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言紫兮置身那片属于梦中的淡绯色樱花林的时候,简直觉得自己仍是在做梦。()
国师拓拔烈的府邸并不在望京城内,而是在望京城西郊,那是一片极大的庄园,或者说,那就是一片樱花的海洋,淡绯色的樱花林延绵数十里,仿若一副绝美的水墨画赫然绽放。
可是,若是这一切都放在那个数十年都不曾改过容颜,有着跟她的美人师傅偃师一般恍若谪仙一般容貌的人身上,言紫兮却又觉得似乎没什么稀奇。
只可惜的是,虽然此时此景和梦中一模一样,那花海中的人儿却一去不复还。
“ombanjasadosamayamanubalaya”(梵文)
如今的言紫兮应该唤之为‘父亲’的人,只可惜,言紫兮的心中对他却毫无半分认同感,在言紫兮心中,这只是她的敌人,一个想要加害南宫凛的仇人,仅此而已。
对方却仿佛根本不曾在意她的满身敌意一般,他缓缓走了过来,并不理会她,只是兀自立在樱花树下,忽然抬头仰望苍穹,轻轻地一声叹息,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是说给那个让他牵挂一生的女子听的:“萨苏,你瞧见了么?羽儿已经这般大了.....我又将她带回来了,你好好瞧瞧她......”
她是穿越人,原本并不属于这个世界,拓拔烈和萨苏只是这个身体的父母,与她这个灵魂原本是毫无关联的,可是,她却又在不知不觉中不断蒙受着萨苏的福泽,就像是老有人在帮了她之后告诉她,这是你的母亲为你留下的,久而久之,似乎自己都开始相信,自己真的就是萨苏的女儿,从身到心。
这时,言紫兮忽然忘记了她和拓拔烈的敌对关系一般,问出了一个她心中早就疑惑不已的问题:“萨苏,欸,不,我娘她,究竟是怎么死的?”
“你不知道?”没想到的是,拓拔烈的回答却让她又是一怔,他缓缓低下头,看着她的表情却带着一丝冷清。
听到璇玑山,那国师拓拔烈的表情倏然间变得冰冷阴寒,似是想到了什么一般,言紫兮知道他此时心中所想,她的唇角亦是一牵:“若是您要找那个人寻仇,我会举双手双脚赞成,我也不待见他。”
毕竟她是于震天养大的,对方究竟对她灌输了一些什么样的理念,她心中又是如何看到他这个父亲,其实拓拔烈自己心中也很忐忑,虽然他想过要将她永远留在自己身边,却也没指望过她在短时间内就能接受自己这个父亲。
之前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也同时接到了五毒门门主的密报,得知了她在入京之前所做的一切,她是镇南王的人,这一点是毋须质疑的,所以,此时当听她说出这样的话时,拓拔烈忽然有些糊涂了,他是怎般聪明的人,一个人是否在说谎,他一看就知,可偏偏就是,她此时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说谎,她似乎是真心想对付于震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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