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死去的不会被铭记何况死的很惨
(31+)
这是哪?
从一张软的不像话的椅子上醒来,这个问题困扰着男人,他本来应该在某个渗水的地牢里待到生命终结的,伴随着无尽的痛苦。
然而现在他却在一个和痛苦完全没有关系的地方,甚至不是曾经到过的任何地方,这里的东西也许不如他去过的宫殿或者贵族的城堡看上去奢侈,但单说价值肯定相当不菲。作为一个专业的间谍,他去过的宫殿和城堡太多了。
从那张能让整个人都陷进去的椅子上起来,他打量着自己周围的环境。
白色的墙壁,非常洁白,而且平整,光是做到这点就已经非常困难了,说不定都是用魔法制作的,墙上挂着的画看上去就像是真的一样,不论人物还是风景,家具都是木质的,样式简单又好看,而且都打了蜡,光滑的反光,撇开一些不是很知道作用和制作材料的奇怪摆件不说,这里不必曾经去过的任何贵族的家差。
他很快注意到了窗子,那是用完全透明,不含杂质的玻璃制作的,透明的乍一看就跟没有装玻璃一样,他走到窗子向外看,然后猛然后退了几步,差点跌坐在地上好高!
太高了!看着最少离地有二十多米,对面的高大建筑超过了他认知中所有的建筑,太高了,怎么能把建筑造到这么高。作为一个专业的间谍,他很快发现对面应该是一个普通的居民住房,有些窗子外面还挂着朴素的内衣,虽然颜色花花绿绿,但是以这个地方的富饶,这衣服太普通了,也不止一家是这种样式,他很快意识到,自己所处的房子应该也是对面那样的建筑中的一层。
这里到底是哪?哪个国家能有这样的富有,这样足有二十层的建筑,居然连成一片!他将这个房子的所有房间都看过了,透过每一个窗子他都能看见差不多的建筑,这里很明显是一个居民区,这样的建筑,单一个就能住进去五千人不止。
他又回到自己醒来的地方,坐回那张椅子,这里是这间房子的客厅,根据对面的建筑,他大概能推断出来客厅的那扇金属门就是出口,可是那扇门打不开,门把手怎么拧都没用,也没有找到钥匙,这里的柜子,抽屉,都是空的,所有的,但是看桌上的摆件,床上的被子,又不像没人住。
脑子混乱的很,他试图思考自己到底怎么来到这,但是没有任何信息,而且,天开始黑了,可是没有任何蜡烛油灯或者能发光的魔石之类的东西,黑暗中会受到很多限制。
当天色黑到看对面的建筑都有些不清楚的时候,光突然亮起来了,一瞬间,就像是有人同时点了无数的灯,对面所有的房间,还有自己所处的房子,都亮了起来,光是从天花板上镶嵌的玻璃里还有很多造型各异的摆设里发出的,颜色各样。
也许是一到晚上,这里就自动点灯的?
就算这样,这也让人觉得有点不对劲,而且,整整一天,他也没有看到一个人,不管是从这些建筑里走出去,还是外面的道路,没有一个人,那些窗户里也看不见一个人影,仿佛所有的房子都是空的。
一整天了,他没有东西吃,也没有水喝,也没有说话,甚至没有看到一个活物,那些离了二十多米远的地面上的植物,一动不动,这里甚至不刮风。
就这么胡乱想着,突然他就听见耳边似乎有人说话。
不,不是有人说话,是太安静了,除了自己没有其他的什么声音,特别安静的地方什么声音都会被放大,有的时候还会幻听,他很了解,他受过专业的训练,有一种折磨人的方法就是这样,会把人活活逼疯。
他看着窗外,试图看见一个活人,但是没有。
他发现窗子太透明了,被光照着,像是个镜子,他能从窗子上看见自己,是啊,没错,胡子拉碴,头发散乱,神色枯槁,被关久了可不是这样吗,一直没人交流,连狱卒都没有,只能一个人。
你笑什么?
有什么可笑的!?
为什么在笑?
等等?我在笑?
他突然发现窗子上的自己在笑,可是他板着脸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角。
没有,他没有笑,是窗子上的人在笑,他也用手摸着嘴角,可他在笑。
他逼迫自己冷静下来,这很吓人,没错,他差点就被吓到了,他忽略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这可能是个幻术,只是个幻术而已,这里太不正常了,肯定是个幻觉,那些审讯的人终于想到了一个新的有意思的方法,抛弃了鞭子和棍子,用了一个很高明的方法,但是还是被识破了。
他有点洋洋得意,同时又有点懊恼,懊恼自己现在才发现,耳边的话语仿佛清晰了一些,但还是听不懂说的是什么。
没用,他什么都不会说,什么消息都不会透露出来。
灯光的颜色似乎变了一点,变得更深了,深的有点发红,白色的墙都让着灯光照的有点发红,还有些红色的斑点。
他有恃无恐的走回窗边,这次他带着胜利的笑容,可不到片刻,笑容又消失了。
他从对面的窗子里,看到了人,两栋建筑离得不远,他能看清,对面窗子边的人影,是自己,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
那个人影冲着自己招手,像是在打招呼,人影指了指窗子上个一个小把手,拧动了一下,然后人影把窗户推开了。
他在告诉自己怎么打开窗子?可我已经发现了怎么打开啊,为什么要打开,这里可是高空中...
砰!!
他听见了除了自己以外的声音,来到这里以后的第一次。
那个人跳出了窗子,毫不犹豫的,而且头冲着地面,朝着自己笑了一下以后,就跳了出去,摔成了一个奇怪的形状,血流成一滩。
他瞳孔猛地一缩,对面的窗户出现了更多人影,他们都和自己长得一样,对着自己微笑,他们中的一个比划了一个看我的手势,又指了指自己,然后用一把厨房里的刀子割断了一半的脖子,那把刀他认识,自己在的这个房子的厨房里有一把一模一样的。
那些人影在死亡,各种各样的方式。
他没有注意到身后的灯光已经红的像是血液,但是他注意到身后奇怪的响声,他回头。
墙上的红斑已经扩大到一个人的大小,边缘是血红色的,中间是黑色,像是个黑洞,一条扭曲的断胳膊从里面伸出来,撑着墙面,更费力的把一个更扭曲的身体拉出来,他看见过这个身体,跟自己长得一样,就是刚刚跳下去的那个。
脖子弯折的后脑勺贴着后背的家伙带着和跳楼之前一样的微笑爬向男人,天花板上也出现了红斑,一把沾满血的菜刀伴随着当啷一声从里面掉出来,脖子上有道豁口的家伙也从那爬出来了。
这是个幻觉,这是个幻觉,这是个幻觉...
男人拼命的对自己这么说,但是没有用,他们还是在爬向,走向男人,男人僵在原地,嘴里疯狂的念着“这是个幻觉”,全身崩的笔直,背靠着窗子。
直到地上的那一滩抓到了他的裤管,用他的声音说出“你也来吧。”的时候,男人终于受不了了,他一脚踢开摔死的自己,转身拉开窗子,窗子外面一片漆黑,什么都没有,甚至连那些建筑也没有,就是一片黑,和墙上那些黑洞一样...
可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跳了出去...
一切痛苦和恐惧似乎都在此刻停止了...
头发散乱在地牢里关了许久,最后的命运会是在一个特定的日子和其他死囚一起被吊死的男人,此刻正疯狂的抽动四肢,将自己的身体扭曲成正常人根本做不到的程度,嘴里喊着艾格博特根本听不懂的话。
男人的动作实在太扭曲,导致身体根本承受不住,一部分骨头已经断开,关节早就脱臼。
莉雅皱着眉头,她不会为了这种罪大恶极的死囚产生什么同情心,而是这人的状态实在诡异。正常情况下,在他关节脱臼的时候他就应该丧失继续伤害已经脱臼的胳膊的能力了,然而他的四肢却在全部失去行动能力的情况下继续抽搐扭动,知道皮肤和肌肉承受不了崩裂开。这场面看上去太过于邪恶,让人非常不安。
最后男人用一个用力回头的姿势,扭断了自己的脖子,结束了痛苦的死亡过程。
emmmmmmmm......
应该说不愧是最混乱无序,最深层的恐惧的象征吗,仅仅是一分钟都不到的时间,看到深渊的真容,就以这样一种可怖的姿态死去,这么一来我不就像个大反派一样了吗。林克挠挠自己的头发,这人到底看到了什么,接受了什么他不能理解的知识也挺让人在意的,喊出来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啊。
“嘛,总之还好,穿越了不同的世界以后我的能力也算没有失效,帮助你们阻挡另一个王国的进攻是可以做到的,我们的约定也可以继续了。”林克点点头,之前还担心自己够不够实力打败一个王国的军团,测试以后应该还是没问题的,虽然过程可怕了一点,总归结果是好的。
“啊...好的...嗯,那么还请您去尼森吧,需要我们派人带路吗。”艾格博特看上去心神不宁。
林克最后看了一眼死相难看的男人,看样子就算到了不那么科学的世界,这样的死状也难免让人恐惧,也难怪艾格博特下意识的挡在莉雅前面,提防心表现的可真是太明显了:“随便找个人吧,我带着过去很快的,指指方向就可以了。”
“我会安排人的。”艾格博特猜测林克可能是个非常强大的幻术师或者精神系的魔法师之类的,用了这么短的一点时间就让人在极度的恐惧中死去,实力一定非常高强,虽然被杀的那个间谍死的是在是恐怖。
制造幻术要不然是从施术者自己的记忆或者意识中虚构一个环境,要不就是从被攻击的人的思想里找出一个环境来,到底是怎样的恐怖才能让那个间谍变成那样。莉雅想着这个问题,跟着艾格博特和林克离开地牢。
跟国王父女分开以后,本来准备拎着随便一个带路的小哥就飞去前线的林克,站在王城门口,看着眼前金发的莉雅公主,大眼对小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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