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拔烈此时的目光一直在自己女儿身上,那目光冰冷中却又带着几分痴缠,似是在试图从对方的面上找寻着亡妻的影子,对于王皇后的话,他假装没听见似的,准确说,拓拔烈自打出现开始,就没拿正眼儿瞧过那王皇后,仿佛她是透明的一般。()
心中说不震惊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想想,却又觉得是在情理之中,虽然他很厌恶那个天一派姓南宫的,可是,若是站在公正的角度上来说的话,普天之下,似乎也只有那个小子配得上他的女儿,他和萨苏的女儿。
可是,对于王皇后方才所说的那番话,拓拔烈却认为她有些想当然了,他觉得,凭着那小子的个性,就算是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不见得就会认祖归宗。
所以,他依旧是面无表情,冷冷地说了一句:“我的女儿,要嫁给谁是我拓拔家的家事,轮不到别人来操心。”
言紫兮一听他这话可不乐意了,她此时已经自发自动地理解成拓拔烈是一意孤行要将她送给太子做续弦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了,当真她不插话,所有人都当她是透明人怎么的?
拓拔烈似是没有料到言紫兮会说出这般的话来,他的眸中倏然闪过危险的光芒,额头的青筋若隐若现,他眯缝了眼,用着万年寒冰一般冰冷的口气:“你-说-什-么?”
此话一出,不光是那王皇后怔住了,连一旁的太子和五皇子朱宇翰也怔住了,似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这个女子竟会有这般固执而坚持的一面。
言紫兮却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她昂首而立,目光灼灼地与拓拔烈对视,虽然这个人是她这个身体名义上的父亲,可是她对他还真没几分感情,之前原本是想借由他的身份和地位替南宫凛和师门谋划一些事情,可是,若是这一切的代价是要她用她的婚姻作为交换条件的话,那么,她不玩了。
她言紫兮从来都是个自私的人,虽然心中亦是有大义,可是,若是这些大义是需要她牺牲自己来换取,那么,一切免谈。
这场以她的婚姻为赌注的游戏,她承认自己玩不起,所以,愿赌服输。
可是,就这个时候,她不想活得那么窝囊,那么没骨气。
拓拔烈指着她的鼻头你了半天也没你出个名堂来,半晌之后,他倒是哧地一声,自个儿笑了出来,这个一直让人觉得高深莫测的国师,此时竟是不可抑制地仰天长笑起来,笑得在场的一干人等都心中发毛。
要说南宫凛还真就是了解言紫兮这人,一开始就给她下了‘祸害’这个定语,还真没冤枉她,这就是个自己要死也要拖人陪葬的那种人。
他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知道,眼前的情形对他来说有些不妙了,他如何都没有想到,那个整整消失了二十年的二弟,竟会一夜之间变成了他最棘手的对手。
思及如此,他急忙站出来挡在言紫兮身前,故作打圆场,又似是想博取言紫兮好感一般:“母后,国师大人,这件事还是回头.....”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