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气凌云

七十、算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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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爱丽莎城堡在遍布英伦三岛的大大小小的城堡來说  算不上知名  但已经耸立了几个世纪的城堡本身  就带有一股让人不可小视的贵族气派  更何况弗拉明多为了拍司南的马屁  特意进行了一番整修  使得它除了保留了贵族的威严气息外  还更加舒适和现代化  当司仲勋夫妇看到这座司南口中“临时的暂居所”时  差点沒直接晕倒

    其实司南的心眼不错  至少司南沒有告诉他们  其实他们现在站立的这座山以及山后的森林  还有山脚下一个美丽的湖泊都属于城堡的范围  否则的话  司仲勋夫妇肯定会因为心跳过速而不得不躺进医院里

    原本司仲勋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准备陪着司南  等他稍微适应了英国的风土人情后再回国  可司仲勋却发现  这根本是多此一举  实际上司南表现得比他还要适应  而且比他更要神通广大得多  司仲勋在心里计算了养护这样一座城堡一年的花费之后  下定决心不会再给司南汇一分钱  因为他原本打算每月给司南汇的生活费  连城堡里一名仆役的薪水都付不起  司仲勋心安理得地决定省下这笔钱  反正他无论情不情愿都必须承认  他的儿子其实比他要有钱得多

    司太太与朱蒂很愿意在这座美丽的城堡中渡过一个完美的假期  可惜司仲勋与陈光平脆弱的自尊已经难以再承受打击  司太太只能惋惜地陪着他们离开英国  而司南也总算是获得了自由

    不过托马士与福隆额可不认为这是什么好消息  毕竟司南在普通人类面前还会装出一副符合他外表的乖巧模样  但他们一走之后  司南就立刻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地小恶魔

    托马士有些奇怪  整整一个下午  福隆额一直趴在地下  一只爪子不停地拔弄着算盘而另一只爪子则费力地夹起一只铅笔在纸上写写划划  仿佛在计算着什么  秋天的伦敦天气凉爽  可福隆额头上却不停地渗出汗珠來

    “你在干什么  小福福  难得你不知道有一种叫做计算机的现代科技用品能够使你更便捷地进行计算吗  ”托马士看了半天  忍不住问

    福隆额不悦地皱起眉头  竖起一根小爪子对托马士做了个噤声的姿势  又过了半个小时  福隆额才大叫一声  欢喜地挥爪子让金爵士和托马士到身边來

    福隆额拿着一张白纸得意洋洋地说:“乖孙子  你看看  你爷爷为你做了什么  ”

    金爵士接过纸  上面是乱七八糟的一堆计算公式和数字  笔画之潦草几乎让人以为福隆额写的是古埃及的楔形文

    “这个是……”

    福隆额一拍爪子  得意地说:“你不知道吧  这个是我为你计算出的每年应该捐献出的善款数额  ”

    金爵士陪着笑说:“您是怕我沒有做善事么  其实您可以放心  每年我都会捐出几千万美元的善款给慈善机构的  ”

    福隆额生气地说:“这就是我最生气的地方  你捐出的所谓善款大多数是无用的  我计算过  像你这样的黑社会头子  每年直接或间接起码要害死上百条人命  按这点來算的话  你死后打入十八层地狱都不为过  ”

    金爵士额头上立刻渗满了汗珠

    从前金爵士虽然敬畏鬼神  但他对所谓天堂地狱之说并不相信  可现在  金爵士见识过能够附在狗身上的爷爷  以及能够把脑袋摘下來把玩的僵尸之后  立刻变成最迷信的人  现在金爵士最担心的就是  他死后会在地狱里受到多大惩罚

    福隆额见金爵士被吓住了  安慰他说:“你放心  地府虽说是铁面无私律法森严  但也不是沒空子可钻  你按我教你的操作一番  虽然罪责全消是不可能  但弄个缓刑或是保外就医什么的也不难  ”

    金爵士大喜过望  虚心地问:“那么要怎样做才可以呢  ”

    “俗话说的好  救人一命胜造七层浮屠  你只要多救回几条人命  积累了足够的功德  地府判官自然会对你从轻发落  ”

    金爵士的脸一下子僵硬起來

    像他这样身份的人  说杀人那是一把好手  说到救人可就不知道该如何操作了

    福隆额跳到金爵士的肩头  在他脑袋上狠狠地一拍:“你傻呀  这年头救人还用自己动手吗  你从前设立助学金、捐款给孤儿院虽然也有一定的功德积累  但总是比不上你造的罪孽多  所以你不如直接掏钱买粮食送给非洲饥民  每斤粮食说不准都可以救上一个人的命  那可是实打实的救命之恩哪  ”

    福隆额越说越兴奋  禁不住手舞足蹈起來:“你想呀  你从前花上千万美元都未必能积累到的功德  现在几百万甚至几十万美元就可以做到了  你可以省下多少钱啊  这年头赚点钱可不易呀  ”

    福隆额的建议不能不说有些荒唐可笑  像金爵士这样的人捐款倒不是在乎捐出善款的多少  更大的作用倒是为了洗黑钱  只有很小的一部分钱真正用在做善事上  但金爵士依然感觉到很感动  他知道福隆额的生命也许只剩下最后的三个月  但他却依然为金爵士的日后而操心  金爵士很早就失去双亲  像这样浓烈的亲情他已经很久沒有感觉到了

    于是金爵士的声音便不觉有些呜咽  喉咙口像被什么堵住似的  一向老奸巨猾兼铁血无情的金爵士居然热泪莹眶

    福隆额轻叹一下  擦去金爵士脸上的泪水  说:“沒什么好伤心的  我在人世间多呆了一百多年  还能有幸看到我的孙子功成名就  虽然你混**我不太满意  但我已经知足了  ”

    福隆额的劝说起了反效果  不但金爵士脸上的泪水越拭越多  连托马士眼眶里也闪烁起晶莹的泪花  托马士一把搂住福隆额颤声说:“我最亲爱的兄弟  你不会这么快就死的  你还记得吗  是你砍下了老托马士的脑袋  老托马士还沒为自己报仇呢  你怎么能这么快就死了呢  我不允许你死  ”

    福隆额强撑着扯扯嘴角  做出一个难看到极点的笑容:“生死由命  我已经赚到了百多年的美好岁月  就是现在死了也不亏  不过可惜你的仇只能來生再让你报了……”

    “你胡说什么  你不会死的  老板这么神通广大  他一定有办法救你的  不是吗  ”

    “当然  看起來还是老托马士比较了解我的本事  ”

    司南牵着一只又大又丑的牧羊狗施施然地走进门  接口说

    托马士开心地咧开嘴只顾傻笑  一句话也说不出來  金爵士走到司南面前  深深地鞠躬:“司先生  我曾经利用过你  我愿意为此向你道歉  只要你能救回……救回我爷爷的生命  金某愿意拿一切來交换  从今往后  但有您一声吩咐  金某决不敢推辞  ”

    托马士也想过來表忠心  被司南挥手制止:“好了  福隆额怎么说也是我的家奴  我会尽力救他的  不过丑话先说在前头  其实我也并不是很有把握  但总是要尽力试一试的  ”

    托马士一听  轻轻地吁了一口气

    对于司南的本事  他比金爵士更要了解  如果连司南也沒有本事救回福隆额  那也只能说命该如此了  福隆额的想法也和托马士基本相同  如果能不死的话  实际上他也沒有他表现出來的那么淡然

    福隆额涎着脸伸着舌头讨好说:“奴才就知道主子会心疼奴才  主子不但让奴才一家团聚  还时刻想着如何治好奴才身上伤  这叫奴才实在是太感动了  只是主子您牵着这只狗干什么  难道要煮狗肉火锅吗  可这条狗看起來……会不会有什么病啊  ”

    的确  司南牵來的这条狗形象是难看了点  干扁的**几乎垂到了地上  身上的毛皮更是秃了好几块  就像个拉痢头一样  乍看起來倒像是个异星生物

    司南对于福隆额的提醒感到很生气:“你说什么呢  这可是我好不容易花了大价钱才买來的  它可是今年英国丑狗大赛的冠军狗  ”

    “……主子的审美观真是与众不同啊  奴才太佩服主子了  ”

    “我这可都是为了你啊  ”司南一边抚摸着福隆额的脑袋一边“慈爱”地看着他说:“小福福啊  我虽然想到一个能让你吸收血鬼降阴性能量的好法子  可终归是第一次用  效果如何我也不敢保证  所以呢  你也必须多锻炼锻炼身体  增强你自己的体质  这样成功的机会才大呀  ”

    福隆额直觉地感到似乎有什么不太好的事情要发生在他身上  哭丧着脸问:“可这跟这只丑狗有什么关系  ”

    司南诡异地笑着说:“它可是你锻炼身体的功力源哦  亲爱的小福福  我刚刚给它喂过一颗蓝色小药丸……也就是说  如果你不想被它强奸的话  你就必须跑得快一点哦……”

    说话间  福隆额发现那只丑狗的双目渐渐充满了情欲的光芒  涎水一滴一滴从口里滴落  看着福隆额不安地挪动着四肢

    福隆额绝望地尖叫起來:“主子  您不能这样做  汪汪  奴才可是对您忠心一片啊  汪汪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