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轻雨斜,云蒸雾罩。如麻的细雨从空中飘飘洒洒而下,天地间烟雨迷蒙,是那么安静,那么如诗如画。
青石板路上,莫清辞与冷千羽并肩而行,景物朦胧,迎面的秋风微凉,可与他在一起,何时何地,她都身临春季。
撑着纸伞的冷千羽偏头看了眼笑靥如花的莫清辞,唇角若有似无的勾起笑弧,伸手轻轻将她揽入怀里,更加确保她不被雨水淋湿,他缓缓道:“清儿,凌胥郡虽然有些偏远,但却不是贫瘠之地,也有小桥流水,烟雨楼台,金黄稻田……”
三国中,宸国位于中部,云国位于南部,月国位于北部。而凌胥郡更是靠近南部,是典型的江南风光。
“你去过?”莫清辞转头看向冷千羽,眼眸中如同缀满星辰。
瞧见她一脸欣喜,冷千羽唇角勾起笑:“去过一次,你怎么都不了解一下?不像你的性格啊!”
“一时忘记了。”莫清辞呵呵的笑了两声,目光转向前方。
初到这里时,她重点关注了些京都有头有脸的人物,暗中调查他们的底细,以备不时之需,更好生活。
且忙着对付莫雨欣姐妹,解决难题,她一时就忘记了。婚后闲暇时,她随意问了句,但一听凌胥郡离京都有近三千公里,她就心塞,没再多问了。
离京都三千公里,太偏远了,想来也好不到那里去,还不如不问呢?
缓步走入四合院,四周细雨蒙蒙,恍如仙境,两人踏上落叶满铺的青石路,顺着小路蜿蜒而行,云似的梧桐树间有座小楼,在烟雨间若隐若现。
踏上石阶,躲进屋檐下,莫清辞转头对收伞的冷千羽笑道:“夫君,你作幅画留个纪念吧!”
冷千羽不紧不慢的放下伞,转身,勾唇邪笑:“要不你去雨里,我将你也画进去。”
“可以。”看了眼如画美景,莫清辞上前一步,拿起纸伞,略带命令道:“画美一点。”
婢女很快准备好笔墨纸砚,冷千羽静站在檐下,挥毫泼墨,而莫清辞撑伞站在细雨里,笑靥如花。
转头看了眼不远处神色专注的冷千羽,莫清辞有些遗憾。他的画工极好,栩栩如生。他也常为她作画,可惜画里,只有她却无他。
曾经她建议,让他对镜作画,将自己也画进去,但他却邪魅的笑道:“那有自己画自己的,岂不贻笑大方了?就喜欢画你,而且要画一辈子。”
说实话,莫清辞真想不通,冷傲孤高的冷千羽在她面前,怎就如此邪肆温柔,说话如此好听呢?
继续摆姿势,无意瞥见藏身于屋后的白影,莫清辞眼里笑意更深,虽冷千羽用高超画技虏获美人心,但画的皆是山水花鸟画,从不画人,自然除了他记忆中的母妃。
很快,一幅画作完,冷千羽放下笔,抬眸对莫清辞勾唇一笑:“过来看看。”
烟雨迷离间,莫清辞缓缓转过侧对冷千羽的身子,笑着应了声,快步走到屋檐下。
手拿滴水的伞,莫清辞期待的凑上前去看,目光刚落上画卷,忽有一个蜻蜓点水般吻落在脸颊。
“好看吗?”耳畔响起一道低缓诱惑的男声,温热气息扑来,莫清辞身子一酥,平静的心湖泛起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