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豆浆
回到镇国公府，王二就算是收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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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府内，九夫人任仁瑷的起居由贴身丫头小昭负责。王二只需到帐房，把剩下的银子上交就完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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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的花费通常是没法具体计算的，基本上是王二交多少是多少，第二天再由帐房先生估算着开个单给他一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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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个工作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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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老国公看王二自幼在府里长大，为人又不贪财，才将此重任托付于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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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不贪财这点是人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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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孤儿，无亲无故，吃住都在国公府，要钱有鬼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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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王二贪不贪其他的，可能老国公觉得他还小，没放在心上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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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按往日，交完差，少不得去找门房老张胡吹瞎侃一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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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今天因为韩化羽的事，自然是没了那个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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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自己的小房间，往床上一躺，王二反倒把韩化羽给忘记了，眼前晃来晃去都是赌场里九夫人半躺在他怀中的旎丽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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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好事马上就被韩化羽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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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别尽做春梦了，从现在起我就教你赌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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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王二没好气地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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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自顾说道：“赌术之道，讲究的是耳聪、目明、下手快，最关键的是沉着冷静，要做到泰山崩而色不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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泰山崩不崩关王二甚事，要是九夫人崩于面前，估计王二是肯定做不到色不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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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说了半天，发现王二仍然是神游太虚，居然半句都没听进去，不禁大怒，“你这小子，年纪轻轻，怎么尽想着这些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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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懒洋洋地说道：“你不帮我也就算了，还不能让我想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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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叹了口气，道“看来你一日美梦不成真，我都是没机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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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一听，有门，马上打蛇随棍上，“我要完不了这个心愿，简直是生不如死，哪里还能静下心来跟你学什么鸟赌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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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至于要老夫用法术把她迷住，让你做那苟且之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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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感得受到极大的侮辱，怒道：“你当我王二是什么人了！这事总要做得心甘情愿，两情相悦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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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这才道：“你小子能这样想，还不算是低作之人。老夫好呆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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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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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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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马上插断他，“你就说行不行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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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你只要好好跟老夫学，到时只需有得老夫三成的修为，还怕没机会一亲芳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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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来好像有点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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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早这样点醒王二，又何须废那么多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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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正九夫人的事也不是十天半月能搞定的，既然如此，那就开始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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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见王二总算是下了决心，大喜过望，道：“咱们从头开始，赌术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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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有些不耐烦的打断他，“我这人读得书少，您老人家也别太啰嗦。您就直接告诉我，现在该做什么，怎么做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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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从现在起，你每天坚持早晚各洗一次手。”韩化羽果然爽快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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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王二心说我每天不知要洗多少遍了，还用你来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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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豆浆，早晚各洗半个时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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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什么玩笑，我王二就一穷府兵，早晚喝碗豆浆都困难，现在居然要用豆浆洗手。总不至于让我贪污九夫人的零花钱去买豆浆吧，这种事王二还真不屑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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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哪找豆浆是你的事，反正你先洗上十天半个月，老夫再告诉你下一步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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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化羽说完这句话就再不出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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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倒有点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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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躺在床上，双手枕头望着房顶。安定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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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发愣呢，却听到有人在外面唤自己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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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应了一声，随便整了整衣衫，这才懒洋洋的出得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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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九夫人唤你呢。”原来是丫头小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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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和王二同年，只比王二小两个月，她爹娘本身就是府里世家奴，所以她一出生，就注定是国公府的丫头了。小昭差不多和王二是从小玩到大的，反倒是这俩年调拨到九夫人身边后，对王二居然有些不理不睬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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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门房老张是这样说的：那是因为小姑娘长大了，脸皮薄了，才不好意思跟你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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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小昭，王二猛地想起她刚到九夫人身边时，曾经跟自己提过，说九夫人每晚都要泡一大桶豆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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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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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马上堆起一脸的灿烂笑容，道：“还道是谁呢，原来是小昭妹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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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嗔骂道：“谁是你妹妹！快走吧，九夫人催得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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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故意往前凑凑，“几天没见，妹子是越来越水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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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小脸一沉，也不理他，转身径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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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快步跟上，变戏法似的从怀中掏出根玉簪，递到她眼前，“好不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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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枝玉簪是王二省吃俭用，花了三个多月的积蓄买的。原本是要送给九夫人，却一直没敢送，没想到今天在这用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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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眼前一亮，却故意掉过头去，“好不好看关我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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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关你事了！”王二夸张的说道，“妹子你要是觉得不好看，岂不是白费了哥哥我一翻心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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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哪里捡来的便宜货，却来我面前卖乖。”小昭哧笑一声，玉簪已到了她手中，并迅速揣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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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作之快之连贯，怕是韩化羽都要自愧弗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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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得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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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侧首问道：“说吧，有什么事要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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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正琢磨着怎样开口好呢，听她发问，忙道：“妹子真是冰雪聪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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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知道你没那么好心，无端端会送我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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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就到九夫人房门了，再不说就迟了。王二也顾不得许多，轻声说道：“你以前不是跟我提过，说九夫人每晚都会用豆浆洗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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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闻言收住脚步，粉脸一寒，道：“你胆子也忒大了，连九夫人洗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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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老张说的没错，小姑娘是长大了，一听就把话给听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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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赶紧解释道：“误会！误会！我就想妹子你帮个忙，每天倒点豆浆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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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这才缓下神情，“就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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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事，要是我有半点歪念，管叫天打五雷轰！”王二对九夫人的歪念都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好在这事倒是真话，多发点誓也是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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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的，你要豆浆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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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心想，我要来干嘛才懒得跟你说，便只张着眼睛胡编，“你看，我这不是正长身子骨呢，人家说，早晚喝豆浆对身体好。哥哥我又没钱，所以求好妹妹发发善心，帮着弄点，也好将补下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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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昭是一脸坏笑，“就不给你倒，省得你精神头足了到处祸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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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归说，只看她那副笑里含春的娇俏模样，便知事已大功告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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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二当下谢过小昭，随她进房去见九夫人任仁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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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以为九夫人有什么紧要事，原来还是为了下午赌场的事。看样子是兴奋劲一时下不来，非得找人说说不成。这事跟小昭等人说来又无趣，没有共鸣嘛，所以才心急火燎把王二找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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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对王二倒也没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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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九夫人回到房中，刚换过一层薄衫衣，直看得他是眼前春色一片，心里激情荡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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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夫人见王二脸色绯红，倒以为是跟她一样，为下午那场豪赌兴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