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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愤怒在酒意的刺激下,像一阵一阵的波浪袭转而来,他已经无法招架,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把她撕成碎,碎成一片一片。
当时的他似乎已经完全被内心的小魔鬼催眠,以至着了魔。
他在做些什么,连他自己都没有太多的意识。
他只知道,他很痛,所以他要她和她一起痛,甚至更痛。
他看不到她的挣扎,他眼里只有她在那个男孩的手里像只鱼儿一样开心地游弋。
他也听不到她的吃痛的喊声,他耳中都是她在别的男人身边开心的笑语。
等冰凉的水让他有所清醒时,他才不知所措地看着容晓诺奄奄一息地躺在浴缸中。
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更不敢相信这一切都是他自己做的――他居然真的对自己的小妹妹伸出了魔掌。
纵然这些年来他颇为困惑,理不清心中的杂乱,可从没想过会如此这番伤害她。
他想抱起她,想送她去医院,可他甚至不敢再看,不敢看他亲自犯下的罪行。
他像个懦夫般落荒而逃,慌慌张张地驱车躲到西区的另一处别墅,颤抖着手给家里的保姆打电话,送她去医院。
别的人他不放心,这个保姆却是照顾他多年的家中老人。
他甚至不敢回家――他不知道要以什么面目见到她,他从未想过,他也有害怕的时候,有恐惧的一天。
他在别墅里坐了一整夜,天亮的时候他给贺嘉仪打了一个电话,告诉她晚宴不能陪她去参加,以后都不能陪她了。
贺嘉仪算是他的女伴吧。贺嘉仪大方得体,知道进退,又何况相识多年,家世相当,在工作上也是很好的搭档,虽然未必有心动的感觉,但娶妻,却必然是个好对象。
这几年,他们就这样不温不火却很平静地处着,如果没什么意外,她也许会是他的女朋友,日后极有可能会是他的妻子。
可昨夜的那一切打破了所有平静,他不可能装着什么也没生过地和贺嘉仪继续着这一切。
贺嘉仪仍旧是贺嘉仪,仍旧是那么大方得体,甚至连原因都没有问,只是沉默了一会说那你保重。
他把自己关在屋子里关了三天,终于下定决心回去面对她。
他设想过无数种场景,甚至是鼓足勇气。
只是她的反应他仍是没有预料到。
她见到他的时候,像是被针刺到了一般,瑟索了一下,然后就别开眼,带着一种受伤的表情独自上楼,留下他一个人怔怔地站在那里不知所措。
他捉摸不透她那样的眼神表达的是一种什么样情绪,但他可以肯定的是,那样的眼神那样的转身绝对带着一种蔑视。
这种蔑视很快就得到了验证。
下午的时候有几个年轻的孩子来找她,她却依旧笑得那么开朗活泼,似乎什么不愉快的事都没生过,她仅仅是被狗咬了一口而已。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他很是不舒服,甚至是气闷。
以前那个粘着他,整天叫着哥哥,赶也赶不走的小妹妹,现在居然对他视若不见。
可即便是气闷,她的瑟索还是让他不安。
自从那件事后,虽然在外面依旧像没事人一样,可回到家却躲着不见人,尤其是不敢见送她去医院的人。
她甚至不再用自己房间里的洗手间,而宁愿在很晚的时候走到走廊的尽头去用那个公用洗手间。
他什么也没有说,什么也没有问。
只是带着她去市中心订了一套高层公寓。
对那套新公寓,她依旧是没什么反应,只是在看到那大大的浴缸时,她的眼里再度露出了被针扎一般的瑟索表情。
顿时他的心也像被针扎了一样。
她离开后,他立刻找人砸了浴缸,换上淋浴喷头。
只是她依然对他视若不见,他的气闷终于在一段时间的酵后爆了。
他再一次像恶魔附身般地强迫他这个小妹妹。
而一次,他满意地看到了容晓诺有了反应,那是一种看到魔鬼般的惊慌和恐惧。
这样的局面虽不是他想要的,可总比被漠视强。
而他居然从这种强迫中获得了一种莫名其妙的变态快意。
只是快意过后,留下的却是巨大的虚空。
有时他一觉醒来,他会惊慌地去推容晓诺房间的门,看到她仍安静地在熟睡中,他才松了一口气。
有时他甚至觉得这只是一场梦境,梦醒了,她就消失不见了。
他不知道他们这样的关系还能持续多久。
容晓诺在渐渐地长大,也越来越古灵精怪,越来越懂得在他面前虚以委蛇。
她似乎很怕她,所以一直小心翼翼地讨好着他。
可他从来都知道,这样的小心翼翼一直都是假象,她的内心仍然是漠视和不屈。
她越是装得委曲求全,他就越是。
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这份独属于她的粗暴,究竟是因为内心的不安,还是她激了他内心那不为外人所知的因子。
容晓诺今天的话不多,但准确无误地踩到了他的痛处。
他内心的另一个不安就让她一语中的。
他可以不交女朋友,不结婚,也可以恶毒地把她捆在身边。
可时间在一天一天流逝,他们这种见不得光的关系究竟能维持多久。
每过一天,他就多了一份恐慌。
而如今,他的恐慌就被完整地摊到了阳光下,任他想隐藏也隐藏不了。
他无力地站起身,却撞到了化妆台。
镜中的自己,眼里都是血丝,彻头彻尾一个失败者形象。
他苦笑,他容纪泽也有今天这样的狼狈样。
浴室的门被推开了,容晓诺用浴巾裹着湿漉漉的长,冷冷地看着他。
缘何心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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