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屋,莫清辞将热水放到桌上,转身合上门,又从柜里找来一壶酒,才看向斜靠在床柱上的冷千羽,声音轻柔:“我先帮你重新包扎。”
冷千羽抬眸看向她,只见她端着热水提着酒壶,快步走来,虽不优雅,却有种洒脱之美。
冷千羽愣神之际,莫清辞已站到床边,放下东西,目光闪闪的看着他,轻笑道:“看样子,你并无大碍。”
冷千羽淡淡的看她一眼,直接脱衣:“快点。”
咦,还习惯了?眼中闪过一丝错愕,莫清辞无奈轻笑,上前帮忙,小心扶他趴在床上,随即将被子盖至他的腰间。
“人还是不能受伤生病。”看了眼虚弱无力的冷千羽,莫清辞摇头叹息了声,旋即恢复冷静,轻轻拆掉先前包扎的布条。
冷千羽抿唇不语,幽深的眼里闪过一抹惆怅。是个男人都不愿在倾慕之人面前脆弱无用,而他……内力暂失,身负重伤,还发烧体虚。
当真丢脸!
“你很厉害,若是其他人早晕了。”莫清辞赞扬了一句,快速用热水帮他清洗伤口,又用酒消了毒,才将金疮药撒到红肿的伤口上。
冷千羽因疼痛眉头微皱,沉默的趴着,思绪万千。
寻来干净布条,快速包扎好,莫清辞收好残局,坐到床前小凳上,静望着趴在床上闭眸休息的冷千羽。
盯着他的修长白皙的手,莫清辞不禁诧异道:“你剑法如此好,手上怎么可能没有薄茧?”
冷千羽缓缓睁开眼,偏着头看莫清辞:“我每隔半月会用特殊药水洗手除茧。”
莫清辞一怔,注视着他,慢慢道:“那一定很痛吧!”
“习惯了就好。”冷千羽勾唇轻笑。
莫清辞静望着冷千羽,心生怜悯,从小孤身在外,父皇不疼,皇后视为眼中钉,他一路走来得多不易啊!
也难怪他会变成这样。
短暂的沉默,忽然被响起的低缓声打破:“你先前去那了?”
“我去摘野果,听见声响后好奇去瞧,见有人要玷污小姑娘,我就出手相救了。匆匆返回时,你已失踪,我就跟着你留的标志走,找到了你。”莫清辞微垂下眼睫,声音中带了丝担忧及庆幸,若是冷千羽真出了事,后果不堪设想……且不说运气背遇到仇家,就说屿山顶那群彪悍无理的土匪,那可是遇谁逮谁。曾经莫清辞同杨寐还被抓去过,差点成了童养媳……
冷千羽看着情绪不高的莫清辞,眼里闪过一抹无奈,命令道:“下次不许再莫名其妙的消失。”
“好,一定不会了。”莫清辞抬眸认真看向冷千羽,眸中似有柔光隐现。
冷千羽勾唇一笑,在莫清辞隐含笑意的目光里,忽而恢复严肃,开口道:“救人是好,但难保不是陷阱。”
“我知道,下次一定更慎重。”莫清辞点了点头,保证道。
冷千羽略带柔情的看她一眼,有些疲乏的闭上眼眸,慢慢道:“容闻的事已经处理妥善了。”
“我知道了。”见他面容平静的休息,莫清辞不再多言,静静的看着他,仿佛他是一道绚丽多变的美景,永远也看不腻。
烛火无声燃烧,四周几乎没有一丝声音,莫清辞沉默的望着冷千羽,虽此刻他容貌平平,却仍能搅乱她平静的心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