肃白漠然的抬起眼皮，声音冷冷：“说完了没？”
李斯哲感觉自己的苦还没完呢，“没有！”
肃白继续道：“她十年前就该死的人，你也是亲眼见证，你什么时候那么糊涂？”
肃白说的不急不缓，语音掷地有声。
李斯哲一时语塞……可是通过这几天的相处，他都看在眼里，季黎没日没夜的守在他的身旁，照顾着他，不辞辛苦。
他不知道，自己究竟该站在哪个角度。
不过按照正常人的角度来说，十年前就该死去的人，突然出现，处心积虑的想要留在自己身边确实有问题，
这些年，肃白因为自己的行事作风，并且老辈的仇人留下来，想要他死的人实在太多太多。
难道在肃白认为这个季黎是假的，是敌人派来害自己的吗？
李斯哲心头一惊，可是如果是假的，那前些日子她演的戏未免也太真了吧！
“我没有糊涂，我是相信我自己的眼睛。”
肃白觉得此刻再说下去，他可能连李斯哲都要一起赶出去了。
他气的呼吸有些急促。
他捂着自己的心口生怕吸血病犯了。
“你滚！”
他声音突然变轻了，带着苍白无力，却还是要对着李斯哲说出滚这个字。
李斯哲看着他那副动不动就犯病的样子，心里面还真是怕的厉害。
毕竟哪天，自己的血被他吸干也说不准，
李斯哲默默的退到大门口，背靠着门。“你是不是？是不是病又要犯了。”
“我给你的药你吃了吗？”
肃白摇摇头。
李斯哲于心不忍，手忙脚乱，翻箱倒柜的替他招药。
肃白倒在地上，面色开始白青，整个人抽搐的不行。
季黎听到屋子里面乱糟糟的声音，从门口台阶上站起身，根本没关门究竟有没有关，就要往里面冲。
门本来是关上的，是李斯哲背靠着偷偷的把门给打开了，
所以季黎毫无阻碍就近了屋子里面。
她穿的衣服依旧是三天前她来的那套。
她蹲在地上，之前有过不知所措的情况之后，她已经知道大概的应对方式是哪些了。
她冷静的想到，李斯哲既然不在，那肯定是去找药了。
而她就应该冷静的守着他，以防其他突发的情况。
季黎垂着眼眸，她柔声问道：“阿肃……你要不要先……”
她伸出自己的手腕，递到他的嘴边。
他孤傲的撇过头，闭上眼睛，不去想也不去看。
季黎看着他隐忍的实在难受。
心里面也跟着他一起煎熬。
她想自己唯一能做的应该就是把自己的血给他吸吧！
她站起身，打算找找周围有没有锋利的利器，可是找了一圈之后都没有找到。
她越找越急，想到玻璃也可以割。
瞧见远处桌子上有一杯水，她用力的将玻璃水摔在地上。
玻璃杯的惨叫声将正在后厅找药的李斯哲给吸引来了。
他神色有些惊慌，走到大厅，“怎么会有摔玻璃的声音？”
他的目光看向蹲在肃白身边的季黎。
她此刻手里举着玻璃瓷片，欲往自己手臂上，狠狠的往自己身上扎。
李斯哲想要阻止她那愚蠢的行为。
可是他还没来的及赶到她身边，玻璃碎片已经划破了她的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