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直冷冷地看着,看着她在表演,等着她露出真实的面目。
只是有时,面对着她那刻意的讨好,他也会觉得很愤怒。
她越是讨好,他就越是怒气中烧。
她在他面前越是楚楚可怜,他就越想折磨他。
他很想撕开她恭顺外表,看看她心里藏的究竟是什么。
以前,他以为她这样子做不过是想他放松警惕,然而钓个金龟婿,悄悄地跟别人走了。
他也不以为意,容家的姑娘,他不点头,谁能带得走她,她容晓诺未免也太天真了,有几个人能有这个胆子和容家叫板?
只是他虽不以为意,可却无法忍受她在那些男人面前语笑嫣然。
她把他当魔鬼,小心翼翼地保全自己;而外面那些人全是天使?能给她带来新生?
哼!
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和他想的不一样,她居然一声不吭地跑了。[
一个人,谁也没有依靠。
这倒让他有些费解。
几年前,她曾经离家出走过一次,最后是悲惨万状地回来了。
那时的容晓诺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小姑娘,行事*也不足为奇。
可如今容晓诺的冷静连他都不得不赞许,怎么又会做出那种愚蠢的事。
她这朵生长在温室中的花,又如何经得起外面的风吹雨打。
如斯出身的容晓诺又怎么会不明白这个世界从来都是弱肉强食,离开了容家强大背景的庇护,注定一生艰辛。
他一点点地查下去,才知道她这几年来步步为营,一点点地给自己铺设了退路。
她以为自己足够强大到可以养活自己、保护自己?
其实她的手段并不见高明,只是他未曾怀疑而已。
很多事,他以为不过是小女孩子的善意和好奇。
他更在意的还是围在她身边的那些异性,而忽略了她其实有一颗强悍的内心。
只是他也会觉得很悲哀,就算是一只鸟儿,养了十年,走散了也知道自己归笼。
而她,容家养了她十年,她却心心念念想要飞出去。
昏迷中容晓诺又怎知容纪泽此时所想,她只是无意识地靠近身边这温暖的来源,紧紧蜷在他的胸前。
容纪泽沉默地看着,终是伸手揽住她的腰,将她圈在自己的怀中。
容晓诺醒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天色不好,屋子里也并不显亮堂。[
外面淅淅沥沥地下着雨,给秋天平添了几分萧瑟。
头仍是很重,她敲了敲额头。
昨晚迷迷糊糊间,她似乎看到容纪泽。
她不记得那是梦境,还是他真的来了。
但他的声音却真切地从背后传来,容晓诺回过头,看到容纪泽正站在窗边,背对着她讲电话。
背影颀长笔直,在这昏暗的光景中,别添了一番味道。
其实容纪泽是个很好看的人,偶尔来公司一次,都会引起轰动,接下来几天的话题都离不开他。
读书的时候,容晓诺也喜欢偷偷地看他。那时,她觉得有这样一个高大帅气的哥哥是件多么幸运,又是件多么自豪的事。
只是后来,她才知道什么叫人面兽心,漂亮的皮囊下是那样不堪的内在。
容晓诺在心里冷笑,你终究还是来了。
也许是自己太天真了吧,以为一切都尽在掌握。
最后还是那冰冷的雨水淋醒了她。
这世上哪有那么多巧合的事,连倒霉都集中到了一起。
不过是有人刻意让她达不成愿望而已。
其实他什么都知道,只是他不说。
冷冷地在一旁看着,看着她像一只飞蛾在玻璃罩子里拼命地扑腾,以为前途一片光明,却怎么也找不到出路。
而他却冷笑着,看着。
就像一只猫,并不急着吃掉小白鼠,只是恶意地逗弄着,直到她筋疲力尽。
时至今日,她的确也没有心情没有力气再去做什么了。
她只是很悲愤,他到底要怎么样,要怎么折磨她才甘心。
她起身下床,走到容纪泽身边,冷冷地说:“你说吧,你到底要怎样。”
容纪泽回过头,看了她一眼,只是朝她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转过身继续说着电话。
容晓诺气极,却也不敢再说什么。
这些年,她一直笼罩在他的这种气场之下,心有不甘却无可奈何。
只是,这一切终究要有一个了结。
她站在他的背后,只觉得牙齿都咬得咯吱作响。
终于容纪泽打完电话,回过身,看着她,只是带着询问语气地嗯了一声。
容晓诺心里冷笑,你还真是看不起我,连和我多说几个字都嫌费事,一直都这么惜字如金。
她对上他的眼,他眼里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黑,她的眼里却是熊熊燃烧的火苗。
“你到底想怎么样?”
容纪泽不语,只是沉默地看着她。
容晓诺却做不到那么淡定,五年屈辱,五年的血泪,四年的隐忍,四年的步步为营。。。。。。她所有的努力全部化着乌有。
她已经看不到希望,看不到未来。
她眼前只有绝望和黑暗。
“你说,你到底要怎样?”
泪水从脸颊滑落。
她也不想如此激动,可她又怎按捺住心中的悲愤,从此生活在一片暗无天日中。
容纪泽仍是一副很淡然的表情,像看着一个无理取闹的孩子般不与你计较。
容晓诺却接近歇斯底里了。
她扯住他的袖子:“是,没错,我们对不起你。我们该死,可我们也不想,我怎么知道我的出生会刺激到你的妈妈,我妈妈也已经去了,她走的时候那么悲惨,身边连个亲人都没有,这还不够吗?你折磨我这么多年,还不够吗?对,是我的错,我不应该来到这个世上,不该给你们造成困扰。那么是不是我死了,你才可以解恨,你才可以安心。”“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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