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应该说是……为了他的心脏。”一字一句,句句诛心。
唐品言呼吸变得很重,脸也火辣辣的烫。
“是被我说中了吗?”唐文站了起来,逼近他的母亲,“是希望他有朝一日可以死去,而作为监护人的你们替他做遗体捐赠,然后……”
“住口。”唐品言举起了手,但终究没有落下。
“我可以告诉你,不可能。有他有我,没他没我。”他选择现在告诉母亲他的立场是要让她全力救治杨光。如果真的复发,他只能祈求每个人为他拼劲全力。
不,没有如果,他肯定他复发了。
各项检查都很漫长,报告还要等几天。唐文提出要住院等报告,杨光以为他疯了。
流鼻血要住院?他以为他得了绝症?
杨光死活不同意占用医院资源,唐文这次没再坚持。在家他们还能多说几句话,他是因为这个念头所以才没坚持的。
他们是坐着杨国权的车到的家。
折腾了一天,每个人都很疲倦。
杨光到家就进了房间,他困了,唉,典型的小时候缺爱,长发缺觉啊!
唐文被杨国权叫去了书房。
迷糊中杨光感觉有人上了他的床抱住了他。
“文哥……”他稀里糊涂的叨念。
“睡吧。我在。”
听着杨光轻轻的鼾声,唐文眼眶微湿。
——小文,我问你,什么叫没他没你?——
——我希望你们可以救他。——
——救他是肯定的,再说现在也什么都没确认。你对你母亲那样说话是不是太过分了?——
他说错了吗?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孩子他还能理解出于医生职业道德,但收养他目的为何?
他不敢赌他们有多爱杨光,但他知道他们爱自己的孩子。
爱他不惜牺牲别人!
紧紧的抱住身旁的人,他的心又开始痛了。
第二天起床,杨光在刷牙的时候,一阵晕眩,鼻血又来了。他慌忙的擦拭,怕被唐文看到引起他的担心。
最近是燥热过度?
他将带血的纸巾放马桶抽掉,离开了卫生间。
下楼的时候唐文正在摆放餐具,家里没有其他人。
“你醒了,觉得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我很好,你担心过头了。”杨光拉来椅子坐下。
“学霸,每次让你做饭我都觉得太委屈你了。”从第一次的受宠若惊到今天的习以为常,他还是觉得委屈他了。
唐文将盛着米饭的碗推到了杨光面前,笑道:“那你学着做啊,以后做给我吃。”
“我怕你心疼。”杨光很平静的看着他。
“是,你说得对。”
唐文也坐了下来:“快吃吧,吃完陪我去个地方。”
“嗯?哪里啊?”
“去了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出租车大概行驶了有一个小时,才到了唐文所说的目的地。一家位于老街的银饰店。
店主很热情跟唐文打招呼。
“你要的东西已经好了,我去拿。”
“谢谢。”
唐文礼貌的目送店主进了后门。
“是什么啊?你这里很熟啊?”
可他没印象他最近有单独外出的时间。
“网上认识的。”
“你在他这里做了……”
“小唐。”里面的人出来了,手里多了一个小盒子。
“谢谢你,鹏哥。”唐文接过了盒子。
“不用客气。”又转头看着杨光,“他就是你的男朋友吧。”
嗯?
杨光一脸诧异。
什么?
“嗯。”唐文点了点头。
走出小店,杨光正欲开口。唐文抢先把盒子举到他的面前:“打开看看。”
什么啊?
杨光把要问的话憋了回去,接过了盒子,打开。
有四个戒指大小的银环,两两扣在一起。每个上面都有字,还系了绳子。
杨光拿起其中一对,原来一只上面刻着他的名字,另一只上面刻着唐文的名字,两个银环扣在一起,就像把两个人的名字紧紧连在一起。
“原本想等到七夕节拿出来给你个惊喜。老板说提前做好了,那就不等那天了。”
唐文接过杨光手里的绳子:“我帮你带上。”
他倾身向前靠近了杨光,双手伸到他脖劲后面,帮他系好了绳扣。
这是在大马路上哎,杨光偷偷瞄了马路两旁,好在他们不是位于老街的繁华地带,没什么人。
“好了,帮我也带上吧。”
唐文从盒子里拿出了自己的那对,递给杨光,让帮他系在了脖子上。
两个人就这样在阳光下对视而笑。
“陪我走走吧。”
唐文牵起他的手。
哎,杨光条件反射的收回了手:“呵,还是低调点。”大庭广众哎。
唐文没有坚持,他们并肩在老街上走着。
挂在脖颈的戒指随着身体的摆动,似乎发出轻微的碰撞声,杨光抬手摸了下,又看了看唐文。
“文哥,我们去了大学,不如……外面租房子,怎么样?”
不管是同一个宿舍还是不同宿舍,似乎都不方便他们……浓情蜜意。
“嗯。”
“那你做饭?”
“嗯。”
“你洗衣服?”
“嗯。”
“你帮我完成论文?”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