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侍郎夫人说出这毒是来自南疆巫族,言紫兮心下立刻就忐忑了,毕竟她自个儿跟南疆巫族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况且,自己的身份早就公开了,这京城里,谁不知道她娘是南疆巫族前任大祭祀萨苏啊,心道是这侍郎夫人难道是顾及着自己的身份才不愿意明说的?
这可让言紫兮吓坏了,照说她穿越来此之后,能称得上朋友的人真不多,除了璇玑派的师兄们,就只有姓南宫那位了,再一联想到之前国师放出去的话,说是那位传说中的二皇子若是想要娶她,就必须亲自上门来提亲,言紫兮的冷汗霎时就下来了。
好在绿珠倒是比她镇定,绿珠淡定地问了一句:“来者是男还是女?”
喔,好在,看来不是南宫凛。
纳闷归纳闷,面上却又装得极好,她想了想,觉得不管是谁,都不适合身旁这些人看到,所以,她对下人吩咐道:“那,先带她去花厅稍等片刻,我随后就来。”
虽然早有这样的心理准备,可是当她穿过走廊,来到花厅时,还是被那背对着她,正专注地瞧着花厅挂着的壁画出神的紫色身影吓了一大跳!
言紫兮霎时怔住了,竟是忘记了开口,心中暗想--她如何会在这里?她不是一直在暗中替雁翎军来回运送物资的么?怎么会来了京城?而且还敢这般大刺刺地到国师的家里来,她是真的不怕死还是怎么的?
......
毫无疑问,眼前这个人百分之百是墨倾无疑,嗜酒如命的紫鸢门门主墨倾。
墨倾斜了她一眼,似是毫不在意她的担心一般,闲闲往那儿一坐,避重就轻地开口道:“听说你在寻我。”
这是言紫兮第一次瞧见墨倾露出这样的表情,心中一颤,有些无可名状的感觉涌上心头,其实她有很多问题要问墨倾,关于余尧,关于那个空束巫女的玉簪,关于她为何会来这里,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终究是生生咽了回去。
所以墨倾一打开酒坛子,就闻到了一股子扑鼻的香气,她用鼻子嗅了嗅,对言紫兮笑道:“望京城最有名的醉香楼的陈年花雕,不错不错,我就知道在你这儿准能混到点好酒!”
两人二话不说咕噜咕噜就把两坛子美酒各自喝掉了一半,不出半晌,两人的面上都升起了异样的红晕,那模样看起来去,倒真是有趣。
听到墨倾主动提起余尧,言紫兮手中的动作微微地顿了顿,抬起的酒坛子又轻轻放了下来,她静静地看着墨倾,说不想知道绝对是假的,之前一直没有主动提是因为害怕墨倾难过,既然对方主动提起,她自然没有不听的道理。
说到此时,她微微顿了顿,在言紫兮惊诧的目光中,她扯出一抹无奈的笑容:“别这样看我,我可没有遗传到我母亲的巫力,我更像我父亲。”
墨倾又喝了一大口酒,目光变得越来越柔和,言紫兮知道她已经沉寂在过去的回忆中,亦不打断她,听着她继续侃侃而谈那段曾经最美好的过往。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