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侍郎夫人之后,言紫兮忐忑地跟着那负责通传的下人去往国师拓拔烈的书房,说不紧张肯定是假的,这种感觉让言紫兮很是纠结,对她来说,这里就像是敌人内部,而大boss大魔头,却又偏偏是她的‘父亲’,而她自己的定位,却很尴尬。()
毕竟,这出局的背后有那位高深莫测的皇帝陛下,他既然是要挑选合意的继任者,就必须要按照他的规矩来。
言紫兮也曾问过南宫凛,那皇帝陛下就不担心陆煜会背叛自己么?南宫凛告诉她,那是不可能的事情。
这是一场极其复杂的夺嫡之战,大家要拼的,不光是实力,还有心智。
可是,国师这么风急火燎地唤她去,又是所为何事?
怕什么,难道他还能生吃了自己不成,再说了,想起自己之前南疆之行的意外收获,言紫兮忽然觉得心中踏实了几分,她可没忘记,她的手中还有一个重要筹码,关于萨苏之事,她也正想要找这位父亲大人说道说道。
言紫兮挥挥手示意对方退下,这才深呼吸一口,推门而入。
而他此时正背对着她,负手而立,怔怔地看着墙边的一面屏风,他看得极为专注,似乎都没有注意到言紫兮推门进来。
屏风上是一副侍女画,只消一眼,言紫兮就能辨认出那画上的人儿是谁。
可是,瞧着这位父亲大人如此专注地瞧着画中人儿的模样,言紫兮心中忽然又有一种异样的感觉溢满心头。
不,时候未到,她在心中告诉自己,萨苏的魂魄,是她对付这位‘父亲大人’的杀手锏,现在拿出来,为时过早。
言紫兮一怔,不知他突然冒出这话是何意,索性抿着唇不接腔。
一听大婚,言紫兮再也沉不住气了,她心中咯噔一声,想起了之前侍郎夫人对她说的话,心中那股不好的预感骤然升腾起来,她警觉地眯缝了眼脱口而出:“嫁给谁?”
果然,他果然是想要将自己嫁给太子,看来之前侍郎夫人所说的太子势在必得要让她入主东宫并不是诳语,抑或是在她离开京城这几日,这厢京城朝堂内外,已经背着她这个当事人将她的婚事做了定案。
她挑了挑眉,略带嘲讽地瞧着这位所谓的父亲大人,在心中揣摩着他的心思,他这是为了他自己的前程,还是为了要将她和南宫凛割裂开来呢?
“这件事,怕是由不得你。”拓拔烈的面上没有半分的波动,仿若风轻云淡地在陈述着某种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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