也有些不忍叫醒了。

    是以最后他一个人背靠车厢,坐着睡着了。

    【系统提示:支线人物荆忆阑喜爱值+10,后悔度+0,当前喜爱值20,后悔度0。】

    他们慢悠悠地往盛京走,那匹先前被风袖放走的雪月竟真的找上了他们,跑了回来。

    荆忆阑高兴得很,立刻便将那匹凡马换下来,让雪月来拉车。

    “委屈你了,实在是这么多东西不太好携带,不然我怕是要连车厢都弃了。”荆忆阑拍拍雪月的头,对它道。

    风袖坐在马车边上,看着那被站在一边吃草的马,问他:“那匹怎么办?放了?”

    “放了吧,反正有雪月在,它也没什么大用处,还会拖慢我们的速度。”荆忆阑这样说。

    “啧,暴殄天物,这马可值好多钱呢。”风袖道,接着他又问,“你真不要?”

    “不要。”荆忆阑道。

    “那好。”风袖腾地跳下马车,牵了那匹马来,将它拴在马车后面。

    “你这是做什么?”荆忆阑不解地问道。

    “拿去卖了呀,你不是不要了吗,那我捡了,它就是我的了。回头我去集市上卖了,得的钱分你一半。”

    看他振振有词的模样,荆忆阑实在是无话可说。这马本是他买的,买的时候这小倌一份钱没付,现在他嘴一张,便要了一半的钱去。

    风袖看他不说话,以为他是不乐意,忙道:“行了行了,给你四分之三,行吧。”

    荆忆阑摇摇头,丢下一句 “你真不要脸。”便进了车厢。

    风袖被他抛在外头,一点也没有被骂的感觉,毕竟他很快就会有银子花了呢。

    “不要脸就不要脸呗,要脸我还能赚到什么钱。”风袖嘀咕道。

    第二天他还真把那匹马给卖了,也当着荆忆阑的面,数了四分之三的钱给他。

    荆忆阑向来对银钱没太大概念,留着他嫌笨重,便直接塞进了车厢里。

    风袖揣着他的那一份,紧紧抱着,一副生怕别人会抢了去的样子。

    他有了钱,便仿佛成了暴发户一样,在街上大买特买。

    荆忆阑买了些自己想要的,便拿眼睛顶着他,怕他趁机开溜。

    风袖这回倒是没耍花招,老老实实买了东西便回来了。

    荆忆阑往他手里一看,一串糖人,另一只手,一串糖葫芦,一串糖苹果。

    再看他手臂上挂着的袋子,里面满满一袋,全是小粒小粒的糖果。

    “你就买了这个?”荆忆阑一时不知道要如何说他。

    “不然呢,还要买啥?”风袖舔了舔糖人,对他道,“你要买你自己去买啊,我才不会帮你付钱。”

    “吃这么多糖,你就不怕牙疼?”荆忆阑问。

    “不怕啊,牙疼算什么,就算我牙掉光了,我也要吃。”他美滋滋地吃着糖,活像老饕见着了什么美味佳肴一样。

    荆忆阑一副跟这人说不通的样子,举步走了。

    风袖见状,忙揣着那糖袋子,小跑起来跟上他,生怕被他扔在后头,只能跟在马后面跑。

    第256章 风落笛声寒(九)

    荆忆阑先回了车厢,他已把被褥换了新的,而风袖也有幸获得荆忆阑淘汰掉的那一套被褥,可以让他打地铺。

    风袖的铺盖白天里是卷起来的,为了防止阻碍荆忆阑出入。他看荆忆阑进去,以为到了睡觉的时间,便展开被褥来,铺在地上。

    荆忆阑低头看他。这小倌自从跟自己走了以后,被自己催着日日沐浴,现在他一身干干净净的,没了那庸俗的脂粉气,倒有些眉清目秀的感觉。

    风袖坐在床褥上,跟他来了个眼对眼。

    “冷冰冰大侠,你看着我做什么呀?”风袖问。

    荆忆阑倒也没急着收回目光,只是对他道:“我觉得好奇。”

    风袖以为他有什么长篇大论要说,便伸手从被子里藏着的糖袋子里拿了粒糖果来,剥了糖纸放进嘴里。

    “嗯,那你说。”他含糊不清地催促道。

    荆忆阑倒也没跟他计较,只是道:“我见过许多流落风尘的人,他们有些日日以泪洗面,有些借酒消愁,有些放纵自我,有些活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可你却跟他们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风袖有了糖吃,倒是挺乖巧,还接他的话。

    “你……我竟从来没有见你哭过。”荆忆阑道,“你不难受么?”

    “难受啊。”风袖砸吧砸吧嘴,道,“难受就要哭么?”

    “悲流泪,喜开颜,怒瞠目,哀敛眉,这本就是人之本性,若难受的时候不哭,难不成还要笑么?”荆忆阑好奇道。

    “当然要笑了,我欢喜也笑,难过也笑,悲伤也笑,愤怒也要笑。”他将那糖果用舌头卷了,在嘴里囫囵转了个来回,这样道。

    “这是为何?”

    “不为什么,我们这些欢场上的人,眼泪是不值钱的。哭了也不会有人心疼,除非有些特殊癖好的人,要见着眼泪才肯给钱,那我才会赏他个哭脸。”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在笑,可荆忆阑听着听着,却有些心酸。

    风袖浑然不觉,继续道:“我就算要哭,也要藏在被窝里,藏在角落里偷偷地哭。我的眼泪才不给别人看见,别人看见了也只会嘲笑我,或者漠然走开。那我又何必把我的悲伤摆在外头,让别人寻开心呢?”

    荆忆阑笑了两声,看向风袖时也没以往那般冷漠了。

    “你倒是挺乐天的。”他说。

    “我当然乐天了。”风袖得意洋洋地说,“你别看我这样,我可比你们大多数人都过得好。”

    “嗯?怎么说?”荆忆阑被他勾起好奇心,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