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姐,你可别吓我。我就喝喝酒唱唱歌,这你都要抓我,这我上哪说理去?”徐子皓装作无辜道。
“行了啊你,让你别跟西门枫在一起,你怎么就是不听呢?他是好人么。”
“六姐,话真不能那么说。他是混子不错,但是人都有两面吧,而且他现在还是英语老师的男朋友,这不像你想的那么坏。我跟他在一起,从来没做过什么坏事。而且他上次也还帮过我们,你说是不。你也别老是带着有色眼镜看人嘛。”徐子皓叨叨地解释着,他也不认为上次一起设计黄种犬是坏事,这算是恶人自有恶人磨。
“哎呀,有的事情跟你也解释不清楚。前段时间虎口坳那边还发生了一场大械斗,现在社会乱,你自己小心点。这么久都没给我打电话了,你说说你干嘛去了你?一天就去瞎混去了是不?”
“瞎混?那哪能啊。我天天学习来着,这不今天才刚中考完么。当学生苦啊,花钱学成二百五。我现在可总算是解脱了。改天有空,我们出去玩去,你还说了要教我开摩托呢。”
姚青鄙夷地看了看他,很不相信的样子:“就你这样还学习呢?你这么说出去我能信么?”
“开玩笑,我到时候把成绩查了之后直接发短信告诉你,这样你就信了。要不我拿准考证号给你,你自己查,听到分数吓死你。”徐子皓装作夸张地说着,但这话其实并不夸张,他的分数还真能吓死人。
“行,我倒要看看你怎么吓死我。”姚青不屑的戳戳他的脑袋,“对了,你不是在五中考试吧,考完了不回家,还来这干嘛?”
“我么,等人啊。”
“上次那个肖柔?”姚青暼了瞥他。
“不是。”徐子皓想想,摇摇头。
“什么不是啊,你看那边,穿蓝色t恤那个。”姚青往学校大门一指,还真是肖柔。
“咦,她也在本校考点啊,刚好,我过去打声招呼,六姐,你先忙哈。”
“快滚,重色轻友。”姚青把脸一撇,走回了警车旁边。
“嘿嘿。”徐子皓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走向了肖柔,冲她问道:“班长,考得怎么样?”
“一般吧,别再叫我班长了,我已经下岗了。”肖柔笑了笑,难得见到她那么轻松的笑容,看来其实考得不差。
“下岗了不要紧啊,我请你当我小秘。”徐子皓邪邪地笑着,上下打量着她。
“去你的。你那工资才一天一顿早餐,谁当谁倒霉。对了,明天还有全班的毕业聚餐呢,你别忘了来啊。”
“这个是自然,到时候我要放倒他们,放倒全班,特别是沈老太。”徐子皓琢磨着,虽然沈老太不算是恶人,但是自己对她怎么就是没有好感,用不着打她,把她灌醉一次也不为过吧。
肖柔一暼他,有些不屑:“得了吧,别到时她没倒,你就自己翻了,又说一堆莫名其妙的话,还得我们送你回家。”
“那到时候我把他们放到了,你送我回家呗。”
“美得你,我先走啦,我得回去睡觉了,这考试太伤体力了。”肖柔乐了乐说道。
徐子皓点点头,这个她是知道的,肖柔一到大考就体力消耗到透支,每次考完试都得先回家睡个十多个小时,话都不愿意多说的。
徐子皓依然在那等着,等到人都走完了,还是没有见到她出来。反倒是东子打了电话过来,约好下午一起去网吧玩,徐子皓欣然答应。从他都口气中,听出这次考试那应该是考得史无前例的好。
姚青走过来一拍他:“人都走光了,你还在等谁呢,我们都要收队了哦。”
“哦,六姐,可能她先走了吧。我也要回家了。”徐子皓有些失落地说。
“哦,要不要送送你?”
“不了。”
徐子皓摇摇头,独自走回家中。刚进门,天空中突然雷鸣一闪,刹那间暴雨如注。这雨来得也太快了,像是昭示着什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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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卷1-70毕业会餐
雨下得很大,导致下午的网吧也去不了。徐子皓也只得安心躺下睡觉,学肖柔一样,好好休息一番,养足体力,那句话说得好,今天好好的休息,是为了明天更痛快的玩。但仔细想想,这考试对他来说,哪有伤到半点体力啊,比玩游戏还要轻松。
本以为夏天的雷阵雨来得快去得快,可是这雨却一直下个不停,而且丝毫没有变小的趋势。徐子皓家里一没电脑二没电视,仔细想想,除了睡觉,好像还真不知道干什么。
到了第二天,雨水依旧持续着,虽然下得细细腻腻,但是不能保证会不会突然变大。徐子皓可管不了那么多了,再这么在家里呆下去,人就得发霉了,干脆打着伞去网吧。而且下午也还有班级聚餐,算是正当理由了。何况现在中考完了,家里就更不管了。
徐子皓没有选择去医院,一是因为面对家长,确实觉得有些别扭,二是因为小雨也没有联系自己,确实也不好贸然前去。如果刚好去的时候小雨没在,也是有些尴尬。
时间差不多,徐子皓来到班里聚餐的饭店,来源酒店,班里的人都到齐了,大家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又等了一会儿,沈老太,潘妍等几个任课老师也来了。
酒还是让喝的,不过只准喝啤酒,白酒一点不让动。徐子皓倒是觉得这个很不给力,这得上多少次厕所才能把这些人都放翻啊。
每人几杯酒下去之后,话也渐渐多了起来,酒店的大厅里显得热闹十足。徐子皓没有忘记自己的主要目的,灌翻沈老太。沈老太也不拒绝,和果断的把酒给喝了。当然,猛灌她一个人也不合适,所有老师都得走一圈,这也是上次跟西门枫在一起吃饭时学到的喝酒规矩。这张桌子的每人走一个,再到其他桌子一张桌子走一个,然后就可以自由发挥了。
这一群下来也是够呛,说晕倒是不晕,就是尿急,去了一次厕所之后,也轻松不少。可是旁边的肖柔见他喝得那么猛反倒吓得够呛。
但是给老师敬酒的也不只他一个,懂得规矩的人还是不少。何况这种会餐,老师当然成为首要进攻目标。等徐子皓从厕所里出来之后,发现几个老师说话的声音也大了不少,好多东西也都敞开心扉,说了好多以前从来不会说的话,又是给学生下忠告云云。
聊到兴头,竟然聊到这两天网上一个被抄得火热的视频,关于五中老师嫖娼的视频。但是正要聊到正题,突然觉得在学生面前聊这些不好,于是戛然而止。也就只有潘妍和徐子皓知道这里到底是个什么事。
就在昨天,徐子皓就打电话给西门枫,告诉他可以上传视频了。而且让他去网吧上传,还用的黄种犬的身份证号重新注册了一个账号,任谁都查不到是谁上传的。还取了一个霸气的标题“偷·拍:三凯市五中老师嫖娼讨价还价,完事后不给钱。”
虽说给不给钱看不到,但是黄种犬那张脸连马赛克都没打,瞬间他就红了。下面回帖骂声一片,至于要怎么跟他老婆解释,就得看他自己了。反正估摸着,他这老师是当不成了,搓衣板得跪断两块。
话题一换,又聊到了这次考试上面,有人有人欢喜有人愁,历年考试都是这样。老师们一是对考得不错的同学鼓励,二是对考得不好的同学勉励,对那些本来就没什么希望的,也只是拿着酒杯,明年再接再厉,可是别人也想早就想过了,要么花高非上高中职高,要么就直接进入社会了,怎么活都有自己的活法。
沈老太这时似醉非醉,突然从身上拿出一张名单,又拿出一叠钱,都是百元大钞,对同学们说道:“我是不行了,再喝下去也就醉了,先把正事给办了。这是这三年来从你们那收来的保证金,现在中考完了,也是时候履行诺言退给你们了。”
说着她一个一个点上名字,把钱递出去,有一百的,也有几百的,犯一次大错一百,她从来都是收这个价位。到了徐子皓,她边给着钱边对他说:“老师以前对你有偏见,确实是老师的不对,我现在也借着酒劲跟你说句对不起,要是平时我还真说不出口。老师也是平凡人啊,也有要面子的时候。你们这届是我教的最后一届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教个全市状元出来,还得看你这次发挥得怎么样啊。”
“沈老师,你不教书了?”听到那么说,几桌子的人都有些诧异。
“哎,我老了,那天去查查,我竟然有点老年痴呆。”沈老太叹着气说。
“小沈,你开玩笑吧,你才三十多岁啊。”历史老师在旁边惊讶地看着她。
“哎,这都是命,有什么办法,再教下去,没准就误人子弟了,我现在有时候也有点东西记不住了,还好现在查出来了,不算晚。”沈老太自嘲地笑了笑。
徐子皓接过钱,顿时有些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钱退完之后,大家有继续吃饭,喝酒。渐渐的有人离开了桌子,去厕所吐去了,一些人拿着酒瓶到处找人敬酒,一些人拿着相机与老师同学合影。有的人干脆拿着酒瓶坐到一边,聊着三年来的回忆,关于友情,关于初恋,关于以前的过节与恩怨,在这一刻全都烟消云散,一群男生,竟然聊得泪流满面。
听到沈老太不继续当老师了,大家不免有些伤感,要说她这个班主任,确实当得罗嗦,管得太多,可是她确实还算是一个不错的老师,至少还是挺负责。只是所处的角度不同,等到毕业之后再回过头来看看这些恨过老师,便会发现他们可爱的一面。当然,黄种犬不算,他那种人不配当老师。
徐子皓拿这酒杯跟潘妍喝了一杯,问道:“潘姐,你真的不当老师了啊?”
被这么一问,潘妍也不免有些伤感,当老师确实是自己曾经的梦想,只是她现在无论如何也不想继续在五中呆下去了。冲他摇了摇头。
“那你以后准备做什么呢?帮枫哥看酒吧?”
“再看吧,我想先结婚,然后考个研或者公务员什么的,要不就去新东方面试继续当老师。”潘妍想了想说道。
“结婚啊,要跟枫哥结婚?”徐子皓打趣地问道。
“谁知道呢,他从来不提这档子事。”
“那你就逼逼他,虽然他是混子出来的,但是能看出来,他骨子里是个好人。而且现在有了酒吧了,也算是正当行业了,以后肯定能行的。说实话,我以前还挺担心你跟他在一起的。不过我现在倒是觉得你们在一起挺合适。你性格太柔了,跟他在一起不才不会被别人欺负。如果你们要是结婚,我送你们一个大份子。”
“你说的哦,那要是他欺负我怎么办?”
“他舍不得。”
潘妍笑了笑,冲他乐道:“你啊,人小鬼大,那我等着你的大份子。”
说着,一个同学挤过来,说要跟潘妍合影。徐子皓刚想走开,却被那个同学拉住一起照,照片里多一个人总比少一个人好。
肖柔又在大家的簇拥下,推到了徐子皓旁边,给他俩来了张合照。虽然他们从来没有说过,可是这个班的人始终还是认为他俩就是一对。她紧紧地靠了过来,徐子皓也很识趣地邀着她的肩膀,两人坐甜蜜状。
接着众人又让他们摆一个深情对视的姿势,两人无奈,只好照做。突然徐子皓不知道被谁从后面推了一下,一个没注意往前突了一下,竟然吻到了肖柔,而这奇妙的瞬间也被相机给记录了下来。
两人很不好意思的分开,都再多说话。
最后,趁着大家还能自己走,也就赶紧所有人一起照了张合照,结束了这场聚餐。同时也意味着初中时代的结束,更意味着,这照片里的人,有的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了。大家说着回去创建一个班级qq群,把大家都加进去,照片也上传到那上面。每个人留下联系方式,方便以后联系。
刚开始这个群里面还异常热闹,大家约着出来玩,偶尔搞个聚会。只是后来上了高中之后,每个人都有了新的朋友,新的同学,这个群就变得冷清了,没什么人冒泡,也没人聊天,只有关系特别好的人还会似底下联系,再像这么人到齐的聚会也是没有了。越长大越孤单,这是后来才体会到的,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雨水依旧淅沥沥地下着,每个人都打着一把伞,离开来源酒店。老板记得上次徐子皓跟西门枫一起的,关系还很好的样子。所以这次当他提出便宜点时,老板也没有推脱,很干脆地打了个八折,毕竟他们那么多人,也算是个大单了,打个八折依然很有赚头。
徐子皓一个人回家,边走边琢磨着以后的计划。与他而言,是不甘心就那么老老实实的上高中考大学的,不多干点东西,未免大材小用了。
正往家走,突然看见远处浓烟滚滚,雨水里也夹杂着焦炭的味道。徐子皓不自觉的加快脚步,抬头一看,那间冒烟的房间正是自己家。
第一卷1-71救火与救人
现在时间还早,路人还挺多。刺鼻的焦味引来许多人的围观,有人大声呼喊,有人拨打119。
雨虽然还在下,但对火势蔓延丝毫没有影响,反而因为有风而推助火苗越燃越旺。转眼间,火已经烧到了他们这一整栋楼层。
徐子皓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一下子没了主意,不知道是该冲上去救火还是安心地在这等着。抬头望了望,发现家里也没有人影晃动,也没有人呼救,刚开始还觉得放心,可是突然一念闪过。怕是大事不妙。
按常理说,家里这时候是有人的,母亲怎么都应该在家,见到那么大的火竟然没有扑救,莫非是遇到什么不测?
也由不得他多想,不管怎么样,他都得先冲回家里看一看再说。楼下的大人根本没想到还会有人往楼上冲,只一个不注意,就见一个身影就冲了上去。
“别出事,别出事。”徐子皓一边自己默念着,一边往楼上跑。正要跑到自己的家面口,就被面前的一道火墙吓傻了眼。
这里本来是放着一堆杂物,住在这的大多都是普通低收入职工家庭,家里空间不够,就把一些东西堆到了楼道。可是巧的是刚好这些东西都是易燃物品,一点就着,整个楼道拐角都燃了起来。
好在这里的东西也都烧得差不多了,没有明火,但站在旁边依然感觉到温度高得吓人,楼梯的副手也被这火烤得烫手。徐子皓心里着急,什么也不管了,拿出钥匙打开自己家门,手摸到防盗门,被烫起几个水泡。
刚进家门,一股热浪袭来。窗帘,靠窗的桌子全都燃了起来,紧挨着门边的厨房里面更是火海一片。
徐子第也顾不得那么多,第一个反应是先现寻找母亲的身影。
好在房子小,只扫了一眼,就清楚的看见客厅里没有人。会不会是在房间里睡觉呢?见到房门紧闭,为了保险,徐子皓还是决定先进去看一看。两个卧室的房门打开,也没见到里面有人。这时他紧悬着的心才放了下来,看来是自己想多了。
可是既然来了,也不能就那么袖手旁观,任由火海吞没自家的财产。好在厕所是在客厅的另外一边,徐子皓一个箭步冲了过去,从里面牵出一支水管出来,把龙头拧到最大。一注激流喷向着火的桌子,窗帘,阳台。
正在这时,几个大人也冲了上来,见到大门打开,他一个孩子拿着水管在灭火,二话不说,加入灭火的行列。走进厕所打开其他几个龙头,能打开的都打开了,用盆和桶接满水往厨房里泼。
火势渐渐得到控制,至少徐子皓家是没什么事了。几个大人还以为是徐子皓把火引起来来的,正想一顿责怪,却突然听到两个稚嫩的声音喊出来的“救命!”
这个声音是从屋子的另一边传来的,听声音,有些像隔壁家的邱少凯,另外一个声音听不出来是谁,但是能听出来是一个女孩的声音。
几个大人冲到对面敲着门,却迟迟没有人来开门,只听到求救声越喊越无力。徐子皓第一个冲进房间,从窗户伸出头去往外看,果然是邱少凯,旁边还有一个小女生,头发上面别着一个红色的蝴蝶结形发卡,看上和他去差不多年纪。两人伸着头冲外面喊着救命,还时常伴着几声咳嗽声。浓烟从屋子里面冒出来,几乎要把他整个淹没了。
“小凯,别呆在那,开门跑出来。”徐子皓冲他大声吆喝道。
“皓哥,不行啊,那边全是火,过不去了。妈呀,谁来救我啊,我要死了,我要死了。”因为紧张,小凯碎碎念了几声,竟然瘫坐了下去,也不伸头出来了。
本来就是夏天,窗户都是开着的。因为下雨,风也刮得大,像被老天施了咒一般,从门这边往客厅里灌。再烧一会儿,可能就要烧到房间里面。而这两个小孩子也不知道把房间门给关上,被浓烟熏得够呛,又刚才那么一阵吆喝,怕是已经缺氧了。
正当他们极度无助的时候,一个身影赫然出现在了窗台上,是徐子皓。
两个窗口距离不远,还有一个支出来的花架,不锈钢结构的,站一个人还是没有问题。徐子皓顺着花架翻了过来,站在窗台上。几个大人刚过来,几乎没有看清楚他是怎么过去的,只是到他站定后,身上才冒出一阵冷汗。这里虽然只有四层楼,但是万一不小心摔下去,那也是够呛。
徐子皓跳进房间,见到面前浓烟密布,火光闪现,看来想从前面出去是不现实了。但好在他还知道先把房门给关上,这样也能拖延不少时间。
本想安静地等到消防车赶到,可是看一看小凯,他已经翻着白眼,昏睡在地上。徐子皓暗叫不好,他是废气吸入太多,休克过去了。再看看旁边那个蝴蝶结,状态也不是太好,眼睛被熏得红红的,用无助地眼神看着他。
“喂,那边那的人怎么样了?”这时听到一个大人在那边吆喝着。
本来这大人也是打算过来的,可是一脚刚猜上花架,只听吱呀一声,一个铆钉竟然松动了出去。那人身子一晃,赶紧缩了回去,不敢再踩上去。这种情况,怕是这上面没办法承受两个人的重量,他过来恐怕也没什么办法,只得在那边叫喊着。
“有一个人休克了,得赶紧送去医院。”徐子皓在这边回应着说,“我把他递过去,你们接着。”
大人刚想伸手接,可是一想,这个却是太危险了,万一花架承受不住重量,搞不好两个人都会摔下去,那可比被火烧好不了多少。于是冲他喊道:“你等等啊,你家有没有绳子之类的东西?”
“有,就在你那个房间的床底下。”
听到那么说,大人赶紧过去找绳子,只是半厘粗的尼龙绳,但是长度还是够了。为了保险,大人把绳子对折,抛了过来,让徐子皓把绳子绑在小凯身上,防止万一。
迅速在小凯身上绑了一个防脱结之后,徐子皓抓起他就往隔壁递。那边的人也很小心的接过来。而这时,小凯的爸妈已经赶到楼下,看到这一幕那叫一个心惊肉跳。夜幕中看到家中火光不停,自己的孩子还悬在半空中被人递送。
小凯按安全落地之后,所有人悬着的心才放下来,但是徐子皓和那个蝴蝶结却还在这边。
继续在这边瞎等也不是办法。当绳子在次扔过来之后,徐子皓决定如法炮制,把她也送过去。可是还没等他开口,她就先反抗道:“我不过去,吓死人了。”
“直接上来,不怕。”
“我不要。”小丫头显得很拧。徐子皓无奈,只得自己一把抓住她,把绳子缠在她身上。伸手一提,把她提到窗台,自己又跳了上去。
蝴蝶结本来还在拼命扭动反抗着,可是坐到窗台上后,人也就老实了,冲着徐子皓冷道一句:“我自己可以爬过去,你别摸着我的胸。”
听到这句话,徐子皓觉得是又好气又好笑,没有理她,而是把她抱了起来递过去,还不忘了冲她说一句:“你能不能别那么搞,你还没开始发育好不好?你有胸么你。”
小丫头片子被他那么一说弄得不再说话了,只是咬咬牙,瞪了他一眼,老实的被那边的大人接了过去。
还没等那边再次把绳子扔过来,徐子皓一个小越步就跳了过去,脚上虽然有些晃动,但是手却牢牢地抓住窗沿,没有让花架支撑自己所有的重量。平稳落地之后,抬头刚好看到小凯的父亲背着他出门,小凯的母亲正等到旁边,而自己的父母也站在面前。
小凯的母亲拿出钥匙自己家门打开,众人再次尝试扑火,无奈水管不够长,只是做点样子。到最后,还是消防员赶到,高压水龙头把水冲向四层楼高的房间,这才把火扑灭。而小凯也在医院得到及时救治,醒了过来。
事情折腾了一个晚上,好在家没有房间没有被烧到,还能安心睡一觉,今天收拾不完等明天再收拾。父母其实只是出去跟朋友聚了聚,徐子皓考完了中考,父母的心情也跟着他轻松不少,谁知道一出门,家里就出了这种事情。
而小凯家人则在医院陪着他留院查看一晚。至于火灾的原因,还是由于这两个孩子。
蝴蝶结是小凯一个亲戚家的孩子,刚好跟着爸妈过来串门。今天两家的大人是来商量事情的,说了几句就一起出了门,把两个孩子给扔家里了。两个人无聊,蝴蝶结竟然意外发现小凯家竟然还有烟花没有放完,就提议两人放着玩玩。
这种烟花是手持的那种棍形烟花,隔几秒钟发出去一颗,然后在空中炸开。两人玩得不亦乐乎,把烟花放完之后,又回到房间去玩了。可是他们也没注意,由于风向的原因,喷射出去的烟花被风给刮了回来,点燃了楼道里的杂物,结果火势越来越猛。两家人都没有大人在,也没有人注意到。等到发现的时候,两人已经被困在房间里了。
整体来说,这只算是一场意外,小凯家房子需要重新装修,好在是上了保险的,也没多大问题。可苦的却是徐子皓家,虽然他家损失不是很大,但是对于他家来说,依旧是一笔大支出。但是老邱家也不推卸责任,第二天就来道歉,说需要赔多少钱算一下,照赔。不仅如此,还先拿出来5000块钱说是感谢徐子皓对小凯的救命之恩。
父亲为人仗义,家里的损失折算出合理的价钱报了出来,但是感谢费确实万万不能收了。都说远亲不如近邻,这个还要拿人感谢费,那就显得太生疏了。
徐子皓跟着父母去看医院看小凯,刚好那个蝴蝶结也在,两人正在被两边的家长数落。父母都上去劝了几句,说都是小孩子,算是花钱买教训了。
蝴蝶结的父亲又让她向徐子皓道谢,虽然她显得有些不乐意,但还是说出“谢谢。”徐子皓点点头冲他乐了乐,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还挺记仇,他那可不是想揩油,完全是想救她,要揩也得揩发育得差不多的啊。
徐子皓在病房里呆了一会,找了个理由走出来,心想反正都已经来医院了,不如去看看小雨的妈妈,顺便还能找找她,商量一下哪天一起出去玩玩,还有跟肖柔一起吃个饭。
可是走到病房,却见到那张病床上空空的,顺便找了个护士一问,却得到了一个令人惊讶的回答:“哦,你说那个得肝癌的病人啊,她人已经走了,前天中午的时候吧。那时候刚好打了好大一个雷呢。现在已经拉到殡仪馆去了。”
第一卷1-72奠礼
虽然早就知道癌症到了晚期,走是必然的,只是没想到会来得那么突然。徐子皓木木楞了半天,才回到小凯的病房,跟父母随便说了声,就出了医院。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小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可是她又没有手机,没法直接联系她。徐子皓想了想,打给了大胖,这个事情他没理由不知道。
电话接通,徐子皓直入正题,大胖回答道:“现在在殡仪馆,恩,我姐也在,你要过来?行,那你来呗。”
挂了电话,徐子皓直接拦了辆的士往殡仪馆赶去。下了车,走了几步,看到面前一排平房,前面架着绿色的棚子隔开,一间是一家人的,门口贴着白色的讣告。
徐子皓按着门前的名字去找。在棚子外面往里看,里面摆着十几桌麻将,最里面是一间平房,里面放着棺木摆着灵台。在平房的门口,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戴着眼镜的老先生记录着来宾姓名以及奠礼金额。
桌子上还摆着散烟和瓜子花生,供来宾食用。帐篷内的气氛并不显得压抑,反而因此起彼伏的麻将声显得有些热闹。而灵堂内的气氛却显得有些沉重,毕竟死者为大,大家来帮着守夜,也不会大声喧哗。
大胖头上顶着孝布,坐在桌边显得有些没精打采,时不时望向麻将桌,看那些大人“堆长城”。
见到门口的徐子皓,他也不方便大声叫喊,而是伸手招呼了一下,示意他进去。
徐子皓点点头,走了进去,周围的这些人都不认识,但有两个人他却认得,一个是小雨的父亲,一个是大胖的父亲。两个人正在商量着安排亲友晚饭以及殡仪馆的其他事宜,也没注意到他。
而他自己也不愿意去打扰,径直走向大胖。
“皓哥你来了啊。”
“恩。你姐呢?”徐子皓点点头。
“在灵堂里面,一直在烧纸。”
“她这两天怎么样?”他也不急着进去,而是先问问情况。
“不太好,话都没说几句。我们考试的第二天我还去看过我姑妈,能说能笑的,只是没想到等考完试再去看的时候,人就不行了。那天我姐一直在哭,怎么都劝不住,再后来就没说过什么话,一个人闷着。”
“恩。”徐子皓又点点头,从兜里摸出一叠钱,从里面数出500块钱,递给了记账的先生,“徐子皓。”
昨天那把火烧得家里去了大半,他是生怕哪天又出什么乱子,看来这钱放在家里也不安全,索性带了出来,刚好派上用场。
见到他来还送奠礼,大胖眯成一条线的眼睛突然瞪大了看着他。连那个记账先生也摸不着头脑,还以为这只是大胖的同学来凑个热闹,却没想到还会送帛金,或许是代家里大人来送礼的,扶了扶眼镜提笔问道:“是李哥的朋友还是王家那边的?”
记录奠礼除了记录送礼人的名字,同时也要有个备注,知道这是哪一边的朋友,有时候人多了,甚至要分本记录,方便以后还礼。徐子皓想了想,说道:“李侨雨的朋友,就这么写吧。”
记账先生显得无法理解,小雨也才初中毕业,怎么有那么阔绰的朋友。其他一帮的朋友也就送个五十一百,关系好的送个两百就不错了。但是面前这个看上去毛都还没长齐的小子竟然一下拿出500,还真是奇怪。不过他但是也不好多问,只是照他说的记上。
正好这是小雨的爸爸也处理完那边的事情走了过来,刚好看到他,对他说道:“小徐,你来了啊。”
“恩。我今天才知道这事,来晚了。我去给阿姨上柱香。”
“好,去吧。再跟小雨多说说话,她已经好几天没说过什么话了。”李爸爸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徐子皓点点头,走进灵堂,看到小雨全身穿着白色的孝服,蹲在火盆旁边烧着冥钱,旁边有些一个老者正襟危坐,面容威严,见有人进来只是微微点头示意。
走到小雨旁边,这才见到她双眼很重的黑眼圈,目光无神,面色憔悴。徐子皓在她旁边蹲下来,轻轻拍了拍她,她才迟缓地抬起头来。见到徐子皓不免有些意外,问道:“你怎么来了?”
“我来看看。今天去医院才知道这事,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徐子皓想安慰她,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我,我忘了,你别生气。”小雨有些难为情的低下头,继续把冥钱往火盆里扔。
“说什么对不起,我又不是怪你。以后有什么事情跟我说。你也别太伤心了,人总要走的,你现在这个样子,你妈妈看了也会伤心的。”说着,徐子皓用手擦了擦她湿润的眼睛,又从灵台上取出三支香,给李妈妈上香。
这个下午徐子皓一直陪在小雨旁边,跟她说了很多话,安慰许久。只是她的话明显少了许多,但面色已经不像刚见到她时那么难看了。那个灵堂里面坐着的老人是小雨的外公,这外面打牌的人有些是李爸爸的朋友,有点是李妈妈的同时,还有一些是大胖他爸的朋友,人很多很杂,也没什么小孩子。
他和小雨坐在桌子前聊天,但继续都是徐子皓在说,说了一会儿,连他都有些语塞。不时会有两家的亲友过来送帛金,突然来了一个人看上去还挺眼熟,这不是那个侦探么。
侦探没有认出他,送完帛金之后自己走进灵堂,徐子皓看了看小雨,小声问道:“这个人也是你爸妈的朋友?”
小雨摇摇头,旁边的大胖回答道:“他是我爸的朋友,省里面的。”
“你爸?”徐子皓听到之后有些好奇,他爸怎么会有一个侦探朋友,于是问道,“你爸是警察?”
“没,我爸是律师。”
“哦。”徐子皓点点头,没有再多问。
这时李爸爸走了过来,看到小雨不像之前那么闷着了,心情也显得好了不少,看来这孩子还真是小雨的男朋友。
李爸爸烟瘾犯了,去拿桌子上的烟点着,想了想,又拿起一颗递给徐子皓:“小徐,抽烟不?”
徐子皓这个为难,不知道该不该接。说实话,他是早就想抽了,现在他虽然烟瘾不大,但是每天都还是得抽上几颗,也不是说特别有瘾,就是想着想着就想来一颗,特别是闲得无聊的时候。陪在这一下午了,却一颗烟没抽,还是怪难受的。
想了想,他还是把烟接了过来,做人就是要坦诚,男人抽颗烟没什么大不了的。把烟接过来自己点着。
见到这一老一少那么抽着烟,小雨也什么都没说,大胖在旁边干看着,其实他也想抽,可是他爸也在这棚子里,要是让他看到自己抽烟,回去还不得用皮带把自己抽个够。
当周围的大人都把你当大人的时候,你也会自己认为自己已经是个大人了。所以当徐子皓开始当着那么多大人抽烟的时候,和李爸爸说话都显得不那么拘谨。李爸爸当年也是初中的时候就抽了烟,自己也是个老烟枪,看着这16岁的孩子抽烟也没觉得什么。
反倒是灵堂里的老人看到这一幕面色显得有些不高兴。
快到吃晚饭的时间,西门枫突然打来电话:“小皓,在哪呢,出来吃个饭。”
“哦,那我等等过来吧。”徐子皓正想走,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