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尚?杀了,杀了,只要是穆国的人,都不能留活口!”
“是!”
一群人慢慢逼近净了,可净了却仍然抱着净尘,不见丝毫畏惧。
“尚大哥,你快走,快走啊!”净尘焦急地垂着净了的胸口,可净了却依然不动分毫,而是低下头亲吻他的眉心,“净尘,我们一起离开可好?”
那一吻十分轻柔,却又似乎蕴含了千万种情绪,净尘觉得,自己的心似乎被瞬间占满了,就连即将被死亡侵蚀的冰冷的躯体,也突然变得温暖起来,“尚大哥?你……”
“我知道,那天晚上的人是你,我一直都知道。”净尘将自己的脸和净了的脸贴在一起,而他的手指却拿起了一旁的石头,慢慢在地上滑动着。
“你知道?我……”
“我心悦你,我们一起离开这污浊的俗世可好?”他的嗓音低沉,黝黑的双眸却宛如黑洞,迷惑了净尘的所有。
净尘不受控制地点头,道:“尚大哥去哪里,我就去哪里。”
“真乖。”他再次低头,衔住他的双唇,舌尖翻搅,细细品味,而他手上的火石也别他点燃扔向了身后藏着的火药堆里。
“两个和尚竟然,哈哈哈,这可是破了佛门的大戒,我也算是给你们佛门清理门户了。”蛮族将军仰头大笑。
净了却并不管他,只是捧着净尘的脸,加深着他的吻,他好想好想把这个呆呆的小和尚嵌进自己的骨血里,好想就这么在一起一辈子。
怀中的人最终还是没了气息,可被自己擦得白净的脸上带着笑意,还有着些微的红晕,他的小和尚,真是怎么看都看不够。
他把人紧紧抱着,笑看着围着他们的一堆蛮人,狂傲地笑道:“你们,会入阿鼻地狱,而我和我的净尘却会永远在一起。”
“给我杀!”
蛮人们举起了大刀正要往净了的身上砍去,可被净了点燃的火药却爆炸了,他们惊恐地看着净了,而净了却仰天大笑着,“哈哈哈,哈哈哈。”
那一夜,乌山寺漫天的火光,几千蛮族人都被炸死寺中,尸骨无存。
五彩祥云之上,尚知秋盘腿而坐,他的眉心又三道红印,头上竟还有一对长长的龙角,猛地睁眼,竟是一对金色的眼瞳。
“龙君,你十世情节已了,速速随我去天庭复命。”
“那净尘呢?”
“他还需再历一世,龙君,他是佛门中人,您不可……”
“佛门中人又如何?我只知我心悦他,他心也悦我。”尚知秋起身,突然化成一条通体雪白的巨龙,往尘世飞去,“司命,我要再伴他一世。”
“不可,不可,龙君,你不可再转世!这要是被天帝知道了……”
“那我就重来一世。”白色的巨龙张开龙爪,天空终突然就出现了一个巨大的裂缝,他在天空终盘旋了片刻后,就钻进那裂缝。
“龙君!龙君,天帝若怪罪下来!”
“你就说,我去助地藏王菩萨历劫。”
“诶?地藏王?龙君,龙君!”司命还想再喊,可白龙却已经完全消失了。
……
梁沛城的小林子里,尚知秋刚被穆睿熙一拳打在地上,一条白龙就钻进了他的身体里,尚知秋脑中的记忆突然混乱了,然后他就听到了穆睿熙说得话。
“尚知秋,你够了!一个男人因为情伤就哭哭啼啼,实在让我看不起!”
他突然就想到了之前发生的事情,穆王爷提早来到了梁沛城,还带着他夜闯姜府,准备让他和姜秀婉私奔,还好没有私奔成,不然他的小和尚怎么办?于是,他揉着自己被打出血的嘴,道:“我哪是因为这情伤,我心疼的是我家祖宅啊!我的祖宅啊!竟然败在了我的手上,我真是无颜见我的老祖宗们。”
他突然起身,现在就想要去见他的小和尚,然而,穆睿熙拉住他,“你要去做什么?”
“出家。”他想都不想,直接说道。
穆睿熙:“为何?”
尚知秋:“尘缘已了。”
穆睿熙:“何来尘缘已了之说。”
“女人没了,房子没了,家没了,自然尘缘尽了,出家会自在些,有净尘照顾。”一想到净尘对自己无微不至的照顾,尚知秋就觉得心里暖暖的,真是等不及要去见他的小和尚了。
但偏偏这个时候,穆睿熙还要乱拉着他不放,问这问那的,索性,他也就把自己知道的都告诉他了,希望穆王爷这几年都别来找他,他也能好好和小和尚在乌山寺呆个几年。
告别了穆睿熙,他快步走至乌山寺,就连敲门的时候,他的心里面都“扑通扑通”紧张的要死,待到小和尚终于把门开开后,他想也没想就把人抱在怀里了。
尚知秋突如其来的拥抱让净尘愣住了,但情商一直很低的他很快就有了自己的理解方式,“尚,尚大哥?你怎么了,姜小姐又对你不好了吗?没事,没事,不要伤心,净尘给你做好吃的。”
小和尚竟然还伸出手来拍了拍尚知秋的后背。
“不,不是因为姜小姐。”
“那是因为其他小姐吗?没事的,没事的,说出来给净尘听了就好。”净尘继续安慰他。
“不,不是。我,我是来。”
“来?”小和尚抬头看着他,那眼神特别的纯洁无害,看得尚知秋原本想说来表白的勇气立刻就没了,“对,我是来出家的。”
“出家?”小和尚瞪大了眼睛,一脸惊恐,而后他伸出手,在尚知秋的额头上摸了两下,“尚大哥,你的额头有点烫,你时不时发烧了?”
“我没有发烧,我真的市来出家,我已经看破了红尘,以后就只想要待在乌山寺里。”
“诶???”小和尚捂住自己的嘴,惊呼出声,赶忙跑进寺庙里,“方丈,不好了,不好了,尚大哥,出事了!”
“……”尚知秋觉得,这事情的发展似乎和他心里想得有些差别,他好想也就比重生前迟了几个月进乌山寺出家啊,怎么会这样,上一世,听说自己要来出家,小和尚可开心了,是不是少了什么步骤?
少了什么?等等,是那个,醉酒后不小心把小和尚给睡了的步骤,现在竟然还没有发展到那一步吗?尚知秋拍着自己的脑门,这可如何是好,净尘现在应该还是把自己当作大哥哥的,难道要倒追吗?
他在心里不断思索着,自顾自地进了寺庙,然而他没走几步,脚步就顿住了,他觉得有十几双眼睛盯着自己,猛然转身一看,就看到一大群衣衫褴褛的人正看着他,“你们……”
“啊,糟糕了,师父,被尚大哥发现了。”
身穿袈裟的方丈,摸着自己白花花的胡子,一阵叹息,“这是天意,天意啊,天要亡我乌山寺。”
“这,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又是?”尚知秋问道。
“这……师父。”
“告诉他吧,净尘。”
“哦,好的。”净尘走至尚知秋身侧,道:“尚大哥,你这阵子一直心系姜家小姐,很长时间不来了,所以你不知道,我们乌山寺两个月前就闭寺了。”
“什么?两个月,我已经两个月没有来了?”尚知秋在心里暗骂自己。
“嗯。”净尘点头继续道:“这些人是被邵知府收了地的难民。”
“不是都被撵出梁沛城了吗?”
“有一部分不愿意离开,身上还有些钱,就把钱给了邵知府,然后知府就把他们安排在这里,乌山寺就被邵知府勒令闭寺了。他们不给我们这些和尚下山,我本来想找你让你给我讲故事的。”
“真是岂有此理!”尚知秋心中自然是气得,竟然让自己和小和尚两个月见不到面!一定要让这邵知府不得好死。
于是,趁着夜黑,乌山寺外的守卫都去睡大觉的时候,尚知秋带着一大难民悄悄下山,去了穆王爷在审案的衙门。
第三十章 闲不下来
所有的事情都处理完后,作为王爷的穆睿熙也不用和詹毅再回客栈住了,直接就住在了知府邵光欠的家里。
邵光欠的家里实在是有钱,满屋子的古董不说,床底下还被穆睿熙搜出来几箱金银珠宝,穆睿熙吩咐府中的下人们把这些搜刮来的钱全都分发下去给那些难民。
邵府里倒是也有大夫,詹毅被官差踢了,虽说不严重,但护犊子的穆睿熙可是不放心的,他大半夜的让人把大夫从床上拉起来,好好的给詹毅诊治了一下。
大半夜的被人拉起来,大夫的心里肯定不舒服,本想要抱怨几句,却从下人口里得知是王爷的命令,收拾了药箱后就马不停蹄赶过来了。
结果,他诊治的对象竟然还不是王爷,是王爷的侍从,就算心里想要抱怨,嘴上也什么都不敢说,只能伸手给詹毅诊脉,搭了半天的脉,除了脉象虚弱外,他还真看不出这个侍从有什么病,但看王爷紧盯着自己,就算这侍从没病,他也要说些什么。
“这位小兄弟没什么大碍,只需静养就好。”
穆睿熙心里还是有点不放心,于是又确认道:“没伤着筋脉?”
“没有,没有。”
“他被人踢了好几脚,腹部都青了。”
“他的皮肉确实是受了些轻伤,擦点药油就好了,王爷若是实在不放心,老夫再给他开几副补药,这些天卧床休息下就不会有问题了。”
穆睿熙听这大夫的话,却皱起了眉头,“还需要卧床休息,看来是挺严重的。”
“不……”大夫想要解释,可穆睿熙并没有给他解释的机会,他拍了两下詹毅的肩膀,道:“大夫让你卧床休息,这些天你就躺在床上别动了。”
“王爷,大夫说我没有什么……”詹毅本就觉得自己没病,只是受一些伤啊,他当乞丐的时候,经常被人打的,有时候打得比这次还要凶,根本没什么。
可穆睿熙现在确实认定他是病患了,直接用眼神制止他再说什么,“听话,再不听话就惩罚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