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去联系她曾经做兼职翻译的那家工作室。
这份兼职是她的秘密,连容纪泽都不知道。
他应该想像不到她会这么辛苦地赚这么点稿费,而且是那个网络上小有名气promise。
网上兼职有一个好处就是不用和雇主见面,直到她离开那个城市前,她和工作室的联系仍都是在网上进行的。
这个小城市的公共设施肯定比不*生活了十年的那个大城市,她报装的宽带也得几天后才能上门安装,她只能去了网吧。
她的霉运显然还没有结束,这家她做了几年的工作室居然告诉她最近没有接什么case,等到有工作的时候再和她联系。
容晓诺扶着额,心想自己究竟是倒了什么霉,居然连养活自己都成了问题。[
这些年她很辛苦地在提升自己,为的就是日后能有个谋生之处,但眼下这情况显然不可能。
她容晓诺怎么就沦落至此,难道真的像几年前一样找个餐馆去当服务员。
不过瞅着眼下这霉运,估计是去餐馆端个盘子也没人要了。
她沮丧地走出网吧,漫无目的地在街逛着。
天上开始飘起了雨丝。
她抬起头,心想不是这么倒霉吧,这么恶俗的情节也能发生在她身上。
老天呐,你以为这是拍电视剧呢,女猪已经很落魄了,天上还下起了大雨。
然后女猪悲伤地扬起头,无语问苍天?
容晓诺自嘲地笑笑。
有时候景物本身是不带什么情绪的,喜悦或悲伤不过存在于人的内心。
就如同这细雨的街景,如果心情舒适的时候,撑一柄伞漫步其中,那别是一番风情。
可失意之人,满眼望去尽是萧瑟。
算了,就当是雨中漫步,体会下深秋江南的雨景也好。
手机却在这个时候响起来了,她看下来电显示是丽水花园售楼部打过来的。
她接了起来:“你好。”
“请问是容晓诺小姐吗?”
“我是。”
“我是丽水花园的销售顾问小周,很遗憾地告诉您,由于您的银行征信出现问题,所以你的贷款申请没有被批下来。”
容晓诺一下子蒙了,她的银行征信怎么可能有问题呢?此前她从未申请过贷款,每个月的信用卡都是按时还,信用额度还一直在上升,怎么突然征信就出了问题。
“请问我的征信有什么问题?”
“征信方面的问题具体得和银行联系。”
“那现在怎么办?”
“因为您无法获得房屋贷款,所以您的房子只能全款支付。”
“啊?”全款?她身上所有的钱付这套房子的一半都不够,她上哪找钱去付全款。
“如果我没有能力付全款会怎样?”
“那很抱歉,按照合同的约定,如果您逾期30日还不能支付剩余款项的话,我们有权和您解除合同。”
“你的意思是说这套房子就会卖给其它人是吗?”
“是的,同时您还要支付总房款3%的违约金,即7500元。”
容晓诺木木地放下电话,后面销售顾问说的话她已经听不清了,她自己说了什么她也记不得了,她只知道这套房子也和她彻底无缘了。
她失去的岂是这一套小小的公寓,她失去的是一个属于自己的安乐窝,或者说她由来已久的梦想破灭了。
她曾经做好了吃苦的准备,也做好了受挫折的准备,毕竟一个单向女子独自谋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可料想不到的是,她连吃苦的机会都没有,她似乎是走进了一条死胡同,除了回头,她已经无路可走。
她从未想过她谋划这么久,到这一天已经到来的时候,所有的事都和她想像得不一样,她更没想到的是居然是这样一个局面。
可是她又怎能回头,那样的生活,一天她都熬下去。
她木木地走着,没注意到雨已经越下越大,没注意到她的衣服鞋子全都湿了。
她甚至不知道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正往*。
等她晃荡回她租住的小屋,天已经黑了。
她在黑暗里坐了很久,也想出来接下来她要如何是好。
直到鼻子发痒,一个喷嚏接着一个喷嚏时,她才惊觉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她走进卫生间,想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
可那老旧的燃气热水器怎么也打不着,她给房东打了个电话,房东告诉她管道维修,停气了。
真是倒霉的时候喝口凉水都塞牙,她苦笑着拿毛巾擦着头发上的水,换了身干净衣服躺到床上。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开始觉得头很重,全身发冷。
她紧紧地把被子裹在身上,却仍是冷得全身发抖。
她整个人都觉得无比昏沉,思维也在一片混沌中。
似乎是灵魂快要出窍,然后又被拉了回来。
而被拉回的地方正是寒冷的冰窖。
自己应该是病了吧,模模糊糊中她只剩下这一个意识。
*很干,干得好像要裂开了,喉咙也似乎没什么堵上了似的,发不出声音,甚至连出气都困难。
全身说不出的难受,而她,也没力气发出什么声响了。
她很久没有生过病了,一直以来她都很懂得爱惜自己,不让自己冻着,不让自己饿着。
可在这个陌生的地方,她却病得突如其来。
以前健康的时候,她总觉得自己很强大,可以照顾好自己,可以安排好自己的生活。
她不怕吃苦,也不怕孤单。
可此刻,她却觉得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助。
朦朦胧胧中,她多么希望床头有一盏温暖的小灯,桌上有一碗热水腾腾的白粥,身边一个有着温暖面孔的家人。
她自己都没察觉有泪水顺着她的眼睛滑落,打湿了枕巾。“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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