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本少爷怎么咽得下去。”
门外苏婆子和朱桃花面面相觑,苏婆子被村里的吴道婆骗去了二两银子,说是要给她念七七四九天驱鬼咒,定叫那敢来马蚤扰的鬼魂飞魄散,苏婆子还是有些心疼儿子的,就请吴道婆只要把那鬼赶走,不要再来找她就行了,切不要让那鬼魂飞魄散,那吴道婆眼珠子一转道:“那须得再给五百文才是。”
后来两人终于讨价还价到三百文,吴道婆还免费赠送了个据说价值三百文的平安符给苏婆子,说是只要带上百鬼莫侵,苏婆子将平安符挂在胸前,忐忑不安的过了几天,发现没有什么异常,自己身体也没有任何不适,以为吴道婆确实道行极高,这个平安符十分有效用。只是她平白失了二两多银子,十分肉痛,她全不想她自己为老不尊去苏家揩油,只觉得都是苏薇那个坏丫头害自己失了银子,今日就想去苏薇家找补一番。
谁知进门就听得林皓和苏薇吵翻,两人缩在墙角偷听了一番,却只听见苏薇淡淡说了句:“慢走不送!”
又听得苏薇说了句:“慢着!你带来的东西太过高雅,不是我这等村户人家能享用的,一起带走吧!还有您老那个稀奇的钟,不要忘了!”苏薇见林皓随手扔了自己做的蛋糕还踩在脚下,火气也上来了。
林皓瞪了苏薇一眼,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周永贵则是左右为难的看了又看,苏薇将那自鸣钟抱起强行塞进林皓怀里,又找了块床单将林皓带来的礼物收罗起来,一并交给了周永贵。
林皓抱着自鸣钟,一张俊脸阴沉得可以滴下水来,他对周永贵道:“还不快走!别在这儿碍人家的眼。”
苏婆子和朱桃花眼见林皓带了仆人抱了一大堆东西怒气冲冲地从屋里出来,两人目不斜视地将东西搬上马车,很快就消失在村口。
苏婆子和朱桃花忙进屋一看,屋里空空如也,桌上一个盘子里放了几块黄黄的糕点,朱桃花抓了一块递给婆婆,自己拿起一块咬了一口,这东西既然是招待林三少爷的,味道应该不错。
苏婆子一把将朱桃花递过来的蛋糕打落在地,口中骂道:“不长眼的东西,一天就知道吃,败家玩意儿!好好的东西往外推。”
苏薇此时正在气头上,见到朱桃花不经允许就擅自动手乱抓就有几分厌恶,又见苏婆子举止粗俗,指桑骂槐,心头的六分火气顿时变成了十分。
她心中怒火熊熊,面上神情却十分平静,她一直看在苏婆子对阿章还有几分顾惜的面上,对苏婆子还算有些礼遇,只是今日这苏婆子蹬鼻子上脸,连自己拒绝了别人的礼物也有话说,她现在心情极差,也懒得敷衍苏婆子和朱桃花,只淡淡说了句:“也不知是哪个眼皮子浅又手长的?别人家的东西时时看在眼里,还想够到手里,脸皮比城墙拐角还厚,这人啊!一旦眼浅心厚手又长,可不就像那八条腿的黑螃蟹一般,黑腿黑心肝,不懂直行只会横走,尤其是那老螃蟹,嘴尖毛长最是讨人厌!”
苏婆子听得面皮直抽抽,气得差点儿翻白眼,阿章偷偷出了屋,他不放心姐姐一人面对苏婆子和朱桃花,忙去找援兵,宋娘子今日带了苏蓉去村中找关系好些的人家送年礼,她家前两日在苏薇的坚持下也买了头年猪,准备过几日杀了送亲戚朋友的。
阿章知道,虽然宋娘子和苏蓉顶不了事,但至少她们可以帮着二姐吵架,他自己答应过二姐不跟女人吵架,自然是不能失言的,他脚下抹油一般,滑溜出去找人。
“我打死你个不尊长辈的小蹄子。”苏婆子五指一张,就要使出神技给苏薇一个大耳刮子,苏薇只稍稍往后一退,脸上还是挨了一下,很快就红肿起来。
她本来能躲开的,想到以后要与苏婆子战斗不止的,此时正是掌握舆论风向的好时机,她硬生生接了一巴掌,白白的面颊上一个巴掌印十分明显,她哭着跑出去,故意经过村口那块阳光极好的打谷场附近,打谷场上几个妇人正在一边做针线一边聊天,大冷天还愿意在户外做针线的说闲话的,只有村里几个爱嚼人舌根的八婆,正是苏薇前几天威胁过的那几个。
只是八婆的特性是八卦面前,不计前嫌,眼见苏薇捂着脸哭着跑过去,几人纷纷好奇地丢了针线追上去问道:“嘿!二丫头,你怎么啦?脸怎么那么肿?谁打你了?”
“我奶奶打我!她说我家买了年猪要请村里人吃肉是败家子,只合自己偷偷吃了。”苏薇一边说,一边红了眼直抹泪道:“我知道几位婶婶最是热心,本想去请你们几位过两日去家里吃杀猪饭的,现在奶奶不让我家请外客,还打了我,我也不敢擅自做主了。”
那几个妇人平日里除了爱说人闲话,更喜欢白吃白喝占人便宜的,如今听得自家本来有个白吃猪肉的机会,却被苏婆子一巴掌打掉了,几人心疼得直咂嘴,有个颧骨有些高,肤色微黑的妇人就嚷道:“这苏婆子真是刻薄,我就说苏秀才家的十分慷慨,就是因为这个刻薄的婆婆日子也不得好好过。”
“就是!就是!这个苏婆子年轻时候就是个泼辣小气的性子,如今老了居然为了这等事体就动手打自己的孙女,可见这老货是越老越抠门了。”另一个肤色微黄,嘴唇有些厚的妇人点头赞同。
“一会儿我奶奶和我三婶一定会把我家的猪赶走的,我要去寻我娘,不知道能不能找我奶奶要回我家的猪,怕是今年不能请几位婶子吃杀猪饭了。”苏薇说完,一边抹眼泪一边哭着走了。
留下几个妇人在那儿义愤填膺,仿佛苏婆子偷走的是自家的猪一般,几人还议定,如果苏婆子果然偷了苏秀才家的猪,又不请客,她们几个一定要去苏婆子家大闹一番。
其实这猪本来跟她们几个没有任何关系,苏薇一说要请她们吃杀猪饭,她们顿时脑海中就浮现出吃八大碗的情形,走时也许还能拿一两块肥肉回去,现在苏婆子要夺猪,简直就像往她们碗里抢肉一般,几人开始热烈地讨论要怎么狠狠教训那敢坏了她们吃猪大计的苏婆子。
------题外话------
呼呼,亲们,我回来啦!今天终于多写了一点儿,只是发得有些晚,还请大家原谅哦!
非常感谢大家的支持,前几天发得比较少,大家依然对萝卜不离不弃,果然真爱啊!嘿嘿,么么哒!
另外推荐下友人地文文《重生楼兰:农家桃花香》,呵呵,润润同学非常勤奋给力,作为前辈长期给萝卜提供各种指导和安慰鼓励,萝卜十分感激,亲们有空可以去看看哦。
奇热提供田园茶香之一品茶娘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奇热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六十六章肥猪夺争夺战
苏婆子和朱桃花见苏薇突然跑出去,两人一愣,随后猥琐地相互看看,就在屋中翻找起来,眼见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朱桃花在苏薇家后院那个养香菇的窝棚里发现了一头圆胖的黑猪,这猪看起来至少有两百斤,少说也值五两银子。
朱桃花忙兴奋地招呼苏婆子去看,两人讨论了片刻,居然找了根绳子套在猪脖子上,把那猪一路赶了回去。
两人赶着猪走到打谷场附近时,正好被那几个长舌妇人看到,她们自发地站起身来,拦住苏婆子和朱桃花道:“你们这是去苏秀才去偷来的猪吧?啧啧,真不要脸!”
苏婆子眼珠子一转并不说话,朱桃花已经叉着腰跳起来骂道:“哪个黑心贼说这猪是偷来的,这猪可是我们自己花钱买来的,你们这些长舌妇人,整日里乱嚼舌根。”
苏婆子十分后悔没有先于朱桃花开口,这个蠢材一开口,就让局面十分被动,她本想说是宋娘子孝敬自己的,反正宋娘子性格懦弱,自己到时候拿捏她两句,还不是乖乖把肥猪送给自己。
现在这个蠢材这样一说,那几个妇人定然要去到处乱说自己抢了寡媳家的猪,还假装是自己买的,她虽然泼辣j狡,但却也是个好面子的,当下就有些老脸发红,她狠狠给了朱桃花一巴掌道:“放你娘的狗屁!这哪里是你买的?这是老二媳妇孝敬我的年猪。”
那几个妇人哪里肯相信,七嘴八舌地道:“哼!你个狠心的老太婆,刚刚才打了孙女,现在又打儿媳妇,这猪肯定是你们从苏秀才家强抢的,真是不要脸,孤儿寡母买的年猪都好意思抢。”
这时候阿章正带了宋娘子和苏蓉往家赶,遇见苏婆子和朱桃花与几个妇人争吵不休,苏婆子正与几个妇人吵得面红耳赤,她虽然彪悍,但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朱桃花倒是污言秽语到处飞,可惜却每一句说到点子上,除了来来回回臭骂那几个妇人,就只会说:“这猪确实是宋娘子给的,你们这些长舌妇不要乱说。”
苏婆子见了宋娘子等人经过,忙大喊了一声:“蓉儿他娘,你快过来说说,这猪可是你孝敬给我老婆子过年吃的。”
宋娘子神色十分为难,因为这猪苏薇让她买的时候就说了,是要留着明年吃腌肉的,而且杀猪时还要请村里关系好的几家来吃杀猪饭,在这村里要好好生活,与邻里相处一定要吃人三餐还人一席的。现在如果把猪给了苏婆子,自家明年吃不上腌肉也就罢了,自己和苏蓉今日已经去请了许多与苏家交好的人家后天来家里吃杀猪饭,现在再去买猪也来不及了,何况这猪可是花了五两银子的,她也舍不得就这样给了苏婆子。
却说苏薇刚才并未走远,她本想跟着阿章去寻宋娘子和苏蓉,她倒不是怕自己一个人被苏婆子和朱桃花欺负,她虽然年小力弱,但论耍心眼吵架,十个苏婆子和朱桃花也不是她的对手,她见宋娘子和苏蓉带了阿章从张竹生家慌忙出来时突然改了主意,偷偷跟在三人后面,想看看自己不在的情况下,母亲和姐姐能不能与苏婆子和朱桃花稍稍抗衡。
“娘,我今日已经去请了十几家人后日来家里吃杀猪饭,正要去请您老人家到时候一起过来吃,您看这猪能不能先放在我家?”想到大家都愉快地接受了邀请,这时候再让宋娘子去跟人家说后日不能请吃饭,或者说是今年不能请大家来吃饭了,她却是怎么也开不了口。
虽然苏薇手里有上百两银子,但是宋娘子可不舍得动用女儿治病的钱再去买头年猪,这年猪也是因为苏薇说她和阿章想吃,她才狠了狠心买的,她心中是十二万分不愿意把猪给了苏婆子的,是以她终于鼓起勇气说话了,虽然话语十分委婉,但拒绝的意思却是很明确的。
苏婆子双目圆睁,瞪着宋娘子道:“你个忤逆不孝的媳妇!自家有年猪过年,却不想着送给婆婆,想留着偷偷独享?你都请了什么人来吃?你又不是个精明的,那些外人平白请人家来吃猪肉作甚?”
那几个妇人听得宋娘子已经请了十几家人来吃饭,但却没有请自己,想着她们一向与宋娘子也没什么交情,疑心是苏薇方才骗了她们,几人相互看看,倒突然闭了嘴没再与苏婆子争吵。
苏婆子是个精明的,她刚刚就知道是二丫头使了坏,跟这几个妇人说要请她们吃肉,现在宋娘子来了说请了人,却没说请这几人,是以这几个突然消停了,她眼珠子一转道:“老二媳妇,听见了没?我说了不许请外人来吃,请什么人来吃我说了算。”
那几个妇人抬眼看着苏婆子,几人窃窃说了几句什么,就缩到一旁看宋娘子如何应对,以她们平日里对宋娘子的了解,她今日肯定会低头把猪送给苏婆子,到时候几人想去吃猪肉只怕还要着落在苏婆子身上。
阿章张嘴想说什么,却想起答应过苏薇不能随意说谎,也不能和妇人吵架,捂住嘴小脸涨得通红。
苏薇不由有些后悔,自己对阿章是不是有些矫枉过正了?现在自己不在,宋娘子虽然表现已经好于以往,至少敢反驳苏婆子了,只是苏蓉却是张了几次嘴却没说出什么来,看来这个姐姐被娘亲教导得过于贤淑了,连吵架也不会。
宋娘子听了苏婆子的话心中焦急,面色也十分尴尬,只她不是个机变的,不然这时候主动提出要请那几个妇人来吃杀猪饭,也算多了几个援兵,现在却被苏婆子占了上风。
朱桃花这次学乖了,见苏婆子掌握了主动权,只紧紧拽住手里拴猪的绳子,趁乱拖了那猪一点点儿往人群外走。
阿章见自己家的年猪就要被抢走,想起自己虽然答应过姐姐不和妇人吵架,但可没答应过不与妇人抢猪,何况那猪还是自己家的,他忙冲上去与朱桃花抢那拴猪的绳索,只是他怎么抢得过肥壮的朱桃花,反而被朱桃花一把推倒在地,苏蓉忙过来扶起阿章。
苏薇见状再也忍不住,平日里她一直想着占个理字,就算要教训苏婆子和朱桃花,表面上的礼数却也周全,如今见弟弟被推倒,再也忍耐不住,看来对待这些不要脸的人,就算是样样占理也没什么用,因为没有道德底线的人,只会为了一点利益不断刷新人品下限。
她从藏身的树后冲出来,狠狠飞起一脚踹在朱桃花肚子上,她也想做个文雅淑女,不牵累姐姐和弟弟的名声,因为姐姐要出嫁,弟弟可能以后要科举,如果忤逆不孝落在众人眼中,却是极不好的,只是现在她顾不得考虑那么多了。
朱桃花高胖的身体居然被苏薇一脚踢翻在地,她只觉腰上有个地方似有无数根针在扎,疼得她杀猪般叫了起来,这种疼痛的感觉与当时被萧朗扭折手腕时有几分相像,朱桃花心头恐惧,莫非二丫头居然跟萧朗学了功夫。
苏薇一脚将她踢翻在地之后,又狠狠踹了她两脚,见她虽然疼得脸色发白,手中却依然紧紧拽着拴猪的绳子,她狠狠往朱桃花手上踩了两脚,朱桃花终于吃痛松开绳子,苏薇将绳子交到苏蓉手里道:“大姐,看好咱家的猪,谁再敢抢咱家的猪,我一定要把她揍成猪头!”
苏蓉和宋娘子见苏薇干脆狠厉地就把朱桃花踢翻在地,不由目瞪口呆,苏薇几时练的功夫?居然如此了得,朱桃花比苏薇高壮许多,却瞬间就被苏薇制住。
其实以苏薇现在的体力,要想制住朱桃花还是不易的,只是朱桃花一心揪着猪,苏薇趁起不备,又使了巧劲,踢到她最为疼痛的|岤位上这才制住了她。
苏婆子见苏薇上来二话不说就踢翻了朱桃花,心中也有些害怕,不由往后退了几步,口中却恶狠狠地说:“反了!反了!小辈居然敢跟长辈动手,我要去告官!”
苏薇神色沉静,一步步走到苏婆子面前,苏婆子只觉苏薇今日十分可怕,一步步后退,神色也有些慌张,苏薇走到苏婆子旁边,轻轻在苏婆子耳畔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道:“别人怕背上忤逆不孝的名声,我却不怕!奶奶你也见到我方才的手段了,不怕跟您说,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我可不是从前那个软弱的苏薇,我来自另一个世界,你如果再敢欺负我家人,我不介意哪天让你去与我爹团聚。”
“你不是二丫头!你不是二丫头!你是哪里来的妖怪,占了二丫头的身体!”苏婆子神色惊慌,一屁股跌到在地上。
“奶奶,你怎么啦?奶奶你怎么连自己的孙女也不认识了?”苏薇忙装作一副十分关心苏婆子的样子,去扶苏婆子。
苏婆子见苏薇伸手过来,忙手脚并用地往后爬,她爬了几步站起身来跑得飞快,就像身后有什么怪物在追她一样。
苏薇追了几步,大声道:“奶奶,记得来我家吃年猪啊!”
她吓跑了苏婆子,又走了几步道朱桃花面前道:“三婶,你还好吧?你看你那么大个人欺负我弟弟,我也是一时冲动,力气用过了头,你别放在心上啊!我这就扶你起来。”
朱桃花见苏婆子不知听苏薇说了什么,兔子一般跑得飞快,她浑身剧痛,见了苏薇如同见到恶鬼一般,顾不得疼痛,起身就去追苏婆子。
苏薇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整理了下头发,和颜悦色地看着那几个妇人道:“几位婶婶方才看到了吧?我三婶欺负阿章,我一时冲动才还了手,可不是我忤逆长辈,至于我奶奶,我不过是请她来家里吃年猪,她却盯着我说见到了我爹和我爷爷,然后还说什么我是妖怪,不知道是不是受了什么刺激,她老人家常跟吴道婆来往,不知道是不是受了那老虔婆的蛊惑,或是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还请几位婶子不要与她一般见识才是。”
那几个妇人刚刚见识了苏秀才家二丫头的彪悍狠厉,早被吓得战战兢兢,如今见她打跑了朱桃花,又几句话吓得苏婆子逃得飞快,她们哪里还敢说什么,几人直点头道:“是!是!苏姑娘说的是!”
连对苏薇的称呼也上档次到称为姑娘了,平时她们可是二丫头、小瘸子的乱喊。
苏薇又笑眯眯地看着几人道:“后日还请几位婶子来家里吃杀猪饭,到时候记得带着家里的孩子一起来哦!”
那几个妇人见苏薇方才还是玉面罗刹地模样,现在瞬间变得如此和悦,笑容暖如春风一般,完全是个邻家小妹的模样,几人只觉那彪悍狠厉的苏薇似乎从未存在过一般,看着眼前这个笑容甜美的小姑娘,又听得邀请自己去吃杀猪饭还能带孩子同去,几人忙笑容满面地点头道:“当然要去!当然要去!”
更有个知机的妇人满脸谄媚地道:“刚刚姑娘说的话我们都听到了,苏婆子那老货怕是撞克到了,说话颠三倒四的,那朱桃花居然欺负个七岁的孩子,还害得自己跌倒,真是活该!”
另几个妇人为讨苏薇欢心,也纷纷点头附和,又说了许多苏婆子和朱桃花的坏话。
苏薇转头笑盈盈地对宋娘子说道:“娘,我们后天多给这几位婶子准备些肥猪膘带走吧!她们几位真是极为明理的长辈呢。”
宋娘子神色有些呆滞,这情势峰回路转,自家女儿突然那么彪悍,一脚踢翻朱桃花,更是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轻易就将苏婆子吓跑,她有些反应不过来,这时听了苏薇的话,又见那几个妇人肯为苏薇说话,忙点头道:“是啊!是啊!早就想请几位嫂子去家里吃饭,后日一定要来啊!”
那几个妇人见宋娘子也同意请她们过去吃杀猪饭,心中欢喜,想着后天要穿什么衣服,明天开始要少吃几顿饭,早把苏薇的彪悍狠厉忘在脑后,几人说笑着拿起针线篓子就回了家,走前还狠狠感谢了宋娘子和苏薇一番。
一家四口牵着那头失而复得的年猪回了家,路上谁也没有说话,苏薇是累得不想说,这个家要依靠她的地方太多,而她可以依靠的人却太少。
宋娘子心中内疚,又有些诧异,薇薇真的与从前改变了太多,她见苏薇不说话,她也不敢多言,因为要不是她长年软弱,也不用苏薇小小年纪就为家里出头,而且想到刚刚朱桃花居然把阿章推倒在地,她觉得苏薇踢朱桃花那两脚十分应该,倒没有再想什么女孩子要贤淑之类的,因为她自己就是个贤淑的,却护不住儿女,顶不起家业。
苏蓉却是心中惭愧,她只觉自己果然是个极没用的人,每次都要弟弟妹妹保护。
阿章也有些沮丧,他毕竟年纪太小,力气太弱,朱桃花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强大了,他觉得自己作为男子汉总是躲在姐姐身后十分丢脸,他一定要努力跟二姐练踢树,比二姐还要厉害,快快长大到可以保护家人。
一家人回家之后草草吃了晚饭,各自去睡了,苏薇虽然知道要让家人一夕之间变得不再软弱可欺很困难,心中却还是有些沮丧,毕竟她本来一向是个只动口不动手的,前世跟村里的妇人吵架自家娘还会帮衬,现在的娘却指望不上,最后居然要靠武力取胜。只是她转念一想,武力就武力吧!如果武力能保护家人,保护自己,那她也不介意自己做个打手,只是以后如果更有钱些,还是再请几个打手代自己出手好了,成天与人厮打还是有些太过低级了。
第二日苏薇带了阿章在院中练踢腿,宋娘子一大早就去请人来杀猪,苏启辉挑了两筐菜进来,他面色有些讪讪地,毕竟自家老娘和媳妇昨天做的事情实在是太丢脸了。
他走进院中放下篮子招呼苏薇和阿章道:“薇薇,阿章,听说你家明日请杀猪客,我给你家送些菜来。”
“三叔,你来啦!”苏薇忙招呼苏启辉,她可从来都是恩怨分明的人,就算苏婆子和朱桃花得罪了她,苏启辉却是一直对自家很照顾的,她热情地招呼苏启辉,又请他去屋里喝茶。
“薇薇,你奶奶年纪大了,你三婶又是个浑不楞的,你别与她们计较。”苏启辉在屋中坐下,犹豫了半晌,这才一脸不好意思地道。
毕竟让他跟自家侄女道歉,他心中有几分不自在,他知道自家老娘和媳妇的德性,虽然她们回家去大声嚷嚷是苏薇不尊长辈动手打手,苏婆子更嚷嚷着苏薇是鬼怪,要找吴道婆来收了苏薇的鬼话。
苏启辉十分无奈,虽然他娘和媳妇说的七零八落,他还是听明白了,自家娘和媳妇去二哥家偷了人家的年猪被发现,这实在是件十分丢脸的事情,而且他娘仿佛疯了一般,竟说些疯话。
苏薇可不就是个十多岁的小姑娘,待人有礼,笑容甜美,虽然那次苏薇不小心用菜刀划伤了她们的手,毕竟是她们抢人家鸡鸭在先,何况朱桃花说苏薇打她,拼命喊疼,他看了哪里有什么伤处,自家媳妇他还是明白的,她打了别人有可能,苏薇打她这不是说瞎话嘛。
是以他安慰了自家老娘,不让她再去找吴道婆,免得再闹出什么笑话来,又训斥了朱桃花一顿,本想带了朱桃花来向二嫂赔礼,又怕她说出什么自己是对二嫂有意的浑话来,是以一大早就去自家院子里摘了满满两大筐蔬菜,不顾苏婆子和朱桃花的阻拦,挑了过来,顺便看看有什么自己可以帮忙的。
苏薇见自家三叔虽然是一副庄户人的打扮,却是面容端正,身形矫健,不说玉树临风,在这村里也算难得的人才,再想想朱桃花那副高胖粗糙的样子,哪里配得上三叔,真是好白菜被猪拱了啊!不过想想苏婆子那副模样,好姑娘嫁到苏家来,只怕不被苏婆子折磨死,也会被苏婆子逼疯的,这朱桃花与苏婆子却真真是臭味相投。
可惜了三叔摊上了这样一个极品老娘,又娶了这么个老婆,不过想想三叔至少还得了苏婆子的真心疼爱,自家爹娘才是只受其害,未得其益,自家老爹去世后,自己一家还要受极品的气。
苏启辉喝了杯茶,没再说什么,勤脚快手地把那些菜全部捡洗好,又跑去杀猪那里帮忙,出门前见苏薇盯着他的脚看,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苏薇的头笑道:“薇薇,谢谢你给三叔从京城带的礼物,我很喜欢,很暖和,只是三叔有很多鞋子啦,薇薇下次不用给三叔买东西了,应该三叔给你买才对。”
他今日穿了苏薇送给他的那双新鞋,朱桃花倒是没有厚着脸皮说是她买的,当然她也没说是她抢来的,只含糊说是苏薇给的。
苏启辉得了那双新鞋十分开心,去县城偷偷给苏薇家的人一人买了双新鞋放在那堆菜下面,刚刚洗菜时偷偷放在了苏薇家的厨房里,他没好意思跟苏薇说,因为他那天看见朱桃花除了那双鞋还拎了两包面粉回去,已经猜到朱桃花又去二嫂家搬东西了。
杀猪时家里事情特别多,苏薇和阿章晚上也帮着宋娘子和苏蓉一起做肉丸子,血肠等物,第二日请了村里宴客的厨子来做菜,与苏家交好的几家人都来帮忙,那几个长舌妇人今日也早早到了,虽然没帮什么忙,主要是带着孩子在厨房周围转悠抓点儿东西吃,但也给苏家小院添了许多热闹。
几个妇人叽叽喳喳窜雀一般,四处敬业地散布苏婆子和朱桃花的坏话,把苏薇一家夸得知情识趣,慷慨大方,说苏婆子和朱桃花嫉妒苏家请客,恶毒攻击,还想抢寡媳家的年猪。
苏启辉今日早早就带了二宝来帮忙,苏婆子和朱桃花却没有出现,几个妇人见苏启辉来了,倒没再说苏婆子的坏话,只是说起朱桃花的各种劣迹来更加卖力,一边说还一边偷瞄苏启辉,毕竟苏启辉虽然三十出头了,但在这村里依然是妇女们眼中的男神。
苏启辉面色有些尴尬,却也不好去与几个妇人分说,只得使了二宝去跟阿章玩,自己承担了担水的活儿,一趟趟往外跑。
------题外话------
文文送上,希望亲们喜欢,再次感谢秋心妹妹送萝卜钻钻。
奇热提供田园茶香之一品茶娘无弹窗高品质全文字章节在线阅读,高速首发最新章节,文字品质更高,如果觉得奇热不错请帮助我们宣传推荐本站,感谢你的支持!你的每次分享和宣传都是我们高速首发的动力!
第六六十七章书院
苏薇本是极会说话的,宋娘子和苏蓉虽然没有苏薇能言,却是笑容满面,这顿杀猪饭吃得宾客尽欢,走时宋娘子又给大家准备了肥猪膘和一些猪下水,人人都十分开心的回了家,与苏秀才家的关系似乎更好了些。
刘大娘拉了苏薇的手笑盈盈地直夸她长得可爱会说话,张柳生今日早早从县里回来帮忙,只是他话不多,只埋头干活,只跟宋娘子打了个招呼,并没有和苏蓉和苏薇多说什么,神色却有些深沉,不像平日那么跳脱。
张竹生依然十分活跃,还拿了根麦管吹了猪尿泡给阿章和二宝等几个小孩一起玩,二宝今日没有朱桃花在一旁,倒是十分乖巧,跟在阿章身后,很有几分乖弟弟的模样。
苏薇和宋娘子等人终于送走了所有客人,向别人家借的桌子和锅碗等物也收拾得差不多了,准备第二天一早就给人送回去,一家人今日虽然很累,但都很开心,阿章乐滋滋地把那个猪尿泡挂在墙上,平日里他跟娘去吃杀猪饭,这猪尿泡都是归主人家小孩所有,他十分羡慕,今日阿章终于也有了一个,他睡前还嘟囔了一句:“要是天天都请吃杀猪饭就好了。”
宋娘子爱怜地摸了一下阿章的头,眼角有些湿润道:“这傻孩子今天高兴坏了,咱家自从你爹去世后,还是第一次请人来家里吃杀猪饭呢。”
“嗨!娘,这算什么啊?咱家以后有的是钱,请人吃个杀猪饭而已,就算像阿章说的天天请吃杀猪饭我也请得起。”苏薇见家人开心,她心情也好了许多,不由开起玩笑来。
“你这孩子越发会吹牛了,哪能天天杀猪啊!就是县里的林三少爷家也不会天天杀猪吧?”宋娘子笑着看向苏薇。
“嘿,娘,人家林府可不是一天要吃一头猪嘛,只是不是自己杀而已,自然有屠户杀好猪送到林府去。”苏薇笑眯眯地回答。
“真的啊?一天吃一头猪,果然是首富家。”宋娘子有些吃惊地看着苏薇,提起林府,她神色有些慎重地看着苏薇道:“薇薇,听阿章说你跟林三少爷吵架了?还把人家的礼物还了回去。”
“哎呀,娘,你就别管了,我跟林皓那小子说不到一块儿去,人家大少爷要使五个人来帮咱家打扫屋子呢,我们可消受不起。”苏薇说完打了呵欠道:“好了,娘,我好累!要睡觉了嘛。”
宋娘子听说林三少爷要送五个人来帮家里打扫,不由吓了一跳,她也曾听村里那些长舌妇人说起林三少爷看上苏蓉要娶苏蓉做小的浑话,只她从来没当真。别人也许觉得苏薇年纪又小,性格泼辣,又瘸了腿没人看得上,在宋娘子眼中自己这个二闺女却是聪明机灵,无人能及的,她顿时想到难道林三少爷看上了苏薇,她不由心中一紧,她是绝不愿自家女儿去做小的,哪怕是首富家的公子也不行,她见苏薇闭上眼睛,叹了口气道:“薇薇,你做的很好!以后还是少跟三少爷来往,这些富人家的公子哥,与我们这样的人家本就不该有什么太多关联。”
苏薇只当做没听见,闭了眼装睡,她只是觉得林皓那小破孩性格有些龟毛,说是风就是雨的,又是大少爷脾气,给人添了麻烦也不自知,原来关系疏远时还好,现在关系亲近了些,这位大哥就经常送些奇奇怪怪的东西过来,实在有些麻烦,苏薇对林皓倒没有太多恶感,只是最近不想见到他罢了。
却说林皓那日说要给苏薇送仆人来打扫,反而碰了一鼻子灰,满腔怒火的回家发了一通脾气,把送给苏薇的礼物都赏给了下人,只留了那自鸣钟,又想起车上苏薇送的茶叶忘了还给他,本想使人拿去灶上烧了,终究有些舍不得,又使人放回去。
他第二日起床时气已经消了大半,只是想起苏薇对自己冷言冷语的样子,不由有些发闷,他想起苏薇说萧朗在江州读书,就拎了苏薇给的那几包茶叶,使周永贵陪着自己去江州之路书院找萧朗去了。
之路书院的江院长是个微微有些发福的中年人,面容端正儒雅,长得一把好胡须,颇有几分美髯公的意思,他看见萧朗,不由有些呆住了,萧朗长得很像秦娘子,又有些像萧知柏。
待得萧朗将那封书信奉上,江院长看完之后,神情十分激动地看着萧朗道:“朗儿都长这么大了?我还以为你们一家都……真是苍天有眼啊!”
他神色有些急切地问萧朗道:“你母亲一切可好?怎么现在才让你来找我?当年我就听闻你神童之名,这么多年耽搁了,真是可惜啊!可惜!”
似乎是怕自己这样说打击了萧朗的信心,他又道:“不过嘛,现在也不晚,朗儿你现在才十四岁,又是天资极聪颖的,你娘在信中说你曾跟隔壁的苏秀才学过四书,自己后来也有通读,这在你这个年纪里的少年中已是十分难得。”
“多谢江院长夸奖,学生愧不敢当!”萧朗恭谨施礼道。
“嗯,萧夫人果然把你教育得很好,端方有礼,温和敦厚!”江玉书见萧朗姿容俊秀,行礼如仪,满意地捋了捋胡须赞许道。
萧朗很多年没有听人称自家娘亲为萧夫人了,那仿佛是另一个世界般,在他现在的世界里,他娘只是秦娘子,村中的妇人并不以丈夫的姓氏来称呼,多半是以娘家的姓来称呼,顶多在正式场合,称为张刘氏之类的,他眼中似有波澜,但很快就消失了踪迹,又施了一礼道:“家母让我向您请安。”
江玉书忙扶起萧朗道:“好了,好了!朗儿不用如此多礼!你父亲当年救过我的性命,我与你家也算世交,腆着脸也勉强可当得你的世叔,不在院中上课时,你可以称呼我为江世叔。”
“江世叔好!”萧朗从善如流,自他听母亲说了江玉书曾经冒了极大的风险进京去为萧家人收敛尸身,他对江玉书就十分感激,在当时的情况下,很多人不惜落井下石,出头揭发萧家,甚至有许多还是父亲曾经救过性命的,到最后却只有这个平时与自家来往不算很多的江世叔,还有个没见过几次面的江湖豪侠封沐雨对自家伸出援手。
江玉书笑得十分开怀,亲自携了萧朗的手走进院中道:“你莲姨听说你来也十分开怀,说要亲自下厨给你做些拿手菜好好招待你呢,还有你梓清妹妹,她比你小两岁,听说你来她也十分开心,另外梓栎和梓桐俩兄弟去他们外祖家送年货去了,晚些时候就回来,梓栎比你大三岁,梓桐那小子却比你小三岁,他们见到你肯定也会很高兴的。”
萧朗听江玉书絮絮叨叨,只觉心头有些暖意,对江玉书又添了几分亲近之意,一路神色恭谨地听着江玉书介绍家中各人,大儿子梓栎性情沉稳,十七岁就已经考了秀才,还取了案首,是江州闻名的才子,二女儿梓清性子文静,做得一手好菜,还擅长古琴琵琶,十二岁就已在江州有了才女之名,三儿子梓桐却是性子极为跳脱的,不爱习文,江玉书提起这个儿子有些头疼又有些骄傲的样子,说是跟着他外祖家的武师习武,整天闹得人头疼。
萧朗从小被送到书院读书,其实对于父亲的印象并不深刻,后来家里遭逢大难,他跟着秦娘子逃到了苏家村,苏秀才家对他们母子多有照顾,苏秀才对聪颖的萧朗十分喜爱,萧朗跟着苏秀才读书,倒与阿章一起感受到了些许父爱,虽然他不能像阿章一样扑到苏秀才怀里喊父亲,但苏秀才和萧朗的师傅封沐雨给了他一些属于成年的男性的关怀,这使得他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