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朱,怎么了?”
柳莺莺半真半假的抱怨几句,和朱玉北聊聊过去的老朋友,原也有替他放松心情的用意,见朱玉北神情忽变,不由心里一紧。
柳莺莺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在后勤保障上,有她在,一点不用朱玉北操心,但攻守进退,料敌机先,自己实在帮不了朱玉北多少。
“莺莺,我估计,木难儿真正想要的,是我们的橘洲岛,嘿嘿,胃口不小啊。莺莺,你替我准备一下,明天我亲自带第二小队去麓山岛一趟,木难儿想要我的橘洲岛,我还想要他的银盆岛呢!”
朱玉北双眼精光一闪而逝,脸上浮现出无害的笑容。
朱玉北的日子,并不好过,但他却没时间去后悔,实际上,他也没什么好后悔的。
当年凤如山去天星海之前,曾经问过朱玉北的意见,不过当时柳莺莺“耍威风”的瘾头正足,去天星海又未必找得到三阴冥水,对两人在碧水门的贡献点也是一大损失,再加上柳家和欧阳家都希望二人踏踏实实的为碧水门做些工作,以稳定两家在碧水门中的地位,柳莺莺犹豫很久,还是“婉拒”了凤如山的“邀请”。
碧水门的贡献点,只要够多,也是有机会换取到玄婴丹的。当然,仅靠平常的驻守白沙岛肯定不够,但玄婴丹需要的贡献点再多,也是慢慢一个一个积累起来的。柳莺莺选择得见、摸得着的结婴之路,朱玉北也没有理由反对。而且朱玉北“驻守”白沙岛,对柳家和欧阳家的后辈弟子,好处是显而易见的,朱玉北,也无法拒绝欧阳家的“提议”。
近一年来,白沙岛所属的小型岛屿,接二连三的受到莫名的袭击,对小岛的袭击有成功,也有失败,对手虽然没有亮明身份,但到底是谁干的,双方当然都心知肚明。
“麓山岛!老朱,你有把握吗?这也太冒险了,要是文素晨铁下心来跟你捣乱,麓山岛离我们太远了吧,其他小队根本赶不过去。老朱,还是再等等吧,家里不是说还会有人过来吗。”
柳莺莺虽然不大懂得用兵之道,对白沙岛各小岛的方位,还是一清二楚,再说,墙上就有一面巨大的地图,几个小岛的位置,在地图上清晰可见,即使再外行的人,也能出朱玉北方案的冒险之处。
“哈哈,莺莺,当年江湖上都说,胆小如鼠凤如山,与人无害朱玉北,我再不动作一下,这两句话恐怕就要换一换了,老凤又不在,抢他的外号,实在不好意思,下不去这个手。莺莺,门里又不是只有白沙岛一个,家里已经尽力了,白沙岛,要靠我们自己。木难儿,嘿嘿。”
朱玉北伸手搂过柳莺莺,低头吻了吻柳莺莺的长发。
“嗯,老朱,你小心点,我等你回来。”
“老朱又多了不少白头发,也该给他找两个侍妾了,也免得有人念念不忘。嗯,这次就然倩儿陪他去麓山岛,反正也是早晚的事。”
着朱玉北温厚的笑容,柳莺莺心中不由得充满了说不尽的爱慕眷恋之意,他们夫妻相爱之情,久而弥笃,今日朱玉北弄险,能否平安归来,谁都难以预料,朱玉北此举为了什么,柳莺莺自然清楚明白,不禁怜惜之心大盛。
须知白沙岛越是情势危困,对碧水门“闲散人员”的吸引力越低,世人跟红,必要的防范措施,还是要有的,比如替朱玉北找两个侍妾什么的。为了家族之间的联合,偶尔“交流”一下感情,问题不大,真要发展成缠缠绵绵的私人“恩怨”,柳莺莺当然不答应。
柳莺莺辛辛苦苦的把朱玉北培养成人见人爱的“香饽饽”,可不想被人轻松的“交流”过去。
不过说实话,柳莺莺对朱玉北很放心,但她对男人不怎么放心,很可惜,朱玉北,也是男人。
“莺莺,我知道!想杀我朱玉北,木难儿还不够瞧。可惜啊,老凤不在,那家伙对琢磨人心、装神弄鬼这一套,比我强多了。”
既然是弄险,朱玉北此行,成功与否的关键,就在出其不意四个字,但出其不意说起来简单,真正做到,中间自然少不了对“其意”的揣摩,而这,正是凤如山的强项。
可惜,面对几乎一无所知的对手,即使是凤如山,也有无从措手的时候。
……
“凤如山,无论胡家在干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我们既然插手了,就不能半途而废,至少要了解其中的内情,掌握后面的主动权,以后怎么弄,到时候再说。哼,胡家真敢偷偷的种植醉仙草,你一定要想办法让他们粉身碎骨。”
清风岛上的小山谷中,三人沉默了半天,还是慕容雪菲第一个表明态度。
但即使彪悍如她,也只是要凤如山“以后想办法让胡家粉身碎骨”,而不敢说自己动手让胡家碎骨粉身。
“嗯,慕容说的不错。凤如山,种植违禁品,总是见不得阳光,是整个人类的毒瘤。我们小心点也就是了,莫不成还能怕了一群偷偷摸摸的小人。”
难得的,林飞凤比慕容雪菲还要坚决。
她们两个都是不出的赏心悦目。指尖掠过之处,一道淡灰色的印痕蜿蜒流转,眨眼间,一个玄奥的淡灰色符文在空中成形。
凤如山运起元魔诀,心念一转,他的神识、法力,倏地涌入淡灰色字符,字符瞬间饱满欲滴,灰光涌动,恍若活物。
“去!”
凤如山一声轻喝,淡灰色符文忽然炸开,无声无息的消失在虚空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