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被温婉长老的威压压得动弹不得的越城站在原地,愣愣的望着二人离去,待到威压消失他还是没动。过了许久,越城才宛如晴天霹雳一般,三观俱裂讷讷道:“他居然是个男的……”
本来想好好欣赏宗门大比,但是有温婉长老的陪同,沈诣修顿时一点心情都没有了,苦着一张脸,整个人麻木无比。
他们看了许多场擂台赛,沈诣修不用再装外宗修士,便能与温婉长老一同坐在客座上,佳人在怀,周围数不尽的男修士对他投来艳羡的目光。
沈诣修麻木地低头,看了眼非要躺在他怀里的温婉,心中苦不堪言。
任谁想得到,这个妖娆风.骚的温婉长老,是个说话声音比武松还粗犷的大老爷们呢?
初赛时间为两天,这两日沈诣修水深火热,饱尝痛苦。每天早上沈诣修打开门,看见的便是温婉长老的身影,他站在自己门口,朝自己盈盈行礼,喊“相公”。
沈诣修望着他,整个人都不好了,这家伙是怕自己逃婚,一晚上都在这守着自己的吧?
沈诣修也不是没抢救过自己,他曾经尝试着婉拒温婉的邀约,告诉他,自己累了不想去看同门师兄弟们比试。
哪知温婉便道:“那妾身便带夫君去些风景优美且幽静的地方散散心,妾身听闻上元宗柳月峰的红桃花乃上元一绝,夫君可否陪妾身……”
话没说完,沈诣修便打断了他,一脸严肃道:“我们还是去看看比赛吧。”
沈诣修现在有点被害妄想症,柳月峰给他留下的心理阴影很严重。
沈诣修打心底里不愿去,再加上温婉不是个好人,为了自己的一身灵气便要对自己强取豪夺,指不定去柳月峰之后会对自己做出什么禽.兽行为。
做完之后自己若是爆体了,那断崖还方便温婉处理凶.杀现场。
第三日,也就进行到半决赛了。温婉长老这时也不再纠缠沈诣修,重新坐回了广场上首的位置,温婉回来之后,原本有些空荡荡的那些上首高位重新又变得拥挤了起来,各小宗小族的宗主长老们对着温婉大献殷勤。
沈诣修对此表示喜闻乐见,最好是有人吸引了温婉,然后他为了新欢放过自己,当场改婚约。
日头初升,紫气东来。
广场上弟子云集,交谈声不绝于耳,虽然这时广场上弟子较初赛时少了一些,但也还是人数可观。
这时,宗门长老的声音再次响彻云霄——
“初赛至此全部结束……接下来,请晋级半决赛的弟子刮选随机对手,半个时辰之后,半决赛开始,各弟子接下来的比赛场地请众弟子前往上元宗试炼广场信息发布处查看。”
沈诣修低下头开始刮空白下面的位置,不一会儿,玉符便发出了微弱的光芒,很快,一串数字便出现在了沈诣修的面前——445。
沈诣修有些惊讶,“咦,这个编号和我的只差了一位数。”
沈诣修心里有种说不出来的怪异感觉。
正在这时,沈诣修听见似乎有一道清亮的声音在叫他,于是收起玉符循声望去,
只见越城隔着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远远地跟他打招呼。
“越师弟!我在这里!”沈诣修开心极了,正要朝着越城的方向走去,突然间一种极其恐怖的感觉落到了自己的身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动弹不得,沈诣修僵在原地。
越城似乎也发现了什么,他抬头看了眼广场上众宗门长老盘踞的方向——那里,合欢宗的红衣长老正目光不善地望着他。
再收回视线时,越城的脸上露出了黯然的神色,他收起自己的手,朝后面退了几步,很快便消失在了拥挤的人群中。
眼睁睁地望着越城离开,沈诣修身上的威压顿时消失不见。
沈诣修有些难过,他垂下头看了眼手中的玉符,然后深吸了一口气,拿着自己的玉符,一个人朝着广场信息发布处走去。
查看信息的修士很多,但是没有一个人像沈诣修这般,他们眼明耳慧,站得极远也能轻而易举看见自己要去的比赛场地,沈诣修不行 ,他只能靠近一点,再靠近一点,再依靠肉眼找到自己的编号以及自己接下来要去的擂台。
周围修士都是三三两两走在一起,只有沈诣修一人孤零零地站着,不时有令人不太舒服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身上,越热闹的时候,被孤立的人才会感到越难过。
那些弟子的目光沈诣修假装感觉不到。
他在心里安慰自己——没关系,鲁迅先生说过,牛羊总是成群结队,猛兽都是独行。
找了许久,沈诣修终于找到自己的比赛场地。这时候,其他的弟子早已经抵达他们的擂台,沈诣修收起玉符急匆匆地往所指示的比赛场地跑去。
等他到的时候,有些讶然,这里怎么一人都没有——圆圆的擂台上对手还没出现,就连围观弟子也空无一人。
在擂台不远处,负责登记输赢的弟子正规规矩矩地坐着。
沈诣修二丈和尚摸不着头脑,他拿着玉符走到那名登记弟子的面前,递过去。
登记人员看见是沈诣修,顿时大失所望。
沈诣修被气得不行,问他:“师弟,你这是什么表情?”
弟子头也不抬地回答道:“我们擂台位置偏,往年的观众便寥寥无几,今年又是没有看头的一年,哎。”
沈诣修探过头,对他悄声说道:“师弟你不要小看我,古语有言,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师兄早已不可同年而语矣。”
那弟子把玉符塞给沈诣修,翻了个白眼,“能进半决赛的弟子,大多是筑基中期以上修为,只一掌便能让师兄你这比纸还单薄的身板吐血。”
沈诣修:“……师弟,能不能直接弃赛?”
弟子抬头睨了他一眼,“上元宗宗训,宁死不屈。况且,宗主大人平生最恨的便是那些不战而降之人。”
登记弟子脸上分明不屑,似乎在说宗主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儿子。
“我开玩笑的,”沈诣修当即便收回了刚才的话,义愤填膺的表达立场:“我与爹一样的想法,生平最是厌恶不战而降之人。”
说完,沈诣修率先跳上了擂台。
他放弃了上去便摇白旗的想法,决定努力与对手过两招,他不想让沈阳子因为他被人看不起。更何况都是同门师兄弟,他们虽然讨厌自己,但沈诣修相信他们还不至于对自己痛下杀手。
“哇喔,好巧哦,大师兄我和你是对手。”正在这时,一道不阴不阳的声音在擂台下响起。
沈诣修心中一个咯噔,不会这么巧吧。
他僵着脖子转头,看见的果然是齐思远那张阴阳人一般的脸,此时他正拿着手里的玉符给那登记弟子登记。目光却一眨也不眨地盯着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宝宝们关心,我没事啦。
这是第二次了,我会去检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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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齐思远阴狠的脸,沈诣修泪流满面:爹,我还是想不战而降。
沈阳子怒道:孽子!爹在这抵御魔族都没不战而降,区区宗门大比,又不会丢了性命,不准丢爹的脸,给我上!
第七日。
沈阳子站在高高的山岗上,望着面前的小土包,脸上一片悲伤:“儿啊,爹对不起你!”
第19章 反转
毕竟是修士,齐思远的伤势复原得极快,那日的惊雷只让他受了些皮外伤,他甚至还因祸得福,新长出了更白的肌肤。但齐思远并不会因此感激沈诣修。
登记好,齐思远飞身上了擂台,小扇子遮着自己半边脸,死死盯着沈诣修咯咯咯地笑。
“你耍诈,否则不可能这么轻易便将我与你排在一起。”沈诣修后退两步,整个人都不好了。
他俩编号贴的这么近,全宗上下几千人,怎么可能这么容易就把二人凑在了一起。
齐思远不否认沈诣修这话,他阴沉着一张脸逼近沈诣修,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缓缓道:“你的命好大,这回落我手里总该死了吧。”
沈诣修往后躲了两步,大声喊道:“众目睽睽,你可别乱来。”
齐思远闻言,像是听见了什么好笑的笑话,摇着小扇子笑了。
他们的擂台附近空无一人,唯一的观众是登记弟子。
沈诣修当机立断,转身就跑,目标直奔擂台下。事到如今,已经不是什么宗门大比这种小打小闹的程度了,齐思远想要的是他的命。
爹,孩儿对不起你,注定要当一次不战而降的逃兵。
“想跑?迟啦!”身后一声狞笑响起
望着近在咫尺的擂台边缘,沈诣修深吸一口气,下一秒就要跳下擂台,然而他起步——跨越——
砰!
整个人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
沈诣修被反弹回擂台,他落到地上,额头撞出个青包。
齐思远不与他废话,一挥手便捏着玉骨扇直指沈诣修的喉咙。
擂台下登记弟子看着,齐思远不能用阴魂幡这等阴邪法宝,只能靠着一扇玉骨扇攻向沈诣修,虽然招式简单,但对付沈诣修足够了。
“桀桀桀桀,我就不信你还能拿出几张符箓来保你性命!”齐思远仿佛已经看见了沈诣修被一扇戳穿喉咙血洒当场的下场,整个人显得癫狂又病态。
“犯规,教练他犯规!他想要我的命啊!”沈诣修大声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