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少林金刚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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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青城山,要不要与常明他们联系呢?
常运人多势众,我单枪匹马前去挑战,是否有必胜的把握?通知常明等人参加,我又担心他们有危险。走在前往青城山的路上,姜成武反复思量,是否要与常明等人联系。最后他还是决定先联系常明等人。虽然他们参与有危险,但是多一个人就多一分力量,我悉心保护他们便是。姜成武又想,我如果夺得青城派掌门人之位,这个位子我迟早要交还常明的,我有我的重要的事做,常明参与,对他个人的经历和威望只会加分。姜成武突然想起,如果常明知道他父亲还活着,那他该多高兴。
离青城山大约十里之地,有一座荒废的古庙。古庙附近渺无人烟,一片荒凉。姜成武根据常明在少林寺的时候透露的地址,很快就找到了这座古庙。常明、赵怀远、毕克等人正好在庙里。看到姜成武,常明等人喜出望外。姜成武看到毕克断了一只胳膊,心里酸酸的。他走到毕克身前,伸手拍拍他的肩膀,什么话也没说。毕克很是感动,他用右手握枪猛地插在地上,说道:掌门请放心,我照样可以上山杀敌。姜成武欣慰地笑了。这时,常明走上前,关切地问姜成武:姜掌门,我们一直很担心你呢,你的半年散没发作吧?姜成武耸耸肩,说道:半年散到期时,我吃了何茵给我的解药,现在好好的。赵怀远不知所云,问:何茵?
姜成武冲着赵怀远一笑,说道:何茵就是恶姑圣使,恶人族攻打青城山失败后,已然解散,何茵弃恶从善,改邪归正。常明、赵怀远和毕克面面相觑。也许他们有疑虑,但很快他们还是相信了姜成武说的话,恶人从善,这是好事一桩。常明很快转移话题,对姜成武说道:姜掌门,你来得正好,我们这几天一直在协商攻打青城山之策呢。姜成武有些诧异。他们明明知道自己这几个人根本不是常运等人的对手,却要攻打青城山,这要冒多大的风险。但是,他们这勇气和胆量,姜成武很是佩服。姜成武冲他们点点头,说道:我与你们一起,誓要夺回青城山。常明、赵怀远、毕克同声说好。毕克更是将一把擦拭得雪亮的长枪递给姜成武。姜成武婉言谢绝了。他虽然是名义上的青城派掌门人,但是青城派的长枪他并没有真正使过。不会舞枪,带着它反而碍事,姜成武倚重的就是自己已练至炉火纯青的少林金刚拳。他上青城山,就是要以少林金刚拳挑战常运那不可一世的冲气拳。冲气拳和少林金刚拳都出自少林寺,只是那冲气拳已经不是当年正宗的少林冲气拳了,那常运将阴功与冲气拳糅合,冲气拳早已变了形,姜成武挑战他,就是要以正宗的少林金刚拳打破他的邪门冲气拳。姜成武环视四周,问:我们有多少人?常明说道:除我们几个之外,还有二十名青城派弟子,他们在附近待命。姜成武双手握紧拳头,对常明、赵怀远和毕克说道:很好,我们明晚行动。常明、赵怀远、毕克异口同声说道:是。
第二天晚上,月白风清。姜成武、常明、赵怀远、毕克以及青城派的弟子走出古庙,静悄悄地穿过乡野村落,直奔青城山。他们就像是一股执行特殊任务的突击队,或者说是敢死队,没有任何人指派他们,他们完全是自发而来,因为青城派的事是他们自己的事,是自己的事,就得自己解决,指望不得别人。大约四更时分,他们从后山摸到了山顶。他们看到了那一排熟悉的小木屋,看到了木屋门前的马灯光芒四射,看到了木屋其中的一间亮着灯光,似有人声喧哗。木屋门前的场地上,蓝衣人三五成群来回巡视,他们手里均拿着长枪。
姜成武示意他们在屋后埋伏,自己一展轻功,蹿上那间亮着灯光的房间的后窗。他这动作,让常明等人很是吃惊。几日不见,姜成武武功进益如此神速。姜成武捅开窗户纸往里看,呵,常运及手下得力干将正在饮酒作乐呢。常运长发飘飘,一袭蓝衣,他坐在屋中间,一手端着酒碗,一手拿着鸡腿,眉飞色舞。他的两侧和桌对面,坐着大约四五个手下,陪常运喝酒。这时,常运咬了一口鸡腿,鼓动着油嘴说道:这顿酒是给你们饯行的,喝了这顿酒,你们给我好好休息,明天出发。这次务必要追杀到常明那小子一干人,见到他们,格杀勿论,一个不留。常运说过,他手下随声说道:掌门请放心,这次我们一定斩草除根,那个破庙是挡不住他们几个人的脑袋的。姜成武听了这话,心惊不已,他们居然发现了常明等人的藏身之地,幸亏我赶到古庙与他们展开了这次行动,不然他们袭击古庙,常明他们岂不是非常的危险?
姜成武纵身而下,回到常明等人身边。常明悄声说道:通过窗户,我们可以下迷药,先将屋里的那几个人迷昏,然后,我们同时出击,杀他一个措手不及,将常运捆绑。姜成武摇摇头,悄声说道:常运就在那间屋里,正与手下饮酒,他对一般的迷药应该很敏感的,只怕迷不了他,反而让他第一时间反击,我们反而被动,常运急了,会乱打一气的。毕克问:那怎么办?姜成武说道:还是我前去叫阵,与常运单挑,你们见机行事。常明关切地问:你与他拼斗,怎是他对手?姜成武耸耸肩,说道:要想夺回掌门人之印,常运是避不了的,他与我交过手,定会轻敌,我也见机行事,不妨一试。常明等人尽管有些疑虑,但因没有什么其他更好的办法,便也就赞同了。
姜成武示意常明等人待在原地,他一个人大摇大摆地走到木屋前面场地。刚走到场地中间,就被巡视的蓝衣人发现。蓝衣人喝问:谁?话音刚落,姜成武一个纵身飞掠,挥手之间,便将几个蓝衣人撂倒,再也没有起来。因为,姜成武一出手,内功便震伤他们心脉,他们哪里还有反击之力?常明等人看到这种场面,又是吃惊,姜成武武功确实今非昔比,几个蓝衣人倒下之后,其他的蓝衣人围拢过来。这时,屋里的声音也戛然而止。接着,常运等人从屋里走出来。常运喝了不少酒,一脸酒气,他见到姜成武,似曾相识,梳理记忆不着,喊道:你是谁?姜成武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是谁,我是青城派掌门人姜成武啊。常运伸手一抹脸额,定睛一看,果不其然就是姜成武。这小子吃了豹子胆,夜闯青城山,打伤我手下弟子,活得不耐烦了。常运哈哈大笑,声如洪钟。他笑过之后,手下跟着大笑。常运指着姜成武对手下说道:我们正要追击这帮小子,青城派的叛逆,没想到他倒送上门来了。
姜成武等常运安静下来,上前几步,对他说道:你知道我到这里来干什么的吗?
常运又是大笑,接着阴阳怪调地说道:那你说说你到这里来干什么?
姜成武铿锵有力地说道:我要打败你,重新夺回青城派掌门人之位,这个位子本来就是我的。
常运更是大笑,几乎笑得前仰后翻。好长时间,他才止住笑,用手指着姜成武,质问:凭什么,凭你三脚猫的功夫?
常运果敢地说道:凭我少林金刚拳。
常运不再大笑,他轻蔑地审视着姜成武,说道:少林金刚拳,好啊,使出来,我就用少林冲气拳会会你,我劝你臭小子有什么遗言尽早说出来,到时候粉身碎骨了,可就悔之晚矣。常运心想,要练成少林金刚拳,有武功潜质的人,至少要五十年的时间,少林寺无方可从大师可谓独一无二,习练少林金刚拳用了几十年的时间,上次青城山一拼,也没胜我几分,这小子凭什么以少林金刚拳与我一搏,不知天高地厚,想死不成?想死,我正好成全他。
姜成武仍然很镇定,他说道:常运你听着,我们不如来个约法三章。常运头一伸,佯装很好奇地听下去。姜成武接着说道:第一,我要与你单拼,生死由天,其他任何人不得掺和;第二,如果我胜出,请你带着你的随从一起滚出青城山,交出青城派掌门人之印和金字长枪,以后永不踏足青城山半步;第三,改邪归正,永不做危害武林之事。姜成武说完之后,常运一副玩世不恭之态,看看左右,突然又大笑起来。他心想,这小子武功平平,死到临头却大话连篇,就让他表演一番又有何妨,我毕竟是夺了他的金字长枪和大印的。于是,他轻描淡写地说道:你说约法三章,好,就约法三章,我遵守,只是要你死得明白。姜成武说道:那好,你说过遵守,那就请你发个毒誓,让你手下人做证,我如果败了,任由你处置。
姜成武与常运等人对峙之时,常明等人早已掠至场地外围树林中埋伏,这场面,他们看得清晰。他们真的为姜成武捏了一把汗。姜成武虽然武功进益神速,但他也不是常运的对手啊。姜成武是不是半年散解毒无望,心灰意冷,特意选择在青城山结束自己的生命不成?想到这,常明心下大骇,但又不好鲁莽冲过去劝阻,只好按兵不动,见机行事。
常运想早点将姜成武除掉,还真的发起了毒誓:我常运对天发誓,如果我败在这臭小子姜成武手下,就按这臭小子说的约法三章办,如有违反,天打五雷轰,死无葬身之地。说过之后,常运哈哈大笑,说道:小子,过来受死吧。
常运话音刚落,姜成武就一个箭步掠至常运跟前,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出手就是一拳,只听得“啪”的一声响,那常运猝不及防,被这一拳打出几米之远。常运站立不稳,差一点倒下。常运几乎被这一拳打蒙了,他站立好长时间才回过神来,酒也彻底醒了。这一拳正好打在常运的胸口上,常运突感胸口隐隐作痛,似是强大内力所伤。常运用手摸摸胸口,定眼看了一看眼前被他称作臭小子的姜成武,姜成武站在那里岿然不动。所有人都惊呆了。这小子何来神力,居然一拳将常运击出老远。常运恼羞成怒。他一个闪身蹿至姜成武跟前,顷刻之间,冲气拳呼啸而出。但是,姜成武已有防备,他早已暗运内力,出掌相迎。拳与掌相接,两个人同时一震,那功力的余波向四下散去,直将他们身边的几个随从击得后退数步。姜成武和常运站立良久,然后同时退后。这两招下来,常运不得不正视姜成武了。这小子确实是有备而来,与以前像换了一个人似的,这么短的时间他在哪里得到如此的内力神功,我切不可小视了。常运来不及细想,仍要出其不意,一个旋弧起势,如同离弦之箭,眼力不及,整个人已置身于姜成武跟前,但见他双手一提,那冲气拳直逼姜成武面门而来,力势何等威猛。潜伏在远处的常明看得真切,一阵惊呼,骇然闭上眼。幸亏姜成武与常运拼斗,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不然,常明这声惊呼是很容易被人发现的。待常明睁开眼时,姜成武竟然毫发未损,倒是那常运已退出十余步,嘴角流着血。常运一边用手擦拭着嘴角的血,一边怒视着姜成武。那状态,似乎整个人都要爆炸似的。突然,“嗖嗖嗖!”常运看似不动声色,却是以最快的速度向姜成武连发三枚飞镖。姜成武本能地随手接住两枚,另一枚擦肩而过。直将姜成武肩部衣服穿透,划出一道血口。姜成武不会想到,常运会暗器伤人。他将手中飞镖弹出,伸手按住肩部。这时,他才知道,那飞镖有毒。他立即提振内力,调整内息,将毒排出体外。然后,他撕下自己身上的一块衣料,迅速将肩部伤口包扎住。常运见他受伤,又连发几枚飞镖。这回姜成武根本未接,而是直接闪过,结果那飞镖竟然将姜成武身后的两名蓝衣人击毙。常运大惊失色。
常运如此心狠手辣,姜成武再也顾不及他情面了。看不出起势,姜成武几个前滚翻,掠到常运跟前,常运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姜成武少林金刚拳挥发自如,接连击到常运的胸口上,最后他双手用力一推,常运整个人被震出十米开外,撞到木屋的墙上,轰隆一声,木屋几乎在摇晃,常运“啊”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几乎要倒下去。场地上所有的蓝衣人都惊呆了。他们都不敢相信,自己的头领,堂堂的青城派掌门人竟然如此不堪一击。他们惊慌失措,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但是,护主要紧,几个人很快奔到常运跟前,伸手将常运搀扶住,其余的人一个个提枪上阵,将姜成武团团围住。常运摇晃了一下脑袋,定一定神,眼里布满血丝,气急败坏。他欲作反击,但是顿感浑身乏力。姜成武没有将围攻他的蓝衣人放在眼里,大步走向常运,他前面的蓝衣人见状纷纷让开。姜成武走到常运跟前,问:常运,你可认输?常运有气无力地靠在木屋的墙上,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的嘴角仍然流着血,他的眼里却有一团燃烧的火焰,牙齿也咬得嘣嘣响。姜成武站在他面前,又问了一句:常运,你认输吗?常运抬头看了一眼周围跃跃欲试的手下,然后冲姜成武吼道:为什么?这是为什么?姜成武斩钉截铁地说道:这是天意,你可认输?常运一耷拉脑袋,点点头。姜成武以为他真的认输了,对他说道:我们之前有过约法三章,现在到你遵守约法三章的时候了。姜成武说过话,刚一转身,不想那常运突然又向他连发两枚飞镖。姜成武猝不及防,飞镖正好打在他的后侧背上。姜成武身子一僵,停在那里,他连忙用手将飞镖拔出,然后提振内力排毒。迅速恢复过来,转过身,他对常运说道:你好歹毒。这时,常运手下以为姜成武受伤,纷纷挺枪刺向姜成武,不想姜成武一个旋身,飞腿横扫所有刺向自己的长枪,只听得“刺啦啦”声响,长枪落地,蓝衣人倒下一片。
姜成武丢下这些蓝衣人,转身走到常运跟前,厉声说道:常运,你隐身多年,学得绝世武功,但是,你学得如此深厚的武功,却没有用来做一件好事,你伤害生命太多,危害武林太重,我今天要废了你的武功,免得你以后继续为非作歹。说着,他双手提起,重重地按在常运的头上,突然发功。常运连喊两声“不要”,但是他无能为力,无济于事,他身边的两个手下本欲出手抗击,但是,姜成武太过强势,他们哪里有还击的余地。只听得常运一声惨呼,整个人依着墙滑了下去,他身边的两个手下像被电击一般,弃他而去,常运瘫倒在地上,昏迷过去。
蓝衣人更是大惊失色。但是,他们很快又镇定下来,咬牙切齿,提枪重新将姜成武围住,要为常运报仇。常明等人见状,再也按捺不住,一个个地从树林之中掠出,直插到姜成武身侧。双方很快形成对峙。这些蓝衣人,因为有姜成武神功惩戒常运在前,知道他的厉害,装腔作势罢了,哪敢上前拼命。姜成武对他们大声说道:如果你们想活命,就带着你们的师父早点下山;不想活命的话,就过来。蓝衣人面面相觑,欲前又止。姜成武又说道:如果你们现在就走,你们的师父还有救,不然,他不仅被废了武功,恐怕连性命都难保了。蓝衣人将信将疑,最后还是退却了。有的将长枪扔到地上,有的转身走向常运。常明扭头看着姜成武,两人相视而笑,舒了一口气。
也就在这时,突然一句苍老的声音从空中传来,“且慢!”这声音似是天外之音。所有人都听到了这声音,所有人抬起头来,睁大眼睛在空中搜寻。几乎是过了很长的一段时间,突然一个白影,从天而降,直落到木屋前面的场地上。所有人定眼一看,这个天外之客,却是一个光头老翁。常明、赵怀远、毕克一看,大为惊骇。蓝衣人当中的一位,眼尖嘴利,喊道:祖师爷!祖师爷?蓝衣人的祖师爷,那就是常运的师父了。常运这几十年隐匿江湖,练就绝世武功,原来就是师从这位光头老翁。常运武功尚且如此高深,这光头老翁岂不是绝世高人?光头老翁落地后,旁若无人,一步一步地走向常运,边走边说道:徒儿,我来晚矣。他走到常运跟前,伸手轻轻地拍了拍常运的头部。常运仍然不省人事。接着,他将手放在常运的肩上,暗暗用力。常运似乎动了一下身体,眼睛微微地睁了一下,接着又闭上了。过了一会,光头老翁松开手,转过身来,他看了看姜成武,又看了看周围的人,问道:是谁将他打成这样的?光头老翁话音刚落,姜成武挺身而出,对他说道:是我,姜成武。光头老翁审视了一下姜成武,然后慢步向姜成武走去,直走到姜成武跟前才停下。光头老翁仍然是一副苍老的声音:是你将他打成这样的?姜成武一边点点头,一边暗运内力,以防不测。光头老翁问过之后,突然抬起双手,似是发功,看他架势,定是要将姜成武击个粉碎。正在这个时候,他身后的常运却从昏迷中醒来,一字一句地对着光头老翁说道:师父,停手!光头老翁听到这声音,双手悬在空中。隔了一会,常运又说:师父,停手啊。光头老翁终于转过身,对常运说道:常运,你为什么要这样说?常运慢慢地坐正身子,对光头老翁说道:师父,就听了徒儿这话吧,徒儿从来没有要求过师父的。光头老翁愤愤地一挥手,叹了一声,然后走向常运。常运见师父走到跟前,说道:师父,我武功已废,再也不想参与武林之间的事了,你们走吧。说着,从衣兜里掏出青城派掌门人之印,递给姜成武。姜成武走过来接上。接着,常运对身边一位手下说道:金字长枪挂在屋里的台柱上,你去拿来,交给姜少侠。手下听了他的话,立即去屋里取了金字长枪出来,递给姜成武,姜成武伸手接过。这举动,并没有让光头老翁觉得诧异,他走到常运跟前,弯下腰来,对常运说道:我们一起走吧。说着,几个蓝衣人围拢过来,欲搀扶起常运。哪知,光头老翁朝他们一挥手,并没有让他们走近,而是自己弯下腰,将常运整个人抱起,然后离开木屋,向山下走去。常运头耷在光头老翁师父的肩上,看了一眼姜成武,便又闭上了眼。光头老翁前面,人们让出一条道来。光头老翁向前走去,很快消失于人们的视线。
这光头老翁是谁?姜成武自然不认识。但是,常明、赵怀远、毕克等人都有印象。因为他们在上一次的武林大会上,曾经见过此人。此人来头不小,上次武林大会临将结束时,突然现身,打败最后的几位高手,欲要攫取武林盟主之位,由此引发各大门派群起而攻之。最后,这光头老翁逃进深山,隐身不出。原来,这期间,他做了常运的师父。他此番出山,也许是为了常运,也许是想一试身手,为的是下一次的武林大会。
光头老翁走后,一些蓝衣人跟着走下山,追随他们而去,剩下的蓝衣人站在原地,异口同声说道:听从姜掌门发落。姜成武对这些弃枪的蓝衣人说道:弃暗投明,好事一桩,以后就留在青城山,做一名青城派的好弟子。蓝衣人同声称谢。这时,常明、赵怀远、毕克等人双手抱拳,同声说道:多谢姜掌门力挽狂澜,挽救青城派,祝贺姜掌门重新执掌青城派。
他们重新回到属于他们自己的久别的木屋。姜成武待他们坐定后,对常明说道:青城派重拾青城山,现在,大局已定,值此,我要将青城派掌门人之位让给常明师兄你,以你的聪明才智和武学,必能重振青城派,而我自己,也将要完成我自己的心愿,只怕力不从心。常明听到这话,连忙站起,说道:姜掌门万万不可,只有姜掌门执掌青城派,青城派才会延续昔日的威名,我等就是赴汤蹈火,也会义不容辞,并不影响姜掌门要完成自己的心愿,掌门人之位万万不可推辞。常明执意不接受掌门人之位,姜成武手执的掌门人之印和金字长枪,无法交出去,他只好收回成命。当下,他对常明说道:那好吧,我暂时坐着这青城派掌门人之位,过一段时间再行商榷,考虑到我还有其他一些事情需要完成,因此,我决定,青城派一切事务皆由常明师兄你负责,我离开青城山的时候,由你代行掌门人之职,赵师兄、毕师兄全力辅助你。常明双手抱拳,说道:遵循掌门人之令。赵怀远、毕克同时抱拳,同声说道:谨听掌门人之教诲。说罢,姜成武将掌门人之印和青城派金字长枪郑重交给常明,说道:我将青城派掌门人之印和金字长枪交予你,请你代为保管,希望你保护好它,人在印在。常明双手接过掌门人之印和金字长枪,说道:感谢掌门人信任,常明定当不辱使命。
姜成武看着大家,突然想起一件事来。他对常明说道:有一件事我需要告诉你。常明问:姜掌门,什么事?姜成武展眉说道:你父亲,常年老前辈,他并没有死。姜成武这么一说,所有人都惊住了,特别是常明。这怎么可能?父亲明明是与恶人族恶老乌不朽在六盘水恶战,死于非命,怎么会没死呢?常明等人疑惑地抬起头,看着姜成武。姜成武肯定地说道:常年老前辈确实没有死,他还活着,我在京城百药堂见过他,不过……姜成武说到这里,停了下来。常明急切地问:不过什么?姜成武接着说道:常年老前辈虽然在京城,但他对武林之事一清二楚,对青城派最近的变故更是了如指掌,我今天重新夺回青城派掌门人之位也是他授意的。常明等人更是疑虑。姜成武说道:我今日练就少林金刚拳,完全是靠他老人家传输内力相助,他将几十年的内力传输给我,自己却成了废人一个。姜成武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会。赵怀远在一旁插话道:他为什么要将几十年的内力传输给你呢,姜掌门?姜成武说道:他有一个条件,就是要我夺回青城派掌门人之位,你们也许要问,他为什么不自己夺回青城派掌门人之位呢?我想,他可能是考虑到不想兄弟残杀,而且,他身患重疾,行动不方便,所以就将这个任务交给我。听姜成武如此一说,常明如释重负,他感慨道:谢天谢地,我父亲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赵怀远、毕克也附和道:他老人家还活着,这是再好不过的事了。常明很快恢复平静,对姜成武说道:我明天就启程,接我父亲回来。姜成武摇摇头,对常明说道:你不用着急,他老人家在那边好好的,等我先回去向他老人家通报一声,你再接他不迟,如果他愿意,我也可以送他到这里来。常明说道:姜掌门说的也是,就按姜掌门说的意思办,十分感谢姜掌门。说着,几个人都笑了。
大事已定。毕克提议,为庆贺青城派正本清源及青城派原掌门人常年师父健在,姜掌门与所有青城派弟子不如今夜把酒言欢,以示庆祝和纪念。姜成武愉快地答应了。接着,青城派弟子手忙脚乱,很快将一顿丰盛的夜宵呈现在姜成武、常明等人面前。姜成武一声令下:兄弟们,今夜我们开怀畅饮,不醉不离席。青城派弟子同声欢呼。接着,觥筹交错,你来我往,喧闹声响彻整个青城山。
第二天醒来,太阳已上树梢。姜成武与常明等人一一告别,便走下山去。常明等人依依不舍,他们不甚明白,姜成武走的不是前山,而是后山,姜掌门不说,他们也不好过问。等到姜成武消失于山下,他们才回到自己的木屋和林间场地。
姜成武为什么走后山,是因为后山脚下有一位白眉大侠被囚禁于此,常明他们哪里知道。姜成武心想,当初白眉大侠对我和何茵说过,世上只有两件利器能够破解白眉大侠身上的镣铐,一件是少林金刚拳,一件是承影剑。少林金刚拳我已练成,正可以前去一试。
姜成武走进深谷,找到丛林之中的崖边,很快就发现了那个洞口。洞口与他第一次见到的并无二致,它被树木掩映着,一般人不易觉察。姜成武拨开树木丛,钻了进去。进到里面,伸手不见五指,黑漆漆一片。姜成武打开火折,向里探行。进到里面的厅屋,姜成武轻声呼喊着白眉大侠。但是,里面安静得很,只有姜成武的回声。他又叫了几声白眉大侠,仍然没有白眉大侠的回应。姜成武有些诧异。白眉大侠就是睡了,听到姜成武的声音也会醒来的。但是,他为什么没有回应呢?姜成武接着向里走,他将火折在屋里晃动,待他低下头时,他终于看清散落在地上的镣铐。镣铐四分五裂,唯独不见白眉大侠。姜成武看到这种情况,凝思一想,反而高兴。白眉大侠不在这里,说明他已经解开镣铐,重获自由了。
是谁救白眉大侠的呢?或许是他自己挣断了镣铐不成?会不会是东厂千户英布那个坏蛋将他转移了呢?英布既然可以用镣铐囚禁他,自然也有办法将镣铐打开的。姜成武在回京城的路上,一直被这心中的疑团缠绕着,他只知其果,不知其因,所以他很想弄个明白。
疾行两日,姜成武回到了京城百药堂。毛小山一阵欣喜,不停地问长问短。铭儿、婉儿也围拢过来,问姜叔叔有什么好玩的说给他们听听。姜成武说道:我帮常明等人赶走了常运,青城派重新坐镇青城山。毛小山半信半疑,请他细细道来。姜成武只好将青城山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他们,只是没有将自己的功夫说得那么高深,似乎全凭了自己和常明等人的智慧。毛小山仍有疑虑,但也只能藏在心里。姜成武因为有心事在身,不可能说得那么透。
姜成武现在的心事可多了。他要去见百药堂的叶堂主,还要将青城山的事向常年老先生禀报,他还有更重的心事,那就是报仇雪恨和打听表妹的下落。这些都是他自己的事,与别人无关,所以他必须要做。
到了夜晚,他顾不得休息,一个人悄悄来到小树林。他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在小树林里练武,而是径直走到环城河边那棵古柳树下。他将古柳树下的青石板挪开,那个熟悉的洞口就呈现在他眼前,他转身看看四周,四周静寂无人,他便钻了下去。穿过一段地道,他看到前方明亮的灯火。接着,他听到百药堂堂主叶去病的声音:谁?声音从密室里发出,很显然,密室的门是开着的。姜成武喜出望外,说道:叶堂主,是我。叶堂主听到姜成武的声音,很是欣喜,他连忙走出门来,看见迎面而来的姜成武,上下打量着他,自言自语地说道:姜少侠,回来就好。说过之后,他将姜成武迎到密室,对坐在石凳旁的常年说道:姜少侠回来了。常年自是高兴,他欲站起身子,但是,腿脚不灵便,还是坐下了,他连忙示意姜成武坐。姜成武走到常年跟前,双手握拳,深深一拜,说道:我已完成常老前辈交代的任务,青城派重执青城山,常运已被赶出,应该不会再来了。常年很是激动,说道:谢谢你,姜少侠,姜掌门,你避免了我们兄弟残杀。叶去病在一旁附和道:是啊,可喜可贺。待姜成武坐下后,叶去病对他说道:我们深居洞穴,很想知道,你说说给我们听。姜成武了解他们急切的心情,便将青城山发生的情况,一五一十地道给他们听。说过之后,常年感慨地说道:天意,我那弟弟现在和我一样,都成了废人一个,但这是好事,没有了武功,便少了武林之中的是是非非、打打杀杀,我们便是一个平常的人,做一个平常人多好。叶去病说道:平常是福。转而对姜成武说道:姜少侠,你做了一件了不起的大事,威名很快传遍天下,但是,你是否还记得老夫曾经交代你的一件事?
姜成武不假思索地说道:自然记得,我定要夺回那《百毒真经》的,物归原主。
叶去病甚是高兴,说道:那就拜托了,不过,《百毒真经》是为东厂所掠,你要知道,东厂高手如云,个个身经百战,它比不得常运一人势单力薄,你切不可贸然行事,需作周全考虑,我们也不急在一时。
常年在一旁插话道:一个千户英布就难对付了,何况东厂,我们得小心为是。
姜成武点点头,说道:我会的。过了一会儿,姜成武想起一事,对常年说道:常老前辈,在青城山的时候,我将你健在的消息告诉了常明师兄,他万分激动,说要过来接你回去。我对他说,别急,你在京城好好的,等我回京城禀告一声再定,他同意了。我看出,他十分想念你。常老前辈,如果你愿意回青城山父子相聚,我随时可以送你回去的。
提到常明,常年自然牵挂,也很兴奋。他说道:多谢姜少侠,我迟早是要回去的,只是腿疾还得依赖叶堂主调理,过些时日再说吧。
姜成武说道:那也好,这里我也可以照顾你的。
说罢,叶去病与常年相视而笑。
姜成武又想起一事,突然问叶去病:叶堂主,百药堂遇劫,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特别是毛神医毛小山,日日思念,我可否将你活着的消息告诉他呢?叶去病摇摇头,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如果我想让他知道我还活着,我早就见他了。我想,迟些时日让他知晓,对他可能更好些。姜成武说道:好的,我知道了。姜成武只是觉得他师徒二人地上地下,咫尺天涯,很失人之常理,他多么希望他们师徒早日相见。
接着,姜成武便起身告辞,回到百药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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