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辰和庞伏离开星辉药堂,已经快到下午饭的时候,汤辉千恩万谢地把两人送出药堂。
走出老远,庞伏按捺不住心中的好奇,向洛辰问道:“世子,您把三个羿族的药方交给星辉药堂,却仅仅只是让他们在十天内各炼制出五份药剂,并告诫他们不得多余炼制,更不得外传。这些药剂在市面上根本就买不到,为什么不让他们多炼制一些,说不定能卖出大价钱啊!”
洛辰却不为所动,十分果断地说道:“这事以后再说!”
洛辰识破洪斌老大的假药材,可不是一时冲动,更不是想要炫耀什么。这么做,却是为了以恩德来笼络人心,好让汤辉为他诚心做事。
刚开始的时候,洛辰只是打算让星辉药堂帮忙炼制几样用于皇室秋狩的药剂。
当他亲眼目睹星辰药剂的价值之后,就动起了利用《草典》和《药典》,换取更大利益的心思。
千万不要以为洛辰是圣武王世子,就拥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银子。恰恰相反,世子爷现在手头紧着呢。
王府的内务,包括银钱用度开支,一直是由二少夫人打理着的。以前世子爷胡天胡地地乱花钱,二少夫人却任他胡来,显然是有意为之。
这位二少夫人心机深着呢!纵容世子胡作非为,这样洛凌烽才有机会夺取世子之位。现在洛辰再也不是那个武道废物,二少夫人的算计落空,肯定会严格控制他的银钱用度。
修炼星辰武道,需要大把地撒银子,简直就是一个无底洞,总不可能每次都去找洛擎天出面要银子。爹有娘有,哪如自己有的好?
《药典》上的药方是个能生金蛋的母鸡,洛辰就是打算找个鸡窝。星辉药堂能不能胜任这个鸡窝,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皇室秋狩在即,洛辰也没有太多的精力和时间去理会其他事情,反正这件事也不是一蹴而就的,还需要细细地谋划周详。
庞伏弄不清洛辰的心思,只是觉得这位世子爷,越发令人捉摸不透了。
“那个洪斌老大,就那么放了他?”
洛辰笑道:“不放了他,难道还养着他啊!”
洪斌老大手底下有三十多号人,终年在野外大山中采集药材,偶尔也干一些杀人越货的勾当,个个都是提着脑袋讨生活的凶悍之辈。
以洛辰的身份,自然不会怕了这帮采药人。不过既然洛辰在星辰药剂上动了心思,自然会为自己多留一条路。毕竟再好的药剂,也需要有充足的药材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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庞伏带着洛辰找到蒙山族炼器师昂德的住处,谁知房门紧锁。问了旁边的邻居,他们也支支吾吾的,神态慌张,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洛辰多少有些失望,思索了一会儿,对庞伏说道:“也许这蒙山族炼器师有意躲着咱们,派人盯着这里,我就不信他不回来了。”
庞伏虽然对弓矢之技的了解不深,却也知道星矢对洛辰的重要性,这次事情没办好,也是懊丧不*潢色 已。对洛辰的吩咐,自然是满口答应。
两人无功而返,回到大街上,却看到街道中央挤满了人,仰头张望着什么。
街道旁,有一棵高耸入云的银杏树,也不知道有多少年头了。大树上的树干上,骑着一只跟猿猴差不多的奇异星兽,灰色的皮毛,身后拖着一双肉翼。
这头星兽的腋下,夹着一个看样子只有三四岁大小的男童,耷拉着脑袋,也不知死活。
洛辰的眼力极佳,隔着这么远,加上这些日子熟读《兽典》,一眼认出这头猿猴一般的星兽,脸色顿时一变:“飞猱!”
飞猱是一级星兽,善于攀爬,能够在悬崖峭壁上攀爬如飞,一双肉翼也可以滑翔。正是因为这个缘故,以近战为主的武者根本就没有很好的手段来对付飞猱。
飞猱性情极其残暴,最喜欢吸食人脑,即使是二阶中后期的武者,听到飞猱的名字也会瞿然变色。那男童也不知道怎么落在飞猱的手里,十有八九是凶多吉少了。
围观的人群中以异族蛮夷居多,虽然个个看上去义愤填膺,群情激昂,却被十数个身着清一色红衣的武者拦住。这些红衣武者脸色阴沉无比,眼神凶狠,全身散发着难以掩盖的凶煞之气。
大树下,一个锦衣少年负手而立,满脸得意洋洋的神态。还有一个少年人站在他身侧,神态恭敬,像是个奴才一般。
洛辰见了,脸色顿时大变:“洛凌烽!他怎么会在这儿,那锦衣少年又是谁?”
庞伏认出了那少年的身份,低声向洛辰说道:“这少年名叫曹崧,原本是一个饲养星兽的家奴,后来被宫里的严太监收为义子。”
洛辰的目光落在那些红衣武者身上,问道:“通天卫混怎么会听命于他?”
通天卫是皇宫内卫,直接受命于皇帝,掌侍卫、缉捕、刑狱,权力大的惊人,所以被成为通天卫。
“世子还不知道,严太监身受皇帝信任,前不久才接掌通天卫。”
“老阉狗!”洛辰冷笑道:“洛凌烽竟然攀附阉人,卑躬屈漆,就不怕祖父打断他的双腿?”
庞伏苦笑,有些话,他这个侍卫头子可不敢乱说。不过有些话,却是必须提醒的:“那严太监现在权势熏天,世子千万不要招惹才好。”
“你在教我怎么做人?”
听到洛辰语气不善,庞伏心中一凛。如果放在以前,庞伏对这浑浑噩噩的世子表面上恭敬,骨子里是瞧不起的。现在洛辰仅仅只是表露出不悦之色,就让庞伏感受到了无比的压力。
一个二十多岁的异族少妇哭喊着冲出人群,被通天卫堵住去路。
曹崧说道:“放她进来!”
少妇跌跌撞撞地跑到大树下,却无计可施,转过头跪倒在曹崧身前,大声哀求起来。
洛凌烽冷笑道:“你们全家不是躲起来了吗,现在怎么又出来了?”
那异族少妇哭着抱住曹崧的腿,曹崧大怒,一脚将少妇踢了出去,喝道:“想要你儿子的命,拿图谱来换!”
少妇哭道:“什么图谱,我家哪有什么图谱?”
洛凌烽说道:“是儿子的命贵重,还是一张炼器图谱重要,你自己选择。再耽搁一会儿,你儿子的脑浆就会进飞猱的肚子了。”
少妇道:“那图谱早在几十年前就被羿族人抢去,真的没有了。求求两位大爷,放过我儿子!”
洛辰听了心中一动:“怎么会与羿族蛮夷有关?”
“如果没有那张炼器突破,你家男人又怎会当上蒙山族的族长?你的鬼话,能骗得过本少爷?”曹崧嘿嘿一笑,嘬口吹了声呼哨。
大树上的那头飞猱张开大口,扬起闪动着森森白光的锋利爪子,作势朝那男童头顶抓去。这凶残无比的飞猱,竟是曹崧所豢养的星兽。
少妇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顿时昏死了过去。曹崧令人发指的举动,让人群顿时骚动起来。
就在这时,一个手持重盾的异族壮汉冲出人群,两名通天卫飞扑上去阻拦。
异族壮汉手中的重盾通体乌黑,看上去沉重无比,握在他手中却如同木制的一般轻巧,在手中急速旋转,边缘喷吐出寸许黑色锋芒。一名通天卫被重盾当胸拍中,身躯被撞得飞出数丈开外。
几乎是同时,壮汉左手的短柄战斧劈出一道乌光,朝另一名通天卫当头劈下。这一斧的气势锐不可当,放佛一座山也能被劈成两瓣一般,那通天卫不得不避其锋芒。
壮汉瞬间突破通天卫的防护圈,身形毫无停顿,冲到大树下。
那两个通天卫实力最低的也是一阶后期,另一个也有二阶初期的武道水平。此时竟被这异族壮汉转瞬之间伤了一个,击退一个。
这壮汉才仅仅只是二十出头而已,顶多也只是一阶后期的武道水平,却拥有如此威猛的战力,让洛辰不禁多打量了几眼。
壮汉扔了右手中的重盾,左手短柄战斧劈在大树上。然后单手抓住斧柄,身形借力向树上窜去。如此几个回合,距离飞猱仅有一丈多高。
“找死!”一个身披黑色披风的通天卫冷笑一身,扬手打出一团银光,直奔大树而去。
银光在异族壮汉的头顶蓬地炸开,竟是一张不知道是用什么丝线织成的大网,落在壮汉身上之后,立即紧缩起来。
那通天卫手往回一缩,被银色大网捆缚住的异族壮汉从大树上滚落下来,被拖到曹崧的身边。
飞猱受到惊吓,向上方飞一般地攀去。它腋下夹着男童,只能一只爪子攀附树干,却如飞一般地敏捷迅疾,转眼间就爬到百余丈之高的树梢之上。
现在即使有机会出手相救,也是回天乏术了。
人群后的洛辰朝庞伏沉声说道:“准备救人!”
庞伏一惊,想劝阻洛辰,然而看到洛辰的眼神,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为难地说道:“那飞猱敏捷无比,树又那么高,想救也救不了啊!”
“你怀疑我的弓矢之技?”
庞伏有些发懵:“相隔足有一百二十丈,即使是弓矢之技,也难有如此之远的射程啊。”
洛辰冷然一笑,自腰间的革囊中取出一个青铜臂环来,正是得自瑞王爷赵寰的五晖灵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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