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预告正式上线没多久,除了威廉常年盘踞imdb演员关注度排行榜前三外,奥兰多·布鲁姆和丽芙·泰勒两个年轻演员也空降到第二、第三名的位置,另外,预告片全球上线后,《指环王》直接霸占了接下来几天谷歌搜索热度的第一名,硅谷的宅男程序员们对好莱坞新闻的反应总是慢一拍,他们差点以为是自己的服务器出了问题。
……
《指环王》预告片的热度在民间持续了很久,但是媒体在详尽地盘点了预告中出现的各种电影线索后,早已将目光转向了戛纳国际电影节的闭幕式。
因为电影节历时整整十二天的缘故,不是所有明星都会从头待到尾的,名气越大的演员行程越紧,多数走完开幕红毯参加完首映派对后就会离开,像是妮可·基德曼就在参加完两个推辞不掉的派对后立刻飞回了美国,威廉在开幕式后又足足待了四天,才抽空回了伦敦,参加了两次《哈利波特与密室》的剧本讨论会,和一次制片人会议。
电影节闭幕式前一天,《美丽心灵》制片人布莱恩·格雷泽给威廉打电话,说已经为他定了一张伦敦直飞法国尼斯的机票,请他立刻回来,到时候会有人在尼斯机场接机。
威廉一开始真没准备再回戛纳——虽然坐飞机也不过一个多小时的航程——因为伦敦的剧组里又发生了点不大不小的新闻,史蒂文·斯皮尔伯格和j·k·罗琳因为修改剧本的问题发生了些争执,需要他从中调和。
其实早在《哈利波特与魔法石》拍摄期间,两人就曾因要不要再电影里保留分院帽唱歌这个片段和皮皮鬼这个角色而发生过分歧,后来分院帽和皮皮鬼都保留了下来,虽然让电影充满了童趣,但在某种程度上也略微拖慢了一些叙事节奏,那时斯皮尔伯格和罗琳间就有点不快,后来握手言和,没想到到第二部里又故态复萌了。
导演和原著作者兼编剧发生争执,有资格劝架的人并不多,所以在矛盾平息之前威廉实在不愿意离开英国,倒是把布莱恩·格雷泽急的连续打了三四个电话,后来就连朗·霍华德都来劝,加上后来不着急脱口而出的并不隐晦的暗示,威廉猛然间悟了。
这是《美丽心灵》极有可能在闭幕式颁奖典礼上有所斩获的意思。
——欧洲三大电影节的举办时间都在十天以上,参展电影少则几百部多则上千部,拿戛纳国际电影节来说,每年入围主竞赛单元的影片足足有几十部,但电影节的主要奖项却只有七个(金棕榈大奖、评委会大奖、评审团奖、最佳男女演员、最佳导演、最佳编剧),有的电影还可能同时摘取几项大奖,由此可知获奖几率。加上电影节的主体其实是前面的展映会,很多剧组和演员宣传完电影就离开了,为了避免闭幕式时出现颁奖却无人来领奖的尴尬场面发生,主办方通常都会在闭幕式前通知获奖剧组回来参加颁奖典礼。
久而久之,媒体也摸清了电影节主办方的规律,每到闭幕式前两天,距离戛纳最近的法国尼斯机场总会驻扎着大批的记者,每一个在这个时候出现在机场里的导演、制片人、演员都会被视作是奖项极有可能是获得者。
《美丽心灵》的制片人和导演大概也是得到了主办方的暗示,才这么希望威廉能够返回戛纳,毕竟他是主演,也是影片最为关键的灵魂人物,他的出席,不仅对剧组走红毯时的完整性很重要,主办方也会觉得脸面上比较有光彩。
这也是欧洲三大电影节和奥斯卡、金球奖等颁奖典礼极为不同的一点了,奥斯卡的奖杯得主一旦提前泄密,好莱坞的媒体都会争先恐后的报道这惊天的丑闻,学院为了平息舆论甚至会更改已经确定的获奖者,而戛纳电影节的得主如果提前被泄密……主办方大概也只能叹息一声运气不好了。
不过,闭幕式典礼前出现在机场的,也不一定就是百分之百的获奖者——每年这个时候记者喜欢在机场蹲守追拍导演、演员电影节主办方也是知道的,他们对此感到无可奈何,但也不想底牌全被媒体提前曝光,所以为了放烟雾弹,主办方连那些微不足道奖项的获得者也会全剧组邀请,还比如说金棕榈大奖的得主只有一个,但是主办方也会同时邀请三四个热门的竞选者,用来混淆视线。
至于那些收到邀请满心以为自己要得大奖,结果只是陪跑的剧组在颁奖典礼后会不会失望愤怒,那就不在已经完成任务的主办方需要考虑的范畴内了。
闭幕式前一天,戛纳早已流言四起,各种内幕消息纷纷出炉,主办方虽然竭力想要保密,但随着颁奖典礼当天出现在尼斯机场的明星陡然增多,还是被神通广大的媒体们推测出了几分蛛丝马迹。
当闭幕式红毯开始前几个小时,威廉出现在尼斯机场的候机大厅的时候,现场的记者简直要疯了一样,快门声与提问声不绝于耳,整个机场都被挤的水泄不通。
如果不是有机场保安一路开道,只凭借两个保镖,威廉能不能赶得上红毯都是个问题。
威廉的出现成为了戛纳电影节颁奖典礼前的最后一个爆点,《美丽心灵》也一跃成为了得奖的大热门,和奥地利电影《钢琴教师》以及意大利电影《儿子的房间》一起成为本届戛纳金棕榈最热门的三个候选。
美国记者尤其兴奋,他们已经得到了妮可·基德曼和西恩·潘都不会返回戛纳的消息,这说明《红磨坊》和《誓不罢休》已经被评审团三振出局了,威廉·布兰德利此刻在戛纳已经成为了好莱坞电影的代表,除去获不获奖这件事,他每一次出现在杂志封面上,销量都会比平时上涨一些,媒体们不爱他还会爱谁呢?
经历过尼斯机场的场面,威廉已经不会被电影宫两旁人潮汹涌的景象吓到了,他穿着无尾礼服,和《美丽心灵》剧组主创一起走红毯,不停对两侧记者挥手,间或回答媒体的几个问题,避开和一会儿的颁奖典礼有关的那些,三分钟的展示时间一过,迅速走进电影宫。
没了那些无处不在的话筒镜头后,朗·霍华德也是长出了一口气,他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问威廉:“获奖感言背的怎么样了,法语真难搞定,读起来有点拗口,对吧?”
“啊?”
“啊是什么意思——等等!不要告诉我你什么都没准备?”
“呃……应该是吧。”
“……”
……
戛纳电影节的闭幕式红毯结束后,电影人们前往卢米埃尔大厅,颁奖典礼一会儿将在这里举行,而来自世界各地的记者也会在收拾起拍摄器材后前往德彪西大厅,在这里同步收看一墙之外颁奖典礼的电视直播。
等颁奖典礼结束后,卢米埃尔大厅的评审团成员和德彪西大厅的媒体们都会齐聚新闻中心,在那里迎来一场为电影节画上句号的新闻发布会。
正式的颁奖环节到来的很快,比起卢米埃尔大厅那些不动声色的等待一个个奖项出炉,经验丰富、演技精湛的电影人们,德彪西大厅内诸多记者的表现,才最能反映一个奖项是不是众望所归的。
首先颁发的最佳编剧奖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不过《无主之地》导演丹尼斯·塔诺维奇上台领奖时,德彪西大厅的记者们多是以沉默的目光打量着直播场景,或是低头记录,显示出他们的不惊讶和不兴奋。
从最佳女演员归属《钢琴教师》主演、法国女演员伊莎贝尔·于佩尔开始,记者们开始热情的议论和鼓掌,尤其是法语系媒体,掌声最为热烈。不过也有几个英语系记者发出了不和谐的嘘声。
最佳男演员开始颁奖前,记者们已经是议论纷纷,法语系媒体和英语系媒体各有青睐,并且谁都认为自己选择的才是正确的。
终于到了颁奖嘉宾拆起信封的那一刻。
“最佳演员是——”嘉宾顿了顿:“威廉·布兰德利!作品是朗·霍华德导演的《美丽心灵》!”
德彪西大厅迎来了大约一秒钟的全场静默,不知从哪个地方传出了一声口哨响,立刻打破了原本的气氛,空气一下子变得喧闹和燥热起来。
‘不用说,吹口哨的肯定是美国佬。’法语系记者们这样想着,‘不过,《美丽心灵》不错,威廉·布兰德利的表演也精彩极了——他致辞的时候会讲法语么?’
虽然不少记者同时还心仪着其他男演员,但威廉·布兰德利的确是他们考虑过是否配得上戛纳影帝,最终也普遍都给予肯定的演员——刚刚记者们互相争论的时候,可没少人喊过威廉·布兰德利的名字呢。
“啪啪——啪啪啪啪——”
掌声由小到大,在电视直播画面里的威廉·布兰德利站起身上台领奖时,刹那间又上了一个台阶,“哗哗哗”的掌声顿时如同海浪一般席卷了整个德彪西大厅。
第201章 《名利场》
与《名利场》约定的时间如期而至。
戛纳电影节后, 杂志与脱口秀等媒体的专访邀约纷至沓来, 其中不乏《帝国》、《首映》与《纽约客》、《名利场》这样在全世界也有着举足轻重影响力的刊物, 亚蒙·高夫曼为威廉接下了两个专访, 一个是法国的《首映》, 另外一个就是美国的《名利场》。
《名利场》在北美主流期刊中拥有数一数二的地位,类似于时尚界的《vogue》,专访对象多是上流社会的人物,华府政客、金融寡头或是知名学者教授之类,好莱坞当红明星只占其中一个部分, 读者也多是接受过大学教育的精英阶层, 和《纽约客》的受众有部分重叠。
不过在好莱坞, 提起《名利场》, 最有名的当属颁奖季杂志社主办的两场活动, 一个是每年的奥斯卡举行前夕, 《名利场》会邀请十几位好莱坞男女演员,拍摄一幅三页折叠的大幅插页海报,受邀的无一不是过去一年里大出风头的明星, 另一个则是由杂志赞助主办的奥斯卡颁奖典礼后举行, 邀请了当晚所有提名演员的“奥斯卡之夜”派对了。
威廉和众多获得奥斯卡提名的演员一起上过好莱坞专辑的封面,也参加过颁奖典礼后的“奥斯卡之夜”派对,但是单独接受《名利场》的专访, 并且为杂志拍摄封面,还是第一次。
本来他刚从欧洲飞回来,正在倒时差, 想要将专访延后的,不过《名利场》的主编听说后,强烈要求将专访安排在他在比弗利山庄的家里,如果可能的话,再拍几张照片更好,他们早就想参观并报道一下这座曾被无数八卦小报好奇,甚至动用直升机偷拍全景图的别墅了。
时间定在上午九点,《名利场》派来的记者非常准时,差五分钟的时候就按响了门铃,电话确认了对方已经抵达大门外后,威廉通过遥控打开了大门,不过沿着绿荫小道驶进来的车辆让他忍不住挑起了眉毛——他本以为做一场专访顶多两三个记者也就够了,结果驶进大门的是整整三辆车,其中两辆还是中型suv。
原来《名利场》的主编是派来了一整个团队,从带队记者到文字记者,从摄影师到灯光师,从化妆师到造型师、布景师,足足十七八个人。
威廉为这支庞大的队伍感到惊讶。
结果安妮说:“我们已经把队伍精简了啊,威尔,如果是在纽约的摄影棚里拍摄,会有整整两层楼的人围着你打转呢。”
安妮全名是安妮·莱博维茨,《名利场》签约摄影师,曾拍下约翰·列侬生前最后一张照片。就是列侬赤裸蜷曲着身体拥抱小野洋子的那张——其实从安妮带队而来上看,就能了解到《名利场》有多重视这次专访了,因为她不仅以擅长拍摄名流肖像闻名,也是全世界最好、报酬最高的摄影师之一。
威廉站在正厅将一行人迎了进来,一些人去寻找整栋房子里风景最好的房间并安置各种照相灯光设备去了,他在剩下记者的强烈要求之下,带着他们参观整栋房子。
安妮·莱博维茨有一头蓬松的姜黄色头发,戴着一副黑框眼镜,没有化妆,参观全程没有停下过手中的相机,甚至还抓拍了好几张威廉穿着日常便装——t恤上还印着《星球大战》黑武士的头像,很显然是一件电影周边产品——在房子里行走停留的照片。
“我喜欢拍名人在家的样子,没有过多的修饰,是他们最自然的状态,生活化的细节往往能反映出更细腻的人物性格,人们也更希望能多了解名人们在镜头外的样子。”咔嚓。咔嚓。咔嚓。她一边拍着房子的细节一边说:“但是我还没遇到过几个名人喜欢在没化妆、没打理发型、没换上漂亮衣服时被拍。”
“‘我们希望摄影师无所畏惧、目空一切。我们希望拍摄对象不装腔作势、不矫揉造作。’你是想表达这样的意思吗。”
安妮·莱博维茨停下了动作,眼睛从相机后面露了出来,看着威廉一脸惊异。
威廉站在窗前侧头朝她微笑:“《照片不是一种观点,抑或一种观点》,我看过这本书,写的非常棒。”
咔嚓。咔嚓。咔嚓。安妮·莱博维茨摆弄着手中的相机,笑容变得分外热情:“知道你这么评价,苏珊绝对会很高兴的。”
——苏珊·桑塔格不仅是美国当代著名的艺术家和作家,还是安妮·莱博维茨的挚友,曾在七十年代鄙夷摄影,认为这称不上是艺术,但在结识莱博维茨后改变了想法,并在98年为摄影艺术、或者说是为安妮·莱博维茨写了《照片不是一种观点,抑或一种观点》这本书。苏珊·桑塔格是双性恋,安妮·莱博维茨虽然从未公布过性向,但因为两人从1988年起就同居在一起生活,并共同出席所有活动,所以流传在纽约艺术界的一个公认说法是,她们是一对同性情侣。
“这是你的‘荣誉角’吗?”当他们路过走廊时,安妮指着一侧的玻璃橱窗问。
那里面陈列着威廉这几年获得的奖杯,重要的例如金球奖最佳男主角、配角,威尼斯电影节最佳男演员、戛纳电影节最佳男演员,还有美国演员工会奖、青少年选择奖、mtv大奖、土星奖等加起来,大大小小的奖杯竟然也超过了十几个。
“是的。”威廉罕见的有一点羞赧:“太醒目了么?”
将空无一物的二楼走廊改造成奖杯陈列橱窗最初是亚蒙·高夫曼的提议,在看过设计师的图纸后威廉也觉得很不错,既节省了书房或其他房间的空间,又利用上了鸡肋的空间,而且在奖杯全都摆放整齐后,每次路过这里,总有些复杂但是正面的情绪涌上心头。
“不,我想问是谁出的这个主意,非常棒的设计。而且,比起专门改建整个房间甚至兴建一栋小楼的,你这绝对称得上低调了。”
熠熠发光的玻璃陈列柜里,一座被放置在蓝色真皮奖杯盒中,金色树叶形状的奖杯最为显眼。
树叶的形状来自于戛纳的象征——遍布在细腻海滩上的高达挺拔的棕榈树叶——每一片线条舒展的棕榈树叶都由24k黄金打造,并固定在切割水晶底座上,水晶上又镌刻着代表年份与电影节举办届数的字母与数字,既优美精致,又独一无二。
“这就是你从戛纳带回来的奖杯对吗、”安妮对着橱窗按下快门:“就像艺术品一样。”
由瑞士顶级钟表珠宝品牌萧邦的总裁兼设计总监卡罗琳·费舍尔精心设计的戛纳金棕榈奖杯,说是艺术品也不为过。
安妮·莱博维茨像是对橱窗着了迷,还要求威廉去换上在戛纳领奖时的衣服,再次与奖杯留影。
……
虽然只是一次专访,但《名利场》众人拿出了做纪录片或真人秀的劲头,拍摄从他们走进庭院大门的那一刻就开始了。
异国情调的灌木丛和高大挺拔的棕榈树,郁郁葱葱的柠檬树丛与芬芳清甜的玫瑰田,将人恍惚间以为一脚踏进了洛杉矶植物园,游泳池设计成了湖泊的样式,水蓝的令人心醉,日光明媚,如果能在燥热的午后一直泡在沁凉的泳池中消磨一会儿时间,灵魂肯定快乐的要飞上天堂了。
威廉去衣帽间换衣服的时候,安妮·莱博维茨和摄像师紧紧跟随,不知道是不是威廉的错觉,在他看到正对自己的镜头,干脆转过身去背对着众人将家居短裤换成西裤时,仿佛听见了一声失望的叹息。
“听说你在拍《美丽心灵》的时候还受了几次伤?”在三四个化妆师、造型师围着威廉整理的时候,安妮·莱博维茨一边站在窗前摆弄相机,一边和他聊着天:“我记得有一段时间里报纸上铺天盖地的全在报道这件事,有一张血流到你衬衣领口的照片看起来真的挺吓人的,特别在知道那不是剧照的时候。”
她的镜头扫过衣帽间的数个角落——从面积上来说,叫步入式衣帽房也没错——一尘不染的衬衣与外套按照色彩的进阶整整齐齐悬挂着,鞋子按照出席场合性质的不同摆满了一面墙,领带、袜子和手帕分别有自己的收纳柜,也是按照色彩和质地的进阶划分的,内裤大概隐藏在嵌入式抽屉里,还有整整两排抽屉是用来放领结与各种款式袖扣的。并且,所有的衣服上都没有logo,有的只是衬衣和方巾上低调的威廉·布兰德利签名。
这简直是每个男人,不,是令女人都梦寐以求的衣帽间。在安妮·莱博维茨参观过的所有名人的衣帽间里,规范和整洁,低调但又奢侈的程度绝对能数一数二,她有预感,当照片登在杂志上,很有可能将成为未来几年内有钱人装修房子的参照样板,和中产阶级羡慕渴望的对象。
“最严重的一次在这里。瞧,还给我留了个纪念品。”威廉伸手撩开额头左侧的头发,在靠近发际线的位置,有指甲盖大小的一块皮肤比周围颜色略浅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